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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和大哥都不在,没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至于薛成碧他爹?那更是大大的指望不上,那位奉行的可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不连着宋琢玉一起打都算是好的了。 想到这里,宋琢玉打了个抖,唉声叹气之余又是一个物件愤愤打过去,“你还有心思笑?到时候你爹压着你上门道歉,可别把我给供出来!” 他说这话,薛成碧可就不乐意了。 “你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儿狼!哥哥我遇到事情从来都是自己往上顶,什么时候把你供出去过?” 薛成碧可以掏着心窝子的说,能他一人担下的,可半分没让宋二吃过苦。 反倒是宋琢玉那个禁不住事的,被大人看一眼,自个儿就吓得一箩筐全抖了出来,末了还可怜巴巴的看着你,就等着你心软呢。 乍然被他当着柳茵的面揭了老底,宋琢玉脸上有些挂不住,红着耳朵恼怒的指着门口,“我不管,你也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那薄红的眼尾,配上那张风流俊美的脸,当真是叫人爱煞是也。 薛成碧痴痴地望着,躲避的动作慢了半拍,又是一杯冷水浇身。他却连擦拭都不顾,只绕过桌子,哥俩好地拉过人的手,邪气笑着。 “宋二啊宋二,你薛大哥哥何曾是那种冲动行事的人?” “这不是见那姓祁的当时理智全无,怕刀剑无眼,伤着人吗?”他把玩着宋琢玉的手指,见对方没阻止,心头一热,又继续道。 “你想想,赤手空拳的打不过是皮肉之痛,养养就好,总好过他拿着剑乱挥见血是吧?” 才不是,他早就看那姓祁的不顺眼了,只等着一出恶气。 宋琢玉听罢这话,紧蹙的眉头确实松动了几分,只依旧没个好脸色,“说得跟你们用拳头打就没见血似的.....” 他记得祁长风的脸上可是伤得不轻。 不过薛成碧并非意气用事之人,当时也确实替他吸引走了祁长风的注意,不然真让宋琢玉跟那熊孩子对上,还不一定能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 因此宋琢玉叹气一声,只能自认倒霉,好不容易休个假,遇上这种事。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叫你滚吗。”他睨了人一眼,冷笑着抽出手。 这薛成碧哄人的功夫跟宋二公子相比到底是嫩了点,他可没忘记刚才这人打迷了眼,怎么叫停都不听的样子。 这美人骂“滚”,就好比朝你吐了一口香气。 薛成碧看着空荡荡的手心,自是怅然失所,又意犹未尽。末了又腆着脸凑上去继续作揖赔不是,哪知道宋琢玉还是没有松口叫他留下来。 于是只能慢吞吞的挪到门口,薛成碧贼心不死,又回头道,“这......这不是我的地盘儿吗,我还能滚到哪里去?” 宋琢玉轻笑出声,“你薛大公子的地盘还少了?除了锦绣楼,不是还有鸳鸯楼、琼芳楼、仪花楼......” 他似是意味深长的看过来,“总有去处,不是吗?” 那玉白的指尖敲在桌面上,每敲一下,薛大公子的心就咯噔一下。 到最后,薛成碧已是额前开始冒冷汗,盖因对方提到的那几家青楼都是宋二常去的,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放在暗处的产业。 宋二应该不知道才是啊。 想起之前祁长风刻意引导的几句胡言乱语,也不知宋琢玉到底有没有听进心里去,亦或者是又到底明白了多少,薛成碧只能故作无所谓的大笑几声,试图蒙混过去。 只是走到门口,到底不甘心,回首指着那躲在犄角旮旯处的柳茵来。 “好好好,我滚,但也不能厚此薄彼吧?他呢?” 大贱人赶走了,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小贱人。薛成碧眯着眼,咬牙切齿的瞪着正要往宋琢玉身后缩的柳茵。 对方泪光楚楚,神情怯弱,在薛成碧眼中却如同狐媚子无疑! 于是眸光也渐渐变得森冷起来,直把柳茵吓得脸色惨白,恨不得晕过去。 好在宋琢玉安抚似的握住了他的手,抬眼看过来,“我找柳儿公子有些事情要请教,你可不能如此无礼。” 有事情要请教?怕不是房中事吧! 薛成碧险些气得发抖,这柳茵如此谄媚讨好,真要留这两人单独在屋里,对方指不定要勾搭着宋二做些什么。 因此他看着柳茵的目光也危险起来,暗自琢磨着怎么除掉这一祸害。 哪知他刚动心思,就被宋琢玉警告了一笔,“柳儿公子身上有伤,既然是在你的地盘上出事的,一会儿可得找个大夫帮人好好看看,下次我还要来听他弹琵琶的。” 彻底绝了薛成碧想要断人性命的念头。 阴冷地盯着那小贱人好几秒,薛成碧方才咽下心中的惋惜,哈哈大笑起来,“我是那种吝啬钱财的人吗?你放心,人在我这里,保管照顾得好好地。” 至少,手脚齐全。 说罢薛成碧转身就走,只是面上笑容一寸寸消失。 . 至于关上门后。 柳茵看着挡在他面前的身影,只觉得心跳得格外的快。宋公子、宋公子为了替他出头,竟然愿意训斥自己的友人。 想起进来前带路人的叮嘱,说让他好好表现,若得贵人欢喜,便是......便是什么那人却不说了,只别有深意的眼神让柳茵有心想要退缩。 可如果是宋公子...... 柳茵忽然羞红了脸,他想起宋公子覆在他手背上轻拍的手,想起对方带着香气的怀抱,还有刚才扑进对方怀里时那截劲瘦的腰肢,细得叫他心颤。 手指触及到的时候,除了颈侧骤然腾升上来的热气,竟还有种莫名的口干舌燥感。 