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苏木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方才被强行克制的隐忍,此刻全化作了逼问的怒火,眼底翻涌着焦灼与痛楚:“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迫不及待地靠近我?为什么求我回应你?为什么一声声叫我的名字!焉瑾尘,你看着我,说清楚!” 异样的热浪还在四肢百骸里翻腾,情毒的疼痛也未完全消散,可乌苏木的逼问,却像一根淬了冰的线,死死攥着焉瑾尘的意识,让他在混沌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火烧似的疼,那句压抑在心底的“喜欢你!” 几乎要冲破唇齿。他想告诉乌苏木,他从来都不喜欢女人,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想告诉乌苏木,那些口是心非的狠话,不过是怕自己沉溺后,忘掉仇恨。 可目光撞进乌苏木那双燃着焦灼与痛楚的眼时,剩下的话却卡在了舌尖。 这三个字像重锤敲在心上,让他瞬间清醒。 他不能告诉这个男人,那些被药效与情毒放大的渴求里,藏着多少清醒时不敢承认的贪恋; 不能说每一次失控的贴近,都是理智崩塌后,本能最诚实的奔赴; 更不能说,早在无数个被乌苏木温柔相待的瞬间,他的心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偏向了这个毁了他家国的仇人。 于是他只是咬着唇,眼尾泛着红,任由那句未说出口的话悬在半空,绝口不提后半句。 沉默像窗外的雨幕,密不透风地裹住他,也裹住那句不敢说出口的、早已在心底盘桓千遍的答案。 乌苏木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明明有话却不肯说的倔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雨水浇熄的火星,只剩下一片沉寂的灰。 “说啊!”乌苏木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你说啊!不说,我不会再理你半分!我现在就走,让你自己在这里熬着!” 焉瑾尘始终没给那个答案,只是用力摇了摇头,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脸色苍白,嘴唇泛着被吻过的红肿,看着竟有几分狼狈的可怜。 下一秒,他忽然撑起身子,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双臂死死圈住乌苏木的腿,侧脸在他微凉的裤料上反复蹭着,像只走投无路的小兽,把所有尖锐的渴求都磨成了温顺的依赖。 “阿木……”他仰起头,眼尾红得厉害,睫毛上甚至挂着细碎的水光,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能溺死人的可怜,“我难受……真的难受……” 他很少这样叫他,只有在最脆弱、最失控的时候,才会无意识地吐出这个昵称。 滚烫的呼吸扑在乌苏木的膝头,带着灼热的温度,他又往近凑了凑,额头抵着对方的大腿,反复呢喃:“帮帮我……阿木,你帮帮我……” 窗外的雷恰好又响了一声,沉闷的轰鸣里,他的声音碎成了星子,那些被理智死死按住的喜欢,那些不敢承认的依赖,全化作了此刻不加掩饰的、只能向这个人索取的脆弱。 闪电撕裂雨幕的瞬间,惨白的光短暂地照亮了房间。 那一瞬间,能清晰地看到焉瑾尘像蛇一样主动攀上去——他环住乌苏木的腰,指尖用力攥着对方的衣料,将自己的重量全然托付过去。 而乌苏木的手,只是虚虚搭在他肩头,指尖微蜷,像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惊得忘了动作,唯有被焉瑾尘带着往床边踉跄时,才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稳住两人的身形。 雨线越来越密集地砸在窗上,哗啦啦的声响裹住了焉瑾尘压在喉咙里的轻吟。 他仰着头,鼻尖蹭过乌苏木的下颌,带着试探的意味,唇瓣一点点凑近对方的唇。 每一寸移动都带着孤注一掷的主动,像是在赌,赌乌苏木不会推开他,赌这份短暂的亲昵能再久一点。 而乌苏木只是抬眸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从始至终强忍着不去回应,却也没有推开,像一座被大雨困住的孤岛,任由潮水般的渴求漫过岸线,任由自己在这份明知可能是假象的温柔里,沉沦下去。
第183章 别学城主谋杀亲夫 天大亮时,雨势渐歇,窗纸透出一点朦胧的灰白。 乌苏木坐在床沿,指尖轻轻碰了碰焉瑾尘的脸颊。 一天一夜的纠缠耗尽了焉瑾尘所有力气,此刻人睡得沉,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稳。 两人这次纵欲过度了些,中途乌苏木怕焉瑾尘饿着,叫人送了参汤、燕窝、粥食小点心。 乌苏木拿起旁边的药瓶,棉签蘸了药膏,仔细涂抹在焉瑾尘脖颈和手腕那些被自己按出红痕的地方,动作轻柔。 药膏微凉,焉瑾尘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喉间溢出极轻的哼唧。 乌苏木的手顿了顿,眼底漫上一层复杂的情绪。 怕等这双眼睛睁开,看到的不是情动时的迷离,而是清醒后的冰冷。 怕那双唇瓣吐出的第一个字,又是带着戾气的“滚”,或是更伤人的、能把他心戳出窟窿的恶语。 最后一点药膏涂完,乌苏木将药瓶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确保不会着凉。 他定定地看了焉瑾尘半晌,像是要把这人此刻安静的模样刻进骨子里,然后才缓缓起身,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门轴转动时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乌苏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人,见他依旧睡得安稳,才咬了咬牙,转身消失在晨雾里。 