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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婉儿去天兆寺为你求了道平安符,你此次带兵岭南需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婉儿在皇城等你凯旋而归!” 女子声音清甜,眉眼含羞带怯,拿着一个绣荷花的小荷包。 “母妃…玉儿好疼啊母妃…” “婉儿…婉儿…” 焉瑾尘剧烈的咳嗽起来,双眼紧闭,嘴里呢喃着含糊不清的话,眼泪从眼角滑落洇湿被面一块。 因为焉瑾尘总是牙关紧闭,服侍的士兵要撬开他的嘴喂药非常费劲。 手上也就没轻没重的,焉瑾尘干裂的唇都被碗沿磕破了几处,药还是喂不进去,焉瑾尘紧皱眉头摇动头部,药全洒了。 焉瑾尘在梦中昏迷不醒。 士兵们端着苦黑汤药束手无策,铁钳般的手指怎么也掰不开那苍白双唇。 乌苏木在铁笼外冷眼旁观,胸腔里无名火窜烧。 明明是任由他宰割的战利品,可那虚弱苍白的模样却像一根刺扎进心底。 “滚!”他猝然暴喝,踹开颤抖的士兵,亲自又倒了一碗药,端起药碗踏入铁笼。 他逼近蜷缩之人,焉瑾尘面容浸在阴影里,唯有昏迷中反复呢喃“婉儿”二字,相思多情。 “哼,这副鬼样子了还想女人,焉瑾尘,你可真是一颗多情种!” 乌苏木瞳孔骤缩,怒意与奇怪的躁烦混杂,他猛然卸掉焉瑾尘的下颌让他连呜咽也吐不出。 “焉瑾尘,不想死就给我张嘴喝药听见没有?!” 药汁灌入时大半泼洒在焉瑾尘颈间,他死死钳住那人手腕,指尖力道重得能碾碎骨头。 “你的命在我手里,连死都由不得你!”乌苏木低吼,药碗在掌心颤出裂痕。 昏迷中的焉瑾尘因剧痛蹙眉,药呛咳着从喉间溢出,人却仍在混沌中。 他听见乌苏木的声音,困在与其打斗的场景,浩山雪仿若一直被男人的啸月弯刀压上一头! 此后,乌苏木白日里与将领们厉声商讨攻城策略,将燕峡关的每一道隘口、每一处暗哨的攻破之法剖析如剔骨。 夜幕降临时,他归帐卸甲,却总在案牍前不自觉地抬头——铁笼在帐角,焉瑾尘昏睡其中,有时发颤,有时呓语。 乌苏木明知自己漠视不了,只能在深夜的寂静中,被那人的面容勾住目光。 他烧得绯红的脸、干裂的唇、被铁链磨出血痕的手腕……每一处狼狈,竟都如针尖扎在他心上。 有时,他甚至会无声走近铁笼,指尖悬在栏杆外,似要触碰那滚烫的烧得红艳的唇,却又在最后一瞬收回,转身就冷酒入喉,将那份莫名的心悸浇灭。 铁笼成了军帐中一道无声的黑洞,乌苏木的理智与欲念全在这里。
第7章 囚爱之笼 铁笼上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焉瑾尘的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那声音带着灼人的热度,将他从昏昏沉沉的意识中猛地扯出来。 他骤然睁眼,视线穿过帐内摇曳的烛火,撞进一双燃着野火的眸子。 喉间干涸得像被塞进了沙砾,吞咽的动作都带着刺疼。 而更令他浑身血液凝固的,是掌心那团滚烫。 乌苏木竟将他的手腕死死扣在胯间,粗糙的掌心攥着他的手。 "滚开!"焉瑾尘猛地挣扎,胸腔里的怒火与屈辱瞬间炸开,却被虚弱的身体拖垮,刚一发力就剧烈咳嗽起来,铁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 乌苏木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借着他挣扎的力道,将他整个压在身下的兽皮褥子上。 焉瑾尘被关在这铁笼里已有半月。 前些日子伤口感染引发高热,他烧得意识模糊,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过不去了。 是乌苏木,这个将他掳来的仇敌,这些日子竟都在帐中办理公务,连军报都搬到了笼边的案几上。他甚至亲自喂自己喝药,用粗糙的指腹沾了水擦他干裂的唇,一点一点把自己从鬼门关拽回来。 为什么统领三十万大军的狼王继承人,要对一个虚弱无力的病人趁人之危? 焉瑾尘死死盯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古铜色的胸膛那道狼图腾刺青随着喘息明暗不定,像是活过来的兽眼。 "小凤凰,你好没良心啊。"乌苏木的声音带着委屈,可那双狼眸里却燃着势在必得的火,"我无微不至地照顾你,喂药擦身,连军里的事都暂且搁下,你一醒来就凶我?" 滚烫的唇突然贴上焉瑾尘的耳后,湿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片战栗。 "我们的感情,难道不值得珍惜吗?" "乌苏木你这个王八蛋!"焉瑾尘猛地偏头,想躲开那令人不适的触碰,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五年前我就应该杀了你!"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瞬间刺破了他的愤怒,也刺破了乌苏木眼中的嬉笑。 帐内的空气骤然凝固,只有烛火还在不知死活地跳动。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来—— 五年前,十七岁的乌苏木,以边塞交好使臣的身份,为晋国皇帝贺寿,踏入了晋国皇城。 太监领着他前往琼花宴,穿过那座闻名天下的琼花园时,乌苏木渐渐没了耐心。 这园子大得不像话,弯弯绕绕的路径像是故意刁难,让他这个在草原上纵马驰骋惯了的人,只觉得胸口憋闷,恨不得一脚踹开那些挡路的花树。 "乌苏木王子这边请,穿过那边池边的回廊,就到了。" 领路的太监战战兢兢地说着,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他早就听闻这位草原王子性情暴戾,稍有不顺便要动粗,此刻只盼着赶紧把这位祖宗送到地方。 "怎的还不到?"乌苏木不耐烦地吼道,攥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你这厮是不是戏耍本王?