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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他,恨他毁了自己的家国,恨他囚禁自己,恨他用亲人来要挟自己。可在这一刻,看着这个即将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的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眷恋,他的心却莫名地软了一下。 乌苏木低头吻住他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意外地温柔。 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纠缠,掠夺着他的呼吸。 焉瑾尘起初是抗拒的,牙关紧咬,可在乌苏木耐心的厮磨下,终究还是松了口,任由他予取予求。 呼吸交缠间,衣衫滑落,露出苍白却已见丰润的皮肤。 乌苏木的手抚过他的脊背,感受着那不再硌人的弧度,心中涌起一阵满足。 他的吻顺着脖颈向下,落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焉瑾尘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抬手,搭在乌苏木的肩上,不是推拒,也不是迎合,只是那样搭着,指尖微微蜷缩,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他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在这个男人的触碰下,竟会有一丝动摇。 可那份复杂的情感,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有对亲人的担忧,有对家国的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复杂感情。 乌苏木感觉到了他的松动,动作愈发温柔起来。 “玉儿,今夜我想要你用此处讨好我!” 温热的指尖点上了焉瑾尘红润的唇。 帐内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交织着压抑的低吟与隐忍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谱写出一曲缠绵而痛苦的乐章。 完事已经是后半夜 “等我回来。”乌苏木在他耳边郑重地承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我回来,就带你去见她们。” 焉瑾尘闭上眼,头埋在男人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第48章 结发 后半夜的帐内已褪去了方才的灼热,炭火余烬明明灭灭。 焉瑾尘累得眼皮重如千斤,头埋在乌苏木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像草原深处永不疲倦的战鼓,竟奇异地安抚了他翻涌的心绪,生出几分昏昏欲睡的倦意。 发丝忽然被轻轻拨动,带着细微的痒意。 焉瑾尘勉强掀开一丝眼缝,朦胧中看见乌苏木正低头凝视着他,指尖穿过他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蒙古太子,倒像在抚摸稀世的珍宝。 他刚想开口询问,一道银亮的寒光闪动——乌苏木竟抽出他枕下的啸月弯刀,利落地割下了他一缕墨色的发丝。 “你……”焉瑾尘猛地清醒,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被乌苏木按回怀里。 “别动。”乌苏木的声音带着刚褪去情潮的喑哑,指尖捏着那缕黑发,在微光下看了看,像握住了一片夜色。 他随即抬手,用那柄小刀割下自己一缕红发——那是草原上象征战神血脉的红发,在余烬中泛着琥珀般的光泽,与黑发放在一起,黑如墨,红似火,交织出惊心动魄的张力。 焉瑾尘的心跳骤然失控,眼睁睁看着乌苏木从怀中摸出一根浸过松脂的红线,将两缕发丝并排放在掌心。 他的手指常年握刀拉弓,指节分明,带着薄茧,此刻却异常灵巧,红线在他指间穿梭缠绕,将黑发与红发缠得密不透风。 一圈,又一圈,红线渐渐用尽,最后在尾端打了个复杂的结,像朵含苞的花,将两缕原本泾渭分明的发丝锁成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你在做什么?把我的头发还给我!”焉瑾尘的声音干涩得像被风沙磨过,指尖微微发颤。 中原的习俗他怎会不知? “结发为契,生死不离”,那是恋人歃血为盟的誓言。 可他们之间,是囚与被囚,是国仇家恨,是楚河汉界分明的天堑,怎么能…… 乌苏木没抬头,眉头微蹙,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传世的玉器。 直到将结扣捏得紧实,他才举起那截发丝,在微光下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那笑意深深刻在眼底,像藏了整片草原的风与光:“草原的萨满说,相恨的人将发丝缠在一起,就能生生世世纠缠不清。” 焉瑾尘猛地别过脸,盯着帐顶的毡纹,喉间发紧。 他宁愿相信这是乌苏木新的禁锢手段,是用虚妄的温情编织的牢笼,也不愿承认心底那阵汹涌的悸动——曾经他也渴望过这样的羁绊。 “过来。”乌苏木拍了拍他的手臂,将发丝递到他面前,红绳在他指尖轻轻晃动,“给我系上。” 焉瑾尘的视线落在那截发丝上,黑色是他的根,红色是他的劫,红线缠绕,像道无形的枷锁。 他迟迟不动,指尖蜷缩得发白。 “这一仗,我会踏平琮州。”乌苏木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等我带着捷报回来,就带你去见楚贵妃。”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焉瑾尘,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系上它,算你…为了见楚贵妃求个平安。” 焉瑾尘的指尖猛地一颤。 母妃……这个名字像针,猝不及防刺中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终究还是伸出手,接过那截发丝。 红线烫得惊人,仿佛还带着乌苏木掌心的温度。 他低头,在乌苏木的腕间木然地将发丝系在上面,打了个死结。 他拼命暗示自己,这只是一个死物什么也代表不了,他又不爱他这东西什么都不算! 乌苏木抬手摸了摸腕的发丝,感受着那细微的重量,像握住了全世界的承诺。 他低头,在焉瑾尘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清晨露水般的微凉,“睡吧,等你醒了,我已经在去琮州的路上了。” 