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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闻,这药膏又见底了。这味道,混着你的气息,还有……” 他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焉瑾尘敏感的耳畔,“还有我的味道,早就在你身上化不开了。” 瓶口残留的暗红膏痂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与焉瑾尘锁骨处那片淡红的痕迹遥相呼应,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过往。 焉瑾尘只觉浑身发软,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离,喉间不受控地溢出一声低喘。 他别过脸去,试图躲避乌苏木那灼热得仿佛要将他灼烧殆尽的目光。 然而,乌苏木岂会如他所愿。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焉瑾尘的下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躲什么?”乌苏木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焉瑾尘湿润的唇瓣,指尖的凉意与唇上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在皮肤上激起细密的颤栗,“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缠绵,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痛苦与疯狂,“为了得到你,我在各部落间周旋,低声下气讨好那些顽固的老家伙。他们贪婪又狡诈,每一次合作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听着他们提出的无理要求,却只能将怒火和不甘咽进肚子里。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来到你身边。” “为了攻下燕峡关,逮住你……”乌苏木的声音突然一顿,指尖划过焉瑾尘颈侧的脉搏,感受着那一下下急促的跳动,“我甚至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追忆,那是只有在想起那段往事时才会流露的神情。 焉瑾尘只觉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乌苏木的靠近让他既抗拒又忍不住想要贴近,这种矛盾的感觉几乎将他撕裂。 对方的手掌带着薄茧,那是常年征战、与弓箭打交道留下的痕迹,抚过他脸颊时却意外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珍宝。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浴桶边缘,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乌苏木将浑身发软的焉瑾尘轻轻抱进水中,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 木梳缓缓滑过焉瑾尘湿润的发丝,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耳后敏感处,惹得他微微颤抖。 “别动。”乌苏木贴着焉瑾尘泛红的耳垂呢喃,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衫渗进皮肤,“让我好好……疼你。” 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乌苏木的动作轻柔而细致,每一下擦拭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 当温热的毛巾抚过腰侧时,焉瑾尘终于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换来对方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然而,这短暂的温柔瞬间被打破。 乌苏木的指尖突然狠狠掐住焉瑾尘的腰,指腹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他盯着对方茫然的眼睛,声音里淬着冰,“还记得雪羽吗?” 焉瑾尘在蒸腾的热气里晃了晃神,睫毛上凝着水珠,喃喃重复:“雪羽?” “你不记得了?”乌苏木的神情瞬间阴鸷,掌心的力道重得像要把人腰骨捏碎,“你敢不记得雪羽?” 他猛地将人往浴桶边缘按去,水面溅起的热水烫得焉瑾尘一颤,“想知道焉逸轩为什么要和我合谋设计你吗?不想知道内情?” 记忆的画卷缓缓展开,将时光拉回到五年前的晋国皇城。 夏日炎炎虫鸣鸟叫 那日,焉逸轩刚将怀中的八哥放出,灰黑色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宫墙,嘴里还学着已逝母妃的嗓音娇嗔:“轩儿,当心着凉……” 那声音温柔而熟悉,仿佛母亲真的在身边叮嘱。 然而,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乌苏木的海冬青“雪羽”如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利爪瞬间穿透鸟羽。 “不——!”焉逸轩的惨叫破空响起,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 羽林卫的箭矢擦着雪羽的羽翼飞过,却只惊得它振翅疾飞。 血珠如雨坠落,将焉逸轩的漆黑眼眸染成暗红。 他认得那只鹰,蒙古使团进入晋国时,它就栖在乌苏木肩头,威风凛凛,此刻却叼着他最珍视的八哥,直直飞进了二皇弟焉瑾尘的府邸方向。 当焉逸轩带着羽林卫气势汹汹去兴师问罪时,正撞见那只天杀的海冬青乖巧地落在焉瑾尘的肩上。 一向衣着得体的焉瑾尘竟然散着发,身着一袭月白锦袍,发间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看着皇兄通红的眼眶,声音却沉稳如磬,“大皇兄你冷静一点!海冬青捕杀猎物本就是天性,它怎知那是先皇后的遗物?难道你想因一只鸟挑起边疆战事?父皇绝不会允许!”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浇在焉逸轩头上。 