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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是心甘情愿的。”焉瑾尘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复杂。 乌苏木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轿内抱起,稳稳放在马背上,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 “驾!”骏马扬蹄,带着他们冲向蒙古阵营的方向。 风声在耳边呼啸,红袍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乌苏木的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带着雀跃的颤抖:“玉儿……你终于是我的了。我草原的未来王妃,我唯一的妻。” 焉瑾尘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混着青草与阳光的气息,忽然觉得眼皮沉重。 在这梦里,他不是阶下囚,他是晋国的二皇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没有血海深仇,没有生死纠缠,只有一场始于和亲的、平静的开端。 他闭上眼,任由骏马载着他,奔向那片辽阔却陌生的草原。 屋内,焉瑾尘的呼吸微微乱了一瞬,额角渗出的细汗浸湿了鬓发。 满也速刚为他诊完脉,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忍不住摇头轻叹。 二皇子也好,阶下囚也罢,这心头的结,永远也难消啊,除非失忆! 突然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被满也速给抓住了,他一定要去调配一种让人失去记忆的药,这样焉瑾尘就不会恨乌苏木,那不是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吗?
第165章 沙夜蛇影 库漠塔拉曼陀市的边缘,沙漠的夜来得又快又沉,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罩得密不透风。 呼日勒一行人尚未抵达那座荒蛮之城,只能在沙漠边缘临时扎营,篝火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映着他眉宇间的疲惫与不甘。 他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可汗说他置草原利益于不顾,竟就被乌苏木抓住由头,最终落得个“发配戈壁,历练心性”的下场。 说白了,就是被这位战功赫赫的四弟,一脚踹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篝火噼啪作响,呼日勒攥紧了腰间的弯刀,指节泛白。 他不服,凭什么乌苏木就能坐拥一切?凭什么他就得被流放到这鬼地方? “沙沙——” 沙子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起初像是风过沙丘,可很快,那声音变得密集而急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呼日勒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警惕地望向黑暗笼罩的沙漠深处。 “有情况!”他低喝一声,身后的护卫们迅速戒备起来。 下一刻,无数黑影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鬼魅,从沙漠中猛地窜出。 他们个个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而在那蒙面布的边缘,赫然能看到一只只狰狞的蛇头刺青! “是沙匪军!”有人失声惊呼。 这支队伍在沙漠中神出鬼没,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没人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只知道遇上他们,往往九死一生。 沙匪军没有多余的废话,嘶吼着扑了上来,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目标明确——直指呼日勒! 呼日勒瞳孔骤缩,他带的人本就不多,沙匪军却来势汹汹,显然是冲着他的性命来的。 难道是乌苏木? 他下意识地想到这个名字,心头涌上一阵寒意。 那位,竟狠到要置他于死地?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他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惊悸,拔出弯刀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瞬间在营地爆发。 沙匪军的打法凶悍而杂乱,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弯刀劈砍间,血肉横飞。呼日勒的护卫虽精锐,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且悍不畏死,很快便落入下风。 一名沙匪嘶吼着挥刀砍向呼日勒,刀锋带着破空之声。 呼日勒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划向对方咽喉,那沙匪却像没感觉到疼痛一般,用身体撞向呼日勒,手中的短刀直刺他的腹部。 呼日勒猛地后缩,避开要害,却被对方的冲击力撞得一个踉跄。 就在这时,数名沙匪围了上来,刀光从四面八方袭来。 呼日勒奋力格挡,弯刀在他手中舞得如同风车,却依旧挡不住越来越多的攻击。 他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力气也在快速流失。 混乱中,他瞥见沙匪群后方,一道黑袍身影静立在沙丘上,像一尊冷漠的雕像,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屠杀。 那身影……莫名有些熟悉。 一把弯刀从侧面劈来,呼日勒躲闪不及,左肩被狠狠砍中,剧痛让他惨叫一声,手中的弯刀也脱手飞出。 失去了武器,他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名蒙面的沙匪头目狞笑着走上前,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呼日勒,你的死期到了!” 寒光落下的瞬间,呼日勒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乌苏木,你好狠! ……………… 千里之外的沙丘后,岱钦缓缓摘下脸上的鬼面具,指尖抚过冰冷的面具边缘,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复仇的快意——呼日勒这个蠢货,从小到大就知道捧着乌苏木,嘲笑他是个废物,如今还不是死在他手里? 有隐秘的兴奋——他比乌苏木更快一步,拔掉了这颗钉子。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并非永远只能活在大哥的阴影里? 