焉瑾尘没说话,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将脸埋进枕头埋得更深。 他不知道乌苏木为何要做这些,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答应了要等。 等他回来,见母妃,见朝阳。 至于这缠绕的发丝,这一夜的缠绵,这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都不该存在。 天光微亮时,帐外传来亲兵整齐的脚步声。 乌苏木已换上玄色战甲,银甲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衬得他眉眼愈发凌厉。 他最后看了眼榻上的焉瑾尘,他似乎还在熟睡,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唇瓣微张,带着几分脆弱的稚气。 乌苏木的指尖悬在他发顶,终究还是收了回来,转身大步离去。 帐帘落下的瞬间,带走了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气息,也带走了帐内仅存的暖意。 焉瑾尘缓缓睁开眼,帐内空荡荡的,只剩下炭火余烬在无声燃烧。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发间——那里缺了一缕,触感空落落的,像心里某个被强行剜去的角落。 他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肌肤。 乌苏木截了半截的发丝那么扎眼。 焉瑾尘盯着那截发丝,指尖蜷缩成拳,指节泛白。 他怎会不知这红绳缠发的意义? 可他是晋国皇子焉瑾尘,乌苏木是踏破他家国的仇敌,他们之间是楚家满门的鲜血,是父皇冰冷的灵柩,是无数亡魂在日夜哀嚎。 昨夜乌苏木编发时专注的侧脸,系绳时眼底的灼热,还有那句“等我回来”,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上烫出一个个印记。 他不得不承认,那份近乎偏执的深情,像藤蔓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越勒越紧,几乎要喘不过气。 “呵……”焉瑾尘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自嘲。 他早就对仇敌动心真该死后挫骨扬灰! “二皇子,该起身用早膳了。”霍屠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瓮声瓮气的,带着草原汉子的粗粝。 帐帘被掀开一角,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焉瑾尘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只剩冰封般的冷漠。 他拾起那截发丝,霍屠走进来收拾残局,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焉瑾尘端坐在榻边,指尖捏着那截发丝,面无表情。 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眼底的寒意衬得愈发刺骨。 霍屠很快低下头不敢看他。 “知道了。”焉瑾尘的声音冷得像帐外的晨霜,听不出一丝波澜。 焉瑾尘扶着榻沿站稳,慢慢整理好衣襟,将所有的红痕藏进衣衫里,“李宝权的饭,按往日的规矩送来。” 霍屠躬身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瞬间,焉瑾尘紧绷的肩膀忽然垮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那截发丝像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拔不掉,也忘不掉。 乌苏木的用情至深,他感受得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溺毙在那片滚烫的深情里。 母妃的笑容在眼前浮现,她总说“瑾尘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儿”; 朝阳拽着他的衣袖撒娇,说“皇兄要护着我一辈子”; 父皇在龙椅上谆谆教诲,“身为皇子,当以家国为重”…… 无数张脸在他眼前闪过,每一张都在质问他:焉瑾尘,你忘了国仇家恨吗? 焉瑾尘深吸一口气,将那点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眼底重新覆上一层寒冰。 他起身走到镜前,铜镜里映出一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人,唇瓣还带着未褪的红肿,颈间的红痕若隐若现。 他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指尖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乌苏木,你以为一根红绳就能绑住我吗? 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楚家满门的白骨,是晋国万里的河山,是千千万万亡魂的哀嚎,是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真想……你别回来。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心脏有多疼,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鲜血淋漓。
第49章 留下 乌苏木大军开拔那日,胤城的雪刚停,天地间一片苍茫。 霍屠站在王帐外的高台上,看着乌苏木的玄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看着那支如黑色潮水般涌向远方的队伍,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巴图尔的身影就在乌苏木身侧,一身银甲在日光下闪得刺眼。 霍屠喉结动了动,心里像塞了团干草——他跟巴图尔一起跟着主子长大,一起在草原上跟狼群搏杀,一起在沙场上砍过人,论战功论情谊,他从不比巴图尔差。 可这次主子带了巴图尔去打琮州,却把他留下守着这座空营,守着那个病恹恹的晋国公子。 身后传来乌苏木的声音,带着出征前的沉凝。 霍屠猛地转身,单膝跪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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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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