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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酒气,像个滚烫的烙印,怎么也擦不掉。 乌苏木的声音忽然碎了,带着哭腔,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他死死攥着焉瑾尘的手腕,指节泛白,酒气混着急促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我没有娶妻……那个女人……她和你一样……要杀了我……” “她给我下毒……和你一样想我死……你们都想我死……”他猛地松开手,抚上自己的心口,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我中毒了……玉儿……毒发疼死我了……”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焉瑾尘浑身一震。 “我以为我要死了……”乌苏木的眼眶红得吓人,泪水往下淌,“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我拼了命回来……就看见你砍我的树……烧我的小楼……还对别的女人笑……” “我想我死了后就放你走的,可你为什么等不及!” 他猛地抓住焉瑾尘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像被人剜了心……你还要溺死我……焉瑾尘,我是你的艾勒啊……是你的夫君……”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你好狠的心……” 焉瑾尘被他吼得怔住了。 他看着乌苏木泪流满面的脸,听着那些颠三倒四的控诉,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最终却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乌苏木将头埋在他颈窝,像只受伤的兽,发出压抑的呜咽。
第174章 他又想做什么? 可能明日有雨,夜风有些微凉,却吹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张力。 乌苏木的手臂如铁箍般环在焉瑾尘腰间,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仿佛要将怀中之人的骨血都揉进自己的肌理里,再无半分分离的可能。 酒气混着他身上惯有的甘草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焉瑾尘牢牢裹住。 那香气本该是温和的,此刻却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每一缕都在宣告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焉瑾尘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廊柱,坚硬的木棱硌得肩胛骨发疼,可腰间的力道却丝毫未减,仿佛只要松一分,怀里的人就会像指间沙般溜走。 不知过了多久,廊外的凤凰树被夜风簌簌吹落下花瓣,乌苏木才终于微微松开些力道。 但他并未放手,只是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焉瑾尘倔强的脸上。 泪意漫上眼底,晕开一层朦胧的红雾,让那双素来锐利的眼眸添了几分脆弱的迷茫。 “你喜欢女子?”他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细碎的疼,“想要续香火?” 焉瑾尘浑身一僵,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他偏过头,避开乌苏木灼热的视线,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些日的画面。 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焉瑾尘刻意放缓了语气,字字都像带着冰碴:“我喜欢女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 乌苏木将他囚困,他便用这话来刺痛对方; 后来乌苏木一次次示好,他依旧拿这话当盾牌。 可不知为何,今日再说出口,心口竟隐隐泛起一丝陌生的涩意。 话音刚落,腰间的力道骤然收紧。 乌苏木的指节狠狠抵在他的后心,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疼得焉瑾尘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焉瑾尘强压下喉间的闷哼,故意抬眼看向乌苏木,眉梢挑着几分挑衅,“难不成,你要大发慈悲找个女人,给我生孩子?” 乌苏木的目光落在他带笑的脸上,眼底的红雾瞬间被痛苦淹没。 那痛楚像涨潮的海水,汹涌着漫过醉意,将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亮都吞了去。 他盯着焉瑾尘的唇,声音轻得像风中飘来的叹息,却带着千斤重的失落:“你那么想要孩子?” 焉瑾尘迎上他的目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一紧。 他看见乌苏木眼底深藏的祈求,那是从未有过的脆弱,让他几乎要动摇。 可转念想到自己被困在这里的日日夜夜,想到那些被乌苏木毁掉的过往,他又硬生生压下了那点心软,逼自己冷硬起来。 “当然想。”他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随即别开脸,望向廊外飘落的凤凰花瓣。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儿女双全,身边有个娴静的妻子。” 这话落进乌苏木耳里,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着他的心脏,每一下都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焉瑾尘自己也不好受,这话像是同时割在他心上,细细密密的疼顺着血脉蔓延开来,连指尖都泛着麻。 乌苏木的手臂骤然松开了。 那力道退得又快又彻底,仿佛刚才那近乎窒息的拥抱只是一场幻觉。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才勉强站稳。 此刻再看焉瑾尘时,他的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痛苦,只剩下一片空茫,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站着都显得格外勉强。 酒气依旧浓烈,萦绕在两人之间,可乌苏木眼底的红,却不知是醉意未散,还是别的什么在作祟。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个极轻的字:“好。” 那声音轻得像要被廊风吹散,却清晰地落进焉瑾尘耳里。“我知道了。” 说完,乌苏木没再看焉瑾尘一眼,甚至没再停留片刻,转身便踉跄着往回廊尽头走。 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又细又长,投在青石板上,格外孤寂。 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得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 焉瑾尘站在原地,廊风吹起他的衣袍,带着凤凰花的微香,拂过脸颊时竟有几分凉意。 