带着我在这破园子里绕来绕去,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的声音在琼花园中回荡,惊得枝头的琼花瓣簌簌落下。 正抱怨间,忽闻一声剑风破空,清冽如裂冰。 乌苏木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只见漫天琼花飞舞之中,一个少年正在练剑。 那少年身着一袭冰蚕丝织就的月白锦袍,随着每一个练剑动作衣袂飘动,似云雾流转,又似冰雪消融。 他生得面容皎若玉雕,眉如远山含黛,明明是少年模样,眼神中却透着常年练剑沉淀出的锐气,像是未开刃的玉剑,清冷中藏着锋芒。 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佩,系着银丝编就的腰带,行走间玉佩相击,泠泠声如泉水叮咚。 手中那柄玄铁长剑足有三尺七寸,剑身暗纹如蛟龙盘绕,剑柄以整块玄玉雕成,握处缠着细密的金丝,剑穗则是千年雪蚕丝所制,末端缀着三枚寒星铁铃,剑动时铃音清冽,破空如霜。 乌苏木一下子就看呆了。他在草原上见惯了爽朗的姑娘、剽悍的勇士,却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可随即又撇了撇嘴,在心里冷哼一声,好看有什么用? 在草原上,好看不中用可是要丢性命的。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晋国皇子舞剑真是好看,倒比你们宴会上准备的那些个舞姬身姿都曼妙几分!" 说罢,足尖点地旋身,束着红发的皮绳上缀着的狼牙随着动作翻飞,赤辫如焰尾扫过花梢,不过几息之间便到了那少年近前,还痞气地朝认真练剑的少年吹了声流氓哨。 焉瑾尘收剑挑眉,剑穗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弧,铃音清脆。 他早听闻狼王之子生性桀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刻细观对方,乌苏木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讥笑,真如一头误入羊群的幼狼,稚气未褪,却已露出獠牙。 乌苏木上下打量着焉瑾尘,言语里的挑衅毫不掩饰:"啧啧啧,这般舞剑的招式,好看倒是好看,就是一点杀气都没有。若是遇到歹人,你舞上一段,岂不是为其助兴?" 少年心性最受不得激,焉瑾尘虽端着皇子气度,眼底却已燃起战意。 他轻笑一声,声音清冽如冰泉:"狼王之子若只会以粗言辱剑,本宫倒是不屑与你为伍——若想赴琼花宴,便凭真本事讨这资格。" "喂,小子,你好嚣张啊!" 乌苏木被他激起了好胜心,甩开身后礼官的阻拦,赤辫上的配饰叮当作响,腰间的啸月弯刀"噌"地出鞘,刀光如黑电劈开晨雾,映得他瞳孔中的赤芒愈发炽盛。 "敢不敢与我比试一场?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手中的啸月弯刀更胜一筹!" "若我胜,晋国男儿便该向草原狼跪俯叩首!"乌苏木大声说道,声音里满是草原人独有的狂傲。 焉瑾尘剑尖斜指地面,剑穗上的铁铃轻颤:"若败,狼崽子可敢学犬吠三声?" 乌苏木嗤笑出声,刀柄上狼首镶嵌的红宝石映出他战意沸腾的脸:"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奶娃娃样,爷怕你输了会哭鼻子呀!" "哼,多说无益!"焉瑾尘面色未变,流云剑术讲究以静制动,他剑身一抖,一道剑气寒芒便朝乌苏木削去,"那便瞧瞧,是我的剑气如虹,还是你手上的弯刀更锋!" 两人身形瞬间交错,战斗骤然爆发。空气中炸开无数火星,焉瑾尘的浩山雪剑走的是流云剑法,剑尖灵动如游龙,在琼花雨中穿梭。 乌苏木的啸月弯刀却带着草原特有的刚猛,每一刀劈出都裹挟着千钧之力,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劈碎。 缠斗间,乌苏木突然矮身扫出一记扫堂腿,焉瑾尘旋身跃起,衣摆扫落满树琼花。 花瓣纷飞间,两人竟同时出手——乌苏木的刀尖挑向对方束发的玉冠,焉瑾尘的剑尖直指他咽喉。 "铮!"兵器相撞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刺耳。 乌苏木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犬齿,带着几分痞气:"喔,真看不出来你这细胳膊细腿,竟藏着这般力道?" 话音未落,焉瑾尘瞳孔骤缩,却见乌苏木借着抓剑的力道欺身上前,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他脸上。 两人近身搏斗,招式愈发狠辣,也愈发暧昧。最终,在激烈的交锋中,焉瑾尘的浩山雪剑割断了乌苏木的小辫子,那赤红的发丝飘落,如火焰坠地。 而乌苏木的啸月弯刀也挑掉了焉瑾尘腰间的玉佩,羊脂玉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无损其温润光泽。 "哎哟喂,平局!平局!"礼官汗流浃背地匆匆插身调解,张开双臂将两人隔开,生怕这两个年少气盛的主儿再打下去,不管伤了谁,他都得掉脑袋。 乌苏木舔了舔唇角,赤发断处参差不齐,更显狷狂。 他盯着焉瑾尘,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你这小凤凰,倒是藏得比姑娘的绣帕还严实!武功不错,是我小瞧了你!" 焉瑾尘轻笑着拭去剑上的花屑,这头草原的狼崽子确实很强,并非吹嘘。 "关外的狼崽子,明日此时,琼花台再斗。若输,便学犬吠三声——本宫倒要听听草原狼的喉音,是否比宫猫更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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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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