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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里的猛兽都是从各地抓获来的,所以在秋山同时见到老虎和熊并不稀奇! 焉瑾尘刚喘半口气,熊掌已如黑云压顶般拍向他的头颅。 掌风凌厉,掀飞他散乱的鬓发,耳畔尽是骨骼将被压碎的嗡鸣。 “这下好了,虎皮给我,熊皮给你,我俩都不空手而归!”乌苏木嘶吼着横刀劈向熊掌 "分头!"焉瑾尘咬牙喊道,浩山雪反手掷向熊眼。 熊头一歪躲过,剑嵌进树干,剑柄颤鸣不已。 乌苏木跃上熊背,刀刃切入颅骨的阻力如钝刀削骨,熊如山崩般倒地,喉间发出最后一声闷吼,血沫从齿间涌出,混着泥水在雨地摊开一片暗红。 乌苏木搭上焉瑾尘的肩笑道:"好手段!平局如何?" 焉瑾尘望向他:"得,一人一颗虎牙。" 他心中却暗暗想着,这场赌约虽然平局,但与乌苏木并肩作战的经历,却让他对这个草原狼崽子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而乌苏木看着焉瑾尘,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欣赏与复杂的情绪。
第9章 困兽 秋山的雨幕被破空而来的箭矢生生撕裂。 乌苏木正踩着温热的虎尸弯腰,指尖刚触到那两枚莹白如玉的虎牙,耳畔便掠过一阵尖锐的风。 他警觉地下意识偏身躲避,青铜箭簇擦着耳廓钉入身后老松,箭羽犹自嗡鸣震颤,尾端系着的黑绸在骤起的风中打了个旋。 “小心!”焉瑾尘的警告裹着雨珠砸过来,第二轮箭雨已如密网罩下。 乌苏木旋身时腰间弯刀呛然出鞘,啸月刀的狼首刀柄在掌心发烫,三道寒光同时劈落,利箭断裂的脆响混着火星炸开,溅在他赤红色的发梢上。 “狼王次子的狗头,今日该落地了!”树影里跃出个戴青铜面具的黑衣人,狞笑声里裹着毒,“挑了晋蒙战事,再除你这绊脚石,遗诏便只剩一位真主!” 幽蓝弯刀划出淬毒的弧光,竟直取侧后方的焉瑾尘。 乌苏木脚尖在虎尸上一点,整个人如猎鹰扑出,刀背重重磕在对方腕骨上。 “想动他,先问过我手里的刀!”他赤发被风掀起,狼首刀柄上的红宝石映着雨幕,亮得像要滴出血来。 百余名黑衣人应声从雨幕中显形,玄色衣袍与密林融成一片,唯有刀光剑影在暮色里闪着冷光。 杀意织成的网密不透风,两个少年转瞬便被困在中央。 乌苏木眼角扫过两侧树梢,影影绰绰竟全是人影,骤雨倾盆而下,转瞬浇透他的长发,水珠顺着发梢坠在肩头,混着方才搏杀熊虎时溅上的血,在衣襟洇出深色。 指节攥着刀柄,竟在狼首红宝石上碾出浅浅凹痕:“是冲我来的,你找机会往西走,那边林子密。” “你当我是傻子?”焉瑾尘的浩山雪剑已挽起半轮银月,玄色猎装被雨水打湿,却仍挺得像株寒松,“杀手买一送一的生意最划算,你以为我走得了?” 他说话时往乌苏木身侧挪了半寸,衣摆与对方的赤红发丝轻轻扫过。 乌苏木突然扯出个痞笑,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混着周遭虎熊的腥甜漫开:“那不如比比谁杀得多?” 他知道这只骄傲的小凤凰从不会临阵脱逃,就像琼花宴上两人比箭时,明明手臂已酸麻,谁都不肯先放下弓。 “好啊。”焉瑾尘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剑穗上的珍珠却在雨里颤出细碎的响,“别又打个平局,让我笑话你一月。” 话音未落,第三轮箭雨已穿透雨帘。 两人同时旋身的刹那,乌苏木的弯刀劈开左翼三箭,火星在雨水中炸开,溅在焉瑾尘翻飞的衣袂上; 浩山雪剑划出的银虹则逼退右翼包抄者,剑穗甩落的水珠撞上迎面而来的血珠,在泥地里砸出点点深色。 暴雨越下越急,砸得人眼眶生疼。 乌苏木嘶吼着踢飞一具扑来的尸体,后背却突然撞上团温热的身躯。 回头时正见焉瑾尘的剑尖擦着他耳畔刺出,精准挑落身后杀手面罩。 雨水顺着剑尖滴落,在泥地上砸出小坑,混着杀手喉间涌出的血沫冒泡。 “往西突围!”焉瑾尘收剑时,剑穗扫过乌苏木手腕。 两人背靠背且战且退,少年人的喘息在雨声里交织,乌苏木的靴底在泥泞中打滑的瞬间,猛地揪住焉瑾尘后领往后拽。 三支透骨钉擦着对方发顶飞过,深深钉入树干,溅起的木屑混着雨水糊了两人满脸。 “谢了。”焉瑾尘的喘息拂过耳后,带着雨里少见的灼热。 乌苏木大笑出声,挥刀劈开迎面而来的长剑,血水顺着刀刃的血槽蜿蜒而下:“小凤凰欠我条命!” 刀刃相撞的铿锵混着惊雷炸响,他忽然觉得,与这只总端着皇子架子的小凤凰并肩,竟比独自踏平整个草原还要酣畅。 可下一刻,焉瑾尘的浩山雪剑就从他腋下穿出,精准捅穿偷袭者的后背。 剑拔出来时带起一串血珠,少年偏头看他,嘴角噙着点冷笑:“还了。” 乌苏木笑得更凶,赤发在雨里狂舞:“算你快!” “护驾!”楚仁的怒吼撕破雨幕,焉瑾尘的亲卫如黑色洪流般涌来,刀光剑影在林间织成密网。 几乎同时,西侧又奔来一队骑黑马的黑衣人,马蹄踏碎水洼,溅起的泥点竟带着铁锈味。 秋山是皇家林场,禁卫军三步一岗,能混进这么多杀手,背后的手怕是伸得极长。 “在晋国的地界,也敢放肆?”焉瑾尘将乌苏木往身后拨了半寸,浩山雪剑的龙吟声里,玄色衣袍猎猎作响。 暴雨如注,林间厮杀声震得树梢发抖。 乌苏木劈开左侧刺客的咽喉时,余光瞥见焉瑾尘被七八个杀手围攻,玄色衣袍已被划开数道裂口,腰间那枚蟠龙玉佩在雨里闪着冷光。 “小凤凰!”他刚要回身,却见一支带倒刺的箭矢正对着焉瑾尘眉心。 乌苏木几乎是本能地暴起,赤发如火焰般席卷而出。 他拽着焉瑾尘往怀里一拉,自己旋身时只觉肩胛一阵剧痛,箭簇穿透皮肉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 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他却死死将少年护在怀里,喉间溢出的闷哼混着雨水咽下。 “乌苏木!”