叫他想要做些什么。 因此当宋琢玉转过身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柳茵灼热的眼,叫他差点吓了一跳。随即又恍然似的笑了起来,“柳儿公子不必拘礼,随意坐下便是。” 柳茵点了点头,却仍旧直勾勾的盯着他,面红耳赤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子里的陈设都被毁坏得差不多了,宋琢玉便寻了个完好的凳子坐着。想起这次过来的正事,他犹犹豫豫的开口,“柳儿公子见多识广,不知可曾听过女——”人在上的事情? “我愿意!” 宋琢玉话还没说完,就被柳茵一把握住了手。对方死死地抓着他,神情激动不已,“我愿意做公子的外室!哪怕是做小,我也愿意!” 宋琢玉:“......” 他缓缓睁大了眼,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样,满脸惊愕又错然看着柳茵,“什.....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听闻柳儿公子名扬京城,追随者男男女女皆有,不知有没有遇到过——” “我没有!” 哪知这次宋琢玉话到一半,又被柳茵给打断了。 柳茵还以为宋公子是在嫌弃他清倌出身,忙跪在地上,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柳儿是干净的!柳儿没有过别的恩客!” “只有宋公子,只有宋公子一人,我是卖艺不卖身的。” 宋琢玉:“......啊?不是,我真的不是在问这个,我其实只是想知道——” “柳儿有银子!”柳茵红着脸把头靠在宋琢玉的手上,娇羞地嗔道,“柳儿这些年积攒了不少身家,不需要让宋公子养。” 说罢还递了个情意满满的眼波过来,“柳儿有钱,若是宋公子愿意,柳儿恨不得把日日赚来的银子都给公子。” 宋琢玉重重一抚额,不行了,这话实在是没法问下去了。 “我真的不是在问这些事情啊.......” “宋公子~” “哎,算了算了,不问了。”宋琢玉绝望地摆摆手,已经拿这人没办法了,“你的银子还是留着你自己花吧。” 他还没到需要人养的那种地步。 作者有话说: 薛某人:打小就拿宋二当老婆养的[害羞] 专栏里新添了几个预收,宝子们感兴趣的可以点点收藏~~[比心]
第24章 本来这次锦绣楼应邀,是想来询问解惑的。 毕竟他跟太后在床上的那档子事情,实在是叫宋二公子万分苦恼又难以启齿。 真要论起来,身边好友无一能诉说。 只好把那瞧着便见识颇多又本就是清倌出身的柳茵叫来,意图拐弯抹角的打听一二,不曾料到却差点引发了一场“血案”。 想起当时几人斗殴混打的骇人场景,还有那乱糟糟的房间,宋琢玉就一阵头疼。 一群人的发疯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是莫名其妙。 只苦了宋琢玉,想问的事情还是没问到,反而还浪费了休假的一天大好时光。 最后只能揣着满腹憋屈回了家,暗叹今年确实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将本来安排在月底的空相寺之行提到了跟前。 · 说到这空相寺,就不得不提起一桩陈年旧事—— 当年将军府幺子刚出生就夭折,恰逢空相寺的慧善大师和其弟子道真在外游历,途经将军府门口,阖府哭声痛彻哀绝,闻之令人落泪。 慧善大师心有不忍,遂出手相助。 气息已觉的婴孩陡然间重获新生,尖声哭嚎起来,众人皆喜极而泣,更是对慧善一行人感恩倍至。 然而无人知道,这位将军府幺子的体内早已悄无声息地换了魂魄。 因宋夫人身带毒素,这孩子即便被侥幸救回,也是自小体弱,大病小病不断。 慧善心中怜悯,又有宋夫人临死前的苦苦哀求,到底是叹息一声,答应留下来为宋家二公子调养身体三年。 三年后,慧善大师离去,留下其弟子道真与宋二作伴。 又三年,道真也走了。 换成宋琢玉每年一次去空相寺礼佛。 传来传去,故事便玄乎离奇起来。有的说慧善大师是真佛转世,能活死人肉白骨,其座下弟子道真便是那铁证。 君不见,那小和尚生而雪肤白发,瞳色异于常人,说不定便是那佛前鹤童所化? 此言一出,信奉者千千万万。空相寺的香火长燃不绝,无数人千里迢迢赶来,只为求慧善大师出山治病。 然而作为当年那场传奇的当事人,要让宋琢玉自己来说,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他只会大笑三声,摇头不语。 谣言不可尽信呐。 若慧善大师当真如传说中的那般抬手之间便施展奇迹,又怎么会连气息已绝的他都能救活,却救不了中毒的宋夫人? 事实上,当时把慧善请来已经是准备给他超度做法事的了。谁料刚到人大师怀里,那本该死去的婴孩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宋琢玉一闭眼,又一睁眼,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再世重活的事实,就猛地看见面前一个闪闪发亮的大光头。 误以为这次穿成了个小和尚,想到以后便要清心寡欲,还会有数不清的戒律清规等着自己,他当即便悲催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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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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