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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瑾尘终是不堪这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在无尽的悲痛中,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第27章 血吻迷情 焉瑾尘蜷缩在囚笼角落,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影,乍看之下竟像是平静地睡着了,只有偶尔微微颤抖的肩头,泄露了他并未平息的痛苦。 三日前楚雄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像淬了毒的针,时时刻刻扎在他心上。 那个从小护着他、教他读书骑马的舅舅,那个在他被诬陷时敢提着剑闯进宫闱的舅舅,最后竟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而亲手终结这一切的,就是那个此刻或许正坐在温暖帐内饮酒的男人——乌苏木。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那里曾凝聚着晋国最精纯的内力,能挽强弓、能舞长剑,可现在只剩下一片虚无。 乌苏木身边的那名叫满也速的军医,给他吃了阻塞内力流动的药物。 “哐当”一声,铁笼铜锁转动的声音打破沉寂。 焉瑾尘没有抬头,只是将手悄悄缩进袖中,指尖触到一块粗糙的东西——那是前几日啃剩的羊骨,被他藏在囚笼角落磨了三天,边缘已锋利如刀。 乌苏木掀开毡帘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风雪的寒气和淡淡的酒气。 他目光扫过囚笼,落在焉瑾尘身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今日怎么没折腾?” 焉瑾尘仍是垂着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折腾有用吗?” 这反常的顺从让乌苏木心头一跳。这些日子,焉瑾尘要么沉默如雕塑,要么就用自残的方式逼他失态,像刚才这样平静对话,还是头一次。 他走上前,钥匙串在腰间叮当作响,“想通了?” “想不通又能如何。”焉瑾尘终于抬眼,那双曾盛满星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封的荒原,“你是草原的王,手握生杀大权,一句‘为了族人’,就能心安理得地踏碎别人的家。” 乌苏木的手停在笼门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战争本就如此。” “是啊,战争。”焉瑾尘低低重复,忽然故意顿了顿,视线精准地落在乌苏木紧握的拳头上,看着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才慢悠悠地抬起流血的手臂。 那是昨夜他用骨片划开的伤口,此刻又渗出血珠。 他用指尖抹了抹伤口,将殷红的血珠往苍白的脸颊上蹭,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你不是要用晋国降卒威胁我么?杀啊。反正他们跟我一样,都是任你宰割的羔羊。杀了他们,我正好……” 话音未落,乌苏木已冲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抓焉瑾尘的手腕,却被对方猛地躲开,那道带血的手臂重重撞在铁柱上。 “别碰我!”焉瑾尘突然拔高声音,眼里翻涌着猩红,“你手上沾着我舅舅的血,碰过我的地方都该烂掉!” 他猛地抓起藏在身下的骨片,那磨尖的羊骨边缘闪着冷光,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下一秒,他竟扬手就往自己心口扎去,动作又快又狠,却在距离皮肉寸许的地方被乌苏木死死攥住手腕。 “你疯了!”乌苏木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他能感觉到掌下那截手腕细得惊人,骨头硌得他掌心发疼。 焉瑾尘却笑了,那笑声嘶哑破碎,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眼里却翻涌出滚烫的泪:“疯?我早就疯了!从你把舅舅的头挑在枪尖上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猛地用力,试图挣脱乌苏木的钳制,骨片的边缘在掌心割出更深的血痕,“乌苏木,你不是想让我活着吗?我偏要让你看着我死!我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乌苏木心里。 他猛地将焉瑾尘按在铁柱上,另一只手去夺那块骨片,却被焉瑾尘用尽全力挣脱。 那瞬间,焉瑾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攥着骨片的手突然转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乌苏木的咽喉。 那里是他无数次在梦里描摹过的位置,是这个男人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骨片划破空气的风声很轻,却让帐内的时间仿佛凝固。 乌苏木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噬,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偏头躲闪,骨片擦着他的颈动脉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噗嗤——”骨片最终扎进了乌苏木的锁骨处,不深,却足以见血。 乌苏木闷哼一声,反手就将焉瑾尘按在地上。 骨片从他掌心脱落,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低头看着胸口渗出的血,又看向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人,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可怕。 “焉瑾尘。”他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就凭你也想杀我,不自量力!” 焉瑾尘趴在地上,嘴角还沾着乌苏木的血,他倔强地抬起头,尽管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眼神却依旧锋利如刀,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乌苏木,我恨不得食汝之肉、啖汝之血!” 帐内死寂了一瞬。 焉瑾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手臂,显示出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看着乌苏木胸口的血迹,眼神里闪过近乎茫然的失望——没刺中要害。 乌苏木低头看了眼胸口的伤,再抬头时,眼中已是翻涌的怒意。 “焉瑾尘你好大的胆子,激怒我你只会自讨苦吃!”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猛地攥住了焉瑾尘的手腕拎起来。 