他望着乌苏木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空落感越来越重,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空空的,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第二日天光微亮时,乌苏木在一片剧烈的头疼中醒来。 雕花拔步床的帐顶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 宿醉的后劲像钝器般反复捶打着他的太阳穴,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喉咙更是干得冒火,像是被炭火燎过。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不小心碰倒了床头的茶杯,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可即便如此,昨晚和焉瑾尘在回廊里的对话,却依旧清晰得可怕,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尤其是焉瑾尘说的那句“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儿女双全,身边有个娴静的妻子”,更是像魔咒般,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乌苏木撑着额头坐起身,指节深深按进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腹下的皮肤滚烫。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又浮现出焉瑾尘说这话时的模样。 想要血脉延续,想要一个娴静的妻子…… 乌苏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低喃:“好,我给。” 如果找个女子给焉瑾尘生儿育女,能让他少恨自己一点; 如果这样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这城主府里,哪怕只是为了孩子,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牵绊? 至少,他不会再想着逃离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再忽视。 他知道这法子荒唐,甚至可能会让焉瑾尘更恨他,可他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这城主府再大,没有焉瑾尘,也不过是座冰冷的牢笼。 乌苏木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唤了声:“阿古拉。”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阿古拉推门进来时,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主子宿醉后脾气向来不好,前几次宿醉,光是摔碎的瓷器就够装满一整个库房了。 他垂着手站在门口,目光偷偷打量着乌苏木的脸色,准备随时应对主子的怒火。 谁知刚站定,就听见乌苏木没头没尾地吩咐:“去挑几个姑娘来。” 阿古拉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主子,您说……挑姑娘?” “嗯。”乌苏木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帐顶的缠枝莲纹样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要干净的,没出阁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身子骨结实,好生养的。”
第175章 挑一个 阿古拉先是愕然,随即眼里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主子这是……终于想开了? 主子心里只有焉瑾尘,哪怕对方百般抗拒,也始终不肯放手。 如今肯主动提找姑娘,莫不是终于放下焉瑾尘,打算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他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保证挑最好的姑娘来!” 说完,几乎是欢天喜地地冲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看着阿古拉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乌苏木没说话,只是端起床头的凉茶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燥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却压不住心口那阵越来越尖锐的疼。 他闭上眼,眼前却反复浮现出焉瑾尘的模样——昨夜在回廊里,他别开脸望着凤凰花时的侧脸,说“当然想”时的坚定,还有眼底那抹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明明焉瑾尘说的是想要那样的生活,可他总觉得,那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悲凉。 这样……真的能让他少恨自己一点吗? 乌苏木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目前为止,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把焉瑾尘留下的法子了。 哪怕这法子像根淬了毒的刺,深深扎在他自己心上,拔不掉,也剜不去,只要能留住人,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阿古拉办事向来利落,不过半个时辰,就领着七位姑娘走进了前厅。 姑娘们都是二八年华,正是最好的年纪。 个个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穿着簇新的水绿色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玉兰花,站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像一排含苞待放的花,怯生生地垂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乌苏木坐在主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花茶杯的边缘。 茶杯里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目光沉沉地望着门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在等焉瑾尘。 他不知道焉瑾尘看到这些姑娘时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如他所愿地挑选一个,还是会再次用冰冷的话语刺痛他。 可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了。 前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姑娘们偶尔发出的细微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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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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