他崇拜亲哥哥乌苏木。 草原上的雄鹰,战无不胜的战神,是他从小仰望的存在。 可这份崇拜,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比较与忽视中,扭曲成了疾恨。 他要打败乌苏木这个哥哥,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他强,而是要让所有人看看,他岱钦,绝非任人轻视的尘埃。 “奎蛇。”他头也不回,声音平静无波。 身后的沙匪首领连忙上前:“少主。” “处理干净。”岱钦将面具递给身后的亲信,“记住,是沙匪军与蒙古贵族的私仇。” 岱钦转身,骑着自己的骆驼,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想起乌苏木,想起大哥为了一个男人做的蠢事,原来再强悍的战神,也有弱点。 而他的弱点,就是焉瑾尘。 “大哥,”岱钦翻身上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站到你面前。” 沙漠的夜依旧深沉,只有远处营地的火光渐渐熄灭,像一颗陨落的星辰。 一场阴谋的序幕,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拉开。 库漠塔拉曼陀市的边缘,沙丘像蛰伏的巨兽,将月光撕成零碎的银斑。 呼日勒被拖拽着穿过滚烫的沙砾,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每一寸肌肤都被沙砾磨得生疼。 他的肩伤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囚衣,可此刻,肉体的痛苦远不及心底的惊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群沙匪手里。 “奎蛇!你敢动我,我父亲腾格尔绝不会放过你!”他嘶吼着,试图用这个名字震慑对方。 为首的沙匪冷笑一声,露出蒙面布下的毒蛇刺青,正是沙匪军的首领奎蛇。 他啐了口唾沫,声音粗嘎如砂纸摩擦:“腾格尔又如何?就算乌苏木亲自来也没用!这里是曼陀市,是老子的地盘!到了这儿,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趴着!” 呼日勒被扔进一处废弃的驿站,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气。 奎蛇挥了挥手,几个沙匪守在门外,他自己则躬身退了出去,态度恭敬得不像个匪首。 呼日勒正觉怪异,就见一道身影从驿站深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正是草原上大萨满才会使用的法器,据说能通鬼神,慑人心魄。 “谁?!”呼日勒猛地绷紧身体,这人身上的气息,比奎蛇更让人胆寒。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鬼面具。 月光从破窗涌入,照亮了面具下的脸——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分明是他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五弟,岱钦! “岱钦?!是你?!”呼日勒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一般,“怎么会是你?!这些沙匪……是你的人?!” 岱钦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刃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恶意。 “三哥,这么惊讶做什么?”他慢悠悠地走到呼日勒面前,蹲下身,匕首的尖端轻轻划过他渗血的肩膀,“难道只准你笑话我不如我大哥,就不准我来送你一程?”
第166章 比毒蛇还狠的岱钦 “你疯了!”呼日勒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铁链牢牢锁住,“我是你三哥!我母亲是娜仁托雅王后,我的母族手握三部骑兵!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母亲定会为我报仇,整个塔哈尔族都不会袖手旁观!可汗更不会饶过你!” “王后?母族?”岱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三哥,你怕是忘了,上次部落冲突,你母族的骑兵是怎么被大哥的亲卫按在地上摩擦的?你引以为傲的靠山,在我大哥眼里不过是些散沙。” 他忽然抬手,匕首“嗖”地一声擦着呼日勒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呼日勒吓得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从小到大,你见我一次,就骂我一次废物;我大哥得了战功,你就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永远是他的影子。”岱钦站起身,又拔出另一把匕首,指尖转着刀花, “怎么?现在落在我手里,想起搬救兵了?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输给大哥,被发配到这鬼地方的?手下败将的底气,倒是比谁都足。” 他说着,又是一把匕首掷出,这次擦过呼日勒的手腕,划破了一层皮肉,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呼日勒痛得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你以为父亲真的会来救你?”岱钦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他现在忙着宠幸新的贵妾,哪有功夫管你这个‘麻烦’?再说了……” 他舔了舔唇角,眼神越发阴鸷,“是我先一步找到奎蛇的。你猜猜,我大哥收到你死讯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慢了一步?” 呼日勒这才明白过来。 奎蛇不过是颗棋子,岱钦才是沙匪军真正的主子! 这个看似纨绔的四弟,竟藏得如此之深,连边境最凶残的沙匪都成了他的爪牙! “你收服奎蛇,就是为了今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岱钦,“你想干什么?你就不怕乌苏木……” “怕?”岱钦嗤笑一声,用靴底碾过呼日勒受伤的手背,看着他痛得蜷缩起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意,“我怕的是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奎蛇想要草场,我想要什么,三哥你难道猜不到?” 他的目光扫过驿站外连绵的沙漠,仿佛已经看到了整片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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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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