|
“是平局。”乌苏木扬声打断,目光扫过全场,草原汉子们立刻哄笑起来,有人扬着酒囊喊:“台吉说平局就是平局!” 梧桐城的商户们也跟着笑,老管家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对对,一起赢,一起赏!” 焉瑾尘看着乌苏木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他翻身下马,赤电亲昵地用头蹭他的肩,他抬手拍了拍马颈,听见乌苏木也下了马,脚步声停在身后。 乌苏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戏谑,“彩头按规矩该赏给赢家。现在平局,要不……” “要不,”乌苏木眼底笑意漫溢,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哄诱,“都归你?” 焉瑾尘猛地偏头,却仍嘴硬:“谁稀罕!” 焉瑾尘回头时,乌苏木突然倾身靠近,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快如闪电的吻,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烫得人耳尖发麻。 焉瑾尘攥着缰绳的手,呆若木鸡。 风卷着野花掠过,把乌苏木低低的笑声送过来,缠在两人之间,甜得像浸了蜜。
第139章 篝火晚会 暮色刚漫过草原,篝火便次第燃了起来。 十几堆火焰在草地上连成片,映得半边天都是暖融融的红。 乌苏木让人宰了几十只肥羊,架在火上烤得油光锃亮,油脂滴进火里,溅起一串火星,肉香混着孜然味飘得老远。 管事的举着长刀分割羊肉,不管是草原汉子还是梧桐城的商户,每人都能分到巴掌大的一块,再配上满坛的奶酒,整个草地都浸在酒香肉香里。 焉瑾尘坐在铺着毡毯的主位上,手里捏着半块烤羊排,看着乌苏木亲自给周围的人分酒。 火光落在乌苏木红发上,像燃着层碎金,他仰头饮尽坛中酒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点野性的张扬,引得周围一片叫好。 “尝尝这个。”乌苏木转回来,手里拿着块烤得焦脆的羊尾尖,递到焉瑾尘嘴边,“厨子特意烤的,不膻。” 焉瑾尘偏头躲开,指尖推了推他的手腕:“吃饱了。” 他面前的盘子里还剩着小半块肉,乌苏木这一下午就没停过投喂,仿佛要把他喂成个圆滚滚的球才甘心。 “再吃点。”乌苏木不肯收手,语气带着点耍赖的黏糊,“你太瘦了,风一吹就倒。” “你不用把我当猪养。”焉瑾尘皱眉,却还是张嘴咬了一小口。 羊尾尖烤得外焦里嫩,油脂的香混着炭火的焦,确实好吃。 乌苏木笑得眼角起了褶,指尖趁机蹭了蹭他的唇角:“我倒是想,养得胖胖的,抱起来做舒服。” 焉瑾尘的耳尖微微发烫,刚要反驳,远处忽然响起了马头琴的声音。 一群穿着绿绸蒙古袍的姑娘提着裙摆走过来,发间别着金雀花,头顶还稳稳顶着银碗,随着琴声跳起了盅碗舞。 她们的脚步轻快得像踏在云端,腰间的银铃叮当作响,头顶的碗却纹丝不动,连碗沿的奶酒都没洒出半滴。 “这舞叫盅碗舞,”乌苏木在他耳边解释,“草原上的姑娘都得练,练的是稳当。” 焉瑾尘看得有些出神。他在中原见过不少歌舞,却从未见过这样兼具力量与柔美的舞姿。 姑娘们旋转时裙摆如绽放的花,顶碗的脖颈却挺得笔直,刚柔相济,像草原上的风,既有韧劲又有风情。 他的目光追着领舞的姑娘转,看她单膝点地时,头顶的碗依旧稳如磐石,忍不住微微颔首。 “好看吗?”乌苏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 焉瑾尘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还没从姑娘们的舞步上移开。 乌苏木的手忽然攥紧了手里的酒坛,指节泛白。 炭火的光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他想起自己逼他,对方恨意的说过“喜欢温婉的女子”。 那时他仗着权势强把人留在身边,可此刻看着焉瑾尘望着那些姑娘的眼神——专注、欣赏,甚至带着点他从未见过的柔和,心口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是啊,焉瑾尘喜欢的是女子,是那些能陪他赏花、吟诗、跳着轻柔舞蹈的姑娘。 只会用强硬的手段把他困在身边,强迫他做不愿做的事,甚至……甚至让他恨着自己。 他看着焉瑾尘的侧脸,对方的目光还黏在那些旋转的身影上,连眉头都舒展了些,脸上都是欣赏。 乌苏木忽然觉得那舞姿碍眼得很,那些姑娘的笑声也像针一样,扎得他耳膜发疼。 酸涩感从心底漫上来,堵得他连呼吸都发紧。 “有什么好看的。”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不如我跳给你看?” 焉瑾尘这才回过神,转头看他:“你会?” 乌苏木:“会!” 焉瑾尘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好笑,心头那点因他强硬而起的滞涩,竟悄悄散了些。 他没再看那些跳舞的姑娘,转而拿起酒坛,往乌苏木的碗里斟了些酒:“喝酒吧,我不看便是。” 乌苏木盯着碗里晃动的酒液,没动。 直到焉瑾尘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温度,他才猛地抬头,撞进对方平静的眼底。 那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欢喜。 炭火噼啪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毡毯上。 远处的歌舞还在继续,银铃的脆响混着马头琴的呜咽,成了这个夜晚最热闹的背景。 