焉瑾尘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惶惑,他挥剑斩断面前杀手的手腕,转身时正见乌苏木单膝跪地,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将玄色衣襟染成深暗的红,“你……” “慌什么。”乌苏木抬头,嘴角还挂着笑,脸色却白得像纸,“草原的狼……没那么容易死。”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秋山北坡的雨水已汇成浑浊的洪流,裹挟着断木巨石奔腾而下,如一条黄龙撕开植被,朝着厮杀的人群席卷而来。 “是山洪!殿下快跑!”楚仁被两个黑衣人缠住,刀刃在他臂上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 巴图尔也被数人围攻,只能朝乌苏木嘶吼着蒙古语,大概是让他往高处去。 乌苏木只觉眼前阵阵发黑,箭伤的眩晕与毒性的麻木同时涌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被山洪流裹挟着朝西侧悬崖滑去。 “抓住我!”焉瑾尘的嘶吼穿透雨幕,他飞扑过来的瞬间,死死扣住乌苏木的手腕。 两人悬在崖边,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翻涌的泥浆里还卷着折断的树干。 “我太重了,你拉不上去的!”乌苏木看着他因用力而发白的指节,另一只手想掰开他的手。 “闭嘴!”焉瑾尘眼眶通红,指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他抓着的小树主干已在泥水里松动,两人紧握的手正一点点被洪流冲开。 “那就欠着。”乌苏木突然松开了手。 “不——!”焉瑾尘撕心裂肺的喊声里,竟也跟着松开了树干,在泛黄的泥水里死死抱住他。 坠落的风声灌满双耳,乌苏木看着少年染血的脸庞近在咫尺,那点藏在心底的疯狂火焰终于烧透理智——原来这一月的针锋相对,从来都不是较量。 崖底深潭溅起巨大的水花,血色在涟漪里渐渐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焉瑾尘挣扎着浮出水面,将呛水的乌苏木拖上岸。 少年趴在泥泞里咳嗽,玄色衣袍沾满污泥,却仍不忘挑眉:“草原的狼崽子,原来不会游泳?” 乌苏木嘴唇发紫,偏还笑得张扬:“呵,被你找到弱点了……下次比水战,我认输。” 他说着咳了口血水,忽然攥紧了那只手。
第10章 情劫 铁笼内壁打磨得光滑如镜,映出焉瑾尘蜷缩的身影。 他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屈辱——就像京都贵公子们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纵然羽翼华美,终究失了翱翔的自由。 帐帘被掀开时带起一阵风,裹挟着草原夜晚的寒气。 乌苏木赤发间缠绕的狼牙坠饰叮当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帐中格外刺耳。 他立在笼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笼中如困兽般的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尾音带着未散的沙哑:“该醒了,小凤凰。” 这不是商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乌苏木掏出钥匙,铁锁“咔哒”一声弹开,笼门缓缓向内开启。 焉瑾尘几乎是立刻惊醒,铁链拖动的哗啦声里,他猛地抬头,正撞进乌苏木那双燃着野火的眸子。 男人伸手过来,指尖精准扣住他纤细的腰肢——软骨散的药效还没过去,他的躯体软若无骨,挣扎着后退时,后背重重撞上一团滚烫的胸膛。 那温度灼得人一颤,像深潭山洞里那个寒夜,彼此依偎时感受到的热度。 焉瑾尘猛地回神,五年前,他还曾指着那些豢养男宠的勋贵冷笑,说断袖之癖是世间最龌龊的事。 可现在……他被这草原蛮子困在笼中,像件货物般被肆意摆弄。 这根本不是什么情动,是赤裸裸的羞辱! “放开!”焉瑾尘怒目圆睁,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乌苏木却低下头,鼻尖蹭过他发间残留的兰草香——那是晋国皇室特有的熏香,此刻混着草原的风沙味,竟有种奇异的诱惑。 犬齿轻轻擦过他泛红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这些夜晚,他总会这样闯进笼中。 焉瑾尘被铁链缚着手脚,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从身后搂住腰,让彼此的身体紧密贴合。 每一次肌肤相触都像有冰锥刺入骨髓,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乌苏木的手臂却收得更紧,铁箍似的嵌在他腰上。 “放开我!”焉瑾尘挣扎着怒吼,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应他的,是男人越发用力的禁锢,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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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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