他死死盯着雪羽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荣德帝本就忌惮他日渐壮大的势力,若因私怨牵扯两国,只怕太子之位再无可能。 可当他望向乌苏木勾起的唇角,还有焉瑾尘维护外邦人的模样,恨意如毒蛇在心底盘绕——总有一日,他要让这两人为今日的羞辱付出代价。 乌苏木红着眼眶,指腹蹭过焉瑾尘锁骨处那片淡红痕迹。 彼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焉瑾尘。 当得知焉瑾尘要与尚书千金联姻时,嫉妒与占有欲如熊熊烈火,几乎将他吞噬。 他几乎是疯了般闯进中原寻找焉逸轩合作。 彼时的皇城,太皇太后病危的诏书传遍宫闱,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 乌苏木以为焉逸轩没了太皇太后这座靠山,一定处于劣势,他就能掌握全局。 在一处僻静的雅间内,檀香袅袅,焉逸轩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看着突然找上门求合作的乌苏木,“想联手?先把当年的账清了。” 乌苏木戴着遮脸的斗笠,他躲在皇城角楼的阴影里,看着月光下走过的焉瑾尘。 对方比年少时更俊美,石青朝服衬得身形挺拔,腰间玉带随着步伐轻晃,连皱眉时眼尾的弧度都像淬了冰的玉。 这一眼,让乌苏木本就炽热的心烧得更旺,也更加坚定了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得到焉瑾尘的决心。
第33章 过往 焉瑾尘怎么会忘记,前年的一个夜晚,月光如水洒在晋国的宫城。 他看望了母妃后出宫准备上马车回府邸,月光下,不远处一只大鸟在地上蹦哒,竟是一只尾羽带一缕白色的海冬青。 焉瑾尘心中一凛,五年前,同样尾羽带一缕白的海冬青闯下过弥天大祸,他怎会忘记。 他怀着警惕,他缓缓走过去,想看清是不是同一只。 那海冬青见他靠近,扑棱着翅膀飞走,但飞得不远,好似故意引诱他。 焉瑾尘的侍卫们轻功不如他,很快便落了一段路。 焉瑾尘被引到一宫墙外的僻静地方,海冬青突然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黑影如鬼魅般袭来。 黑影头戴面具,身披斗篷,动作迅猛。 焉瑾尘心中一惊,迅速侧身闪避,同时抽出腰间的浩山雪,剑身寒光闪烁。 黑影身形如电,避开软剑锋芒,一记凌厉的掌风朝着焉瑾尘胸口袭来。 焉瑾尘脚步轻点,向后飞跃,却不料黑影早有预判,紧跟而上。 黑影招式狠辣,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焉瑾尘虽奋力抵抗,但逐渐落了下风。 几个回合后,焉瑾尘一个不慎,被黑影抓住破绽,手臂一麻,软剑脱手。 黑影顺势将他压在宫墙上。 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黑影的嘴唇猛地覆上焉瑾尘的,强行吻住了他。 焉瑾尘瞪大双眼,满心震惊与愤怒,奋力挣扎,却被黑影紧紧禁锢。 黑影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他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领灼烧着皮肤。 这个男人很高大将他整个拢入怀中,力气大得惊人,焉瑾尘一时竟然挣扎不开此人钳制。 挣扎间他咬伤了男人的唇,铁锈味儿混杂着若有似无的男性张狂的气息,恍惚间竟和记忆里端午节那晚莫名的吻气息重叠。 怔仲间,黑影趁机撬开他紧咬的牙关。 舌尖扫过口腔软颚无耻至极的吸吮。 黑影带着侵略性的啃噬,像是要将他整个囫囵吃下去般急迫。 喉间呜咽化作破碎的气音,黑衣人听见后发出低沉的闷笑。 那笑声裹着滚烫的气息喷在他泛红的耳垂。 很快,侍卫的脚步声和呼唤传来。 黑影动作一顿,随后迅速松开焉瑾尘,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焉瑾尘气息紊乱面色绯红,胸膛剧烈起伏,眸色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他咬牙切齿地下命令:“全城搜捕,若发现异族人杀无赦!” 三日后,还是那处地点,乌苏木亲手将缚住双爪的雪羽递过去。 那只陪他穿越风沙、猎捕野狼的海冬青,此刻正用金色的眼睛望着他,发出委屈的低鸣,仿佛在询问主人为何要如此对它。 焉逸轩接过雪羽时,狰狞地大笑,随即“咔嚓”一声,残忍地在乌苏木面前拧断了它的脖颈。 血珠顺着鹰爪滴在地板上,像开错季节的红梅,刺痛着乌苏木的双眼。 他看着雪羽垂落的翅膀,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跟着碎了。 那是他亲手养大的雏鹰,是他最忠实的伙伴和兄弟,他们曾一起在草原上驰骋,一起经历无数风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当他想起焉瑾尘清冷的眉眼,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他的雪羽换那只金凤凰,死得其所。 事情转回现实,乌苏木咬着焉瑾尘的耳朵,声音带着暧昧与笃定,问道:“你那晚知道是我对不对?你撇下侍卫独自来找我,是也想我了是也不是,你骗不了我。” 焉瑾尘一脸嘲讽,啐了一口:“呸,你真爱往自己脸上贴金,若不是焉逸轩那个王八蛋老是算计我,我不会让你那晚有机会折辱我!” “你是我的雪羽拿命换来的!”乌苏木突然掐住焉瑾尘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泛红的眼眶,眼中满是疯狂与偏执。 “你凭什么不屈服于我?雪羽是我一点一点养大的雏鹰,是我在草原上最孤独时刻的慰藉,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深厚感情。但为了你,我舍弃了它……”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撕裂他的心,“焉瑾尘,五年前你千不该万不该来招惹我!你让我疯魔!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浴桶里的水渐渐凉了,水面倒映着乌苏木扭曲的神情。 他指尖划过焉瑾尘湿润的唇瓣,那里还留着两人激烈亲吻时的血液,就像五年前雪羽血珠的味道,在舌尖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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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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