而另一边的角落里,沈砚正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主位,看着乌苏木凑到焉瑾尘耳边说笑,看着焉瑾尘虽皱着眉却没推开对方,手里的酒碗捏得咯吱响。 “喝这么急做什么?”巴图尔嚼着羊肉,伸手夺过他的碗,“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浇愁的。” 沈砚瞪他:“要你管!” 巴图尔叹了口气,把他往怀里拽了拽,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看什么呢?”他顺着沈砚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见乌苏木给焉瑾尘喂了块肉,“看主子对焉城主好羡慕了?” 沈砚没说话,眼圈却有点红。 巴图尔拍了拍他的背,声音粗声粗气的:“主子那脾气,也就对城主这样。换了别人,早被他扔去喂狼了。” 他顿了顿,捏了捏沈砚的脸,“你看我对你不好吗?虽然我比你大了些,可我对你好啊……” “谁稀罕你对我好。”沈砚挣了挣,却没真的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巴图尔低笑起来,从怀里摸出块奶酥,递到他嘴边:“呐,主子怎么对城主,我就怎么对你。这样你开心了没?” 沈砚张嘴咬了口奶酥,甜香在舌尖化开。 他拍开巴图尔的手,气呼呼地说:“那你今晚可得……可得好好伺候我,不然……” 巴图尔的笑声更响了,他暧昧地拍了下沈砚的屁股,压低声音:“不然怎样?” 沈砚的脸腾地红了,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远处的歌舞声、笑声、酒气混在一起,把这个夜晚烘得暖融融的,连带着那些藏在心底的心思,都变得不那么尖锐了。
第140章 乌苏木跳舞 篝火噼啪炸出火星,映得乌苏木眼底的光又烈了几分。 他见焉瑾尘只盯着跳动的火焰,连眼角余光都没往歌舞那边偏,心头那点酸意忽然翻涌成势,猛地站起身。 “你给我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指尖指向自己,“我跳得不比她们差,不许不看!” 焉瑾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 他知道乌苏木骑射无双,知道他挥刀时的狠厉,却从没想过这人会跳舞。 乌苏木没管他眼底的惊讶,转身大步走向那群姑娘。 绿绸裙裾的姑娘们识趣地退开,给他让出中央的空地。 他扬声扫过全场,红发在火光里张扬如火焰:“今天我献次丑,跳给你们的城主看看!” “好!”巴图尔第一个拍掌叫好,把沈砚往怀里按了按,“主子都多少年没跳了!阿古拉,跟上!” 阿古拉是草原上出名的摔跤手,此刻却也笑着上前,又招呼了几个会舞的蒙古汉子。 沈砚本想躲,被巴图尔按在怀里没法动,只能瞪着眼睛看——他才不要去凑这个热闹,跳不好岂不是丢人。 乌苏木朝乐师扬了扬下巴:“来支最烈的《骏马谣》。” 又转头看向焉瑾尘,指尖隔空点了点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敢不看后果自负”。 焉瑾尘下意识攥紧了酒杯,陶碗的冰凉顺着指尖漫上来,却压不住心头的跳。 乐声骤然炸响,马头琴拉出急促的调子,羊皮鼓敲得人心头发颤,像有万马在草原上奔腾。 乌苏木的身影猛地动了—— 他没穿姑娘们的绸裙,一身玄色骑装衬得肩宽腰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脚下的步伐快如旋风,时而如骏马踏雪,足尖点地时带起尘土; 时而如雄鹰振翅,双臂展开时猎猎生风,红发随动作甩出张扬的弧度。 他的肩颈转动得灵活,明明是硬朗的线条,却转出了草原的辽阔; 胯部的摆动带着野性的韵律,每一下都踩在鼓点上,像在与大地共振。 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神。 自始至终,那双亮得像星子的眼睛都没离开过焉瑾尘。 跳得急时,眼底燃着势在必得的火; 动作缓下来,用手背抹汗时,又透着点邀功般的期待; 偶尔一个转身,长发扫过脸颊,投过来的目光竟带着点勾人的笑,像在说“你看,我没骗你”。 他跳得哪里是姑娘们的柔婉,分明是草原汉子的悍与烈。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量,却又不失流畅,像在马背上挥鞭,又像在摔跤时转身,把他骨子里的张扬、自信、甚至那点霸道,都揉进了舞步里。 周围的叫好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姑娘们红着脸拍手,汉子们跟着节奏吆喝,连巴图尔都忘了管沈砚,只顾着拍大腿叫好:“好!就该这样跳!” 焉瑾尘握着酒杯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 他忘了移开视线,忘了乌苏木方才的幼稚,甚至忘了两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他只看见火光里那个耀眼的身影——红发飞扬,笑容坦荡,跳得那样投入,那样尽兴,仿佛整个草原的风都聚在他身上。 原来乌苏木也有这样的一面。不是那个强势逼人的征服者,不是那个总爱耍赖的投喂者,而是个生于草原、属于草原的灵魂,自由、热烈,带着灼人的生命力。 一曲终了,乌苏木猛地定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衣襟里。 他喘着气,却依旧扬着下巴,目光牢牢锁着焉瑾尘,问“我跳得好不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8 首页 上一页 1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