屋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床头那瓶还带着余温的药膏,默默映着窗外渐亮的天光。 天光大亮时,乌苏木已走出很远,晨露打湿了他的衣摆,脚步却没停。 他想起昨夜的事,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分明是焉瑾尘先缠上来的,那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摸,那声音在耳边软语哀求,每一次贴近都带着主动的、几乎要将人焚毁的热意。 他甚至记得,对方在情动时,是如何不顾体面地在他颈间留下细碎的吻痕,又是如何攥着他的手,引导着往更私密的地方去。 “都是他主动的。”乌苏木低声对自己说。 昨夜的浪荡模样还在眼前晃,他想,焉瑾尘醒了总该记得些。 就算被迷了心智,那些主动凑上来的吻、那些缠着不放的拥抱,总不会全忘了。 他或许会恼,会别扭,却未必会像从前那样,一睁眼就把所有错处都推到自己身上,恶狠狠地叫他滚。 这个念头像根细弱的稻草,被乌苏木紧紧攥在手心。 他不敢奢求更多,只盼着这次,那人醒来看见空荡的房间,想起昨夜的事,能少几分戾气,多一丝……哪怕只有一丝,不愿深究的默认。 巴图尔的住处 乌苏木的脚刚触到院门口的青石板,就听见院内传来巴图尔那熟悉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嗓门。 “你这大清早的又往厨房钻,到底折腾了些什么?我又不是那坐月子的婆娘,哪用得着这般补?一天灌下去多少汤汤水水,回头想尿,你给我提夜壶可别嫌麻烦!” 话音刚落,就接上个少年人清亮又不服气的反驳,是沈砚的声音,带着点没褪去的跳脱劲儿,像枝头蹦跶的雀儿:“嫌麻烦我也得做!要不是你替我挨了那一百鞭,小爷才懒得来伺候你这张嘴比石头还硬的家伙!” 乌苏木的脚步顿住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了攥,此刻却被院内的暖意烘得有些发僵。 他本是来找沈砚的,顺便看看巴图尔。 屋里的巴图尔像是被沈砚的话逗出了坏心思,声音里裹着笑,带着点故意逗弄的痞气:“哦?老子只有嘴最硬吗?沈小爷倒是说说,还有哪儿不硬?” 这话一出,院里静了一瞬,接着就传来沈砚又急又羞的嗔骂,声音都带上了点颤,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你个憨货!还要不要脸了?满脑子都是些混账念头!” 乌苏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能想象出沈砚此刻的模样——定是脸颊红透了,耳根子也烧得厉害,说不定还会攥着拳头,想捶人又舍不得下手。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跟着是巴图尔爽朗的笑声,混着沈砚的轻呼:“你干嘛!放手!” “不放,”巴图尔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没脸没皮的赖劲儿,“老子的手,想拉谁就拉谁。” 紧接着,乌苏木听见一声极轻的“吧唧”声,像是有人在皮肤上印下了一个吻。 “要脸干嘛?”巴图尔的声音更软了,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剖白心意,“老子有你就够了,脸能当饭吃?能替我熬鸡汤?” 沈砚大概是被这直白的话闹得没了脾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妥协,还有不易察觉的纵容:“行了行了,别贫了。你到底喝不喝?这可是我守在灶台前熬了两个时辰的鸡汤,小火慢炖的,连鸡油都撇了三遍,你要是不喝,我就倒掉。” “倒了?”巴图尔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心疼,“你个败家子!倒了多可惜!喝!当然喝!赶紧喂你爷们儿啊,老子的伤口还等着这汤补呢!” “你是谁爷们儿!”沈砚忍不住拍了巴图尔一下,听声音力道不轻,“不要脸的东西,再胡说八道,汤我真倒了!” 这一巴掌下去,院里突然传来巴图尔疼得嗷嗷叫的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哎哟!你个混小子!下手这么重!你可别学咱们城主,想谋杀亲夫啊?” “我才没有——”沈砚刚要反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乌苏木站在门口,晨雾从他身后涌进来,裹着一身的凉意。 他的脸色很沉,像是蒙了层霜,眼神落在屋内的两人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巴图尔和沈砚瞬间僵住了。 沈砚手里还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瓷碗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看见巴图尔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里满是懊恼——方才那句“别学城主谋杀亲夫”,定然是被乌苏木听见了。 巴图尔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他怎么就嘴贱提了这事? 主子和焉瑾尘的关系本就不好,这会儿肯定还和焉瑾尘闹得僵,他这话说出来,不是往乌苏木心上捅刀子吗? 这要是惹得主子动了怒,别说他背上的伤要遭罪,说不定还会连累沈砚。 “主子……”沈砚反应最快,忙放下鸡汤,“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仰着头,眼神里满是急切的解释:“主子,您别生气!巴图尔他不是有意的,他就是嘴快,胡乱说的,您别往心里去,更别罚他……他背上的伤还没好,经不起折腾……”
第184章 府中厨房在何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8 首页 上一页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