焉瑾尘闷哼一声,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抬头看向乌苏木,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死寂的恨。 “没刺死你,倒是可惜了。”他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乌苏木的怒火。 他俯身,一把揪住焉瑾尘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单薄的衣料撕碎:“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雪地里冻着?” 焉瑾尘被勒得呼吸一滞,脸色更白了些,却还是扯了扯嘴角:“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动手啊!” “你做梦!”乌苏木怒吼着,将他狠狠掼在榻上。 毛毡被震得扬起细尘,焉瑾尘的后背撞在榻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乌苏木紧跟着压了上来,单手掐住他的脖颈,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准,既能让他感受到窒息的痛苦,又不会真的伤了他性命。 他看着焉瑾尘因缺氧而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依旧不肯屈服的眼睛,心头的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我告诉过你,别惹恼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危险的气息,“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焉瑾尘的喉咙被扼住,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回敬他——那眼神里写满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乌苏木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松开手,转而抓住焉瑾尘的手腕,将他的手臂反剪到身后,用腰带紧紧捆住。 皮带勒得极紧,深深陷进皮肉里,焉瑾尘的眉头终于蹙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让你死太便宜你了!”乌苏木的声音冷得像帐外的风雪,“你不是想报仇吗?那就好好活着!我会让你每天都记着,是谁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俯身掐住焉瑾尘的后颈,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从今天起,你就待在这帐里,哪儿也别想去!我会派人看着你,你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焉瑾尘剧烈挣扎,乌苏木扯开自己的衣襟,滚烫的胸膛几乎贴上对方冰凉的肌肤,在他耳畔喘着粗气,“想杀我?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在你能站起来跟我抗衡之前,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听着身下的人压抑的呜咽,他伸手扣住那双不停推搡的手腕,按在头顶,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而焉瑾尘在这禁锢中,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恨意在心中翻涌。 他恨乌苏木的霸道,恨他的残忍,更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明明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碎尸万段,却连挣脱束缚的力气都没有。
第28章 大战 岭南八城正一寸一寸地沦陷在蒙古铁骑,与犬戎大军合作瓜分的肆意践踏之下。 城中百姓的哭声震天动地,烟火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原本繁华热闹的城镇,眨眼间便化为人间炼狱。 岭南八城不保 这消息如一道惊天惊雷,迅速传至晋国皇城。 新皇焉逸轩高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前那压抑的乌云,随时可能降下倾盆暴雨。 自从登上皇位,焉逸轩便处心积虑地铲除所有拥护二皇子焉瑾尘的势力。 朝堂之上,他不动声色地编织着阴谋的大网。 那些曾为焉瑾尘仗义执言的大臣,纷纷遭他诬陷,锒铛入狱,甚至牵连家族,抄家的抄家,灭门的灭门。 一时间,整个朝堂笼罩在一片恐怖的阴影之中,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厄运就降临到自己头上。 而在阴暗潮湿的大理寺大牢里。 焉瑾尘的母妃楚贵妃正蜷缩在霉味刺鼻的草席上。 自荣德帝被焉逸轩逼宫之后,她便成了焉逸轩砧板上的鱼肉。 深夜的梆子声惊飞寒鸦时,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进入了大理寺地牢。 狱卒统领亲自等候这帮来历不明的人,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狱卒统领抽出腰间钥匙打开牢门,很快刀光剑影间,惨叫声混着血腥气在监牢回荡。 待巡夜侍卫赶到,只余满地尸首,楚贵妃再无人知她去向。 至此,焉瑾尘背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他再也没有了起势的机会。 就算他侥幸活着回到晋国,也只会被当成人人喊打的卖国贼,整个晋国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然而,仅凭晋国自身的兵力,想要抵御蒙古和犬戎的联军,谈何容易。 于是,焉逸轩心生一计,派遣能言善辩的使者前往大梁国。 使者许下承诺,若大梁出兵援晋,焉逸轩将迎娶大梁公主为妻,并立刻册立她为皇后。 大梁国权衡利弊之后,终是同意出兵,与晋国携手对抗蒙古和犬戎。 四国大战,一触即发。 各方势力皆在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整个大陆仿若被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风暴之中。 蒙古营帐内,焉瑾尘依旧被乌苏木囚禁着,如同被困在笼中的困兽。 他听闻岭南沦陷的消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恨乌苏木的蛮横,恨焉逸轩的卑劣,更恨此刻的屈辱。 尽管对乌苏木恨之入骨,但身为晋国皇子,面对故土沉沦的惨状,那点残存的血脉之痛,早已被对眼前这人的憎恶碾得粉碎。 乌苏木看着焉瑾尘紧绷的侧脸,心中颇为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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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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