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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段敬之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他不再管黑影,转身一把抱住宋煜,将他护在怀里。与此同时,侍卫们已经一拥而上,将黑影制服,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王爷,刺客该如何处置?”侍卫长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却能听出一丝紧张——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失态。 段敬之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宋煜,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下去,严刑审问,查清楚是谁派来的。” “是。”侍卫长不敢多问,连忙让人把黑影拖了下去。 宋煜靠在段敬之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还有他急促的心跳。他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段敬之的下巴,小声道:“王爷,你别生气……他只是受伤了,不是坏人。” 段敬之看着他这副懵懂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气。疼的是他替自己挡了暗器,气的是他到现在还在为刺客说话,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危险。 “闭嘴。”段敬之的声音很凶,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宋煜,尽量避开他受伤的胳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别说话,我带你去治伤。” 宋煜点了点头,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他的胳膊很疼,可段敬之的怀里很暖和,还带着他熟悉的墨香,让他觉得一点也不害怕了。 段敬之抱着宋煜,快步往主院走。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急切,玄色的朝服上沾了宋煜的血,像泼墨画里不小心染上的朱砂,刺眼而醒目。 冷香院里,春桃已经醒了过来,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纸鸢,吓得大哭起来,连忙跟了上去。 主院的暖阁里,太医已经被连夜请了过来,正焦急地等着。看到段敬之抱着宋煜进来,连忙上前:“王爷,快把侧妃放在榻上,臣立刻为他诊治。” 段敬之小心翼翼地将宋煜放在铺着白狐裘的榻上,蹲在旁边,紧紧握着他没受伤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他的手指冰凉,却死死攥着宋煜的手,仿佛一松开,宋煜就会消失一样。 太医小心翼翼地剪开宋煜的襦裙,露出受伤的左臂。飞镖扎得很深,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只是失血有些多。太医拿出银针,先为宋煜止血,然后准备拔镖。 “会有点疼,侧妃忍一忍。”太医轻声说道。 宋煜点了点头,却下意识地往段敬之的方向靠了靠,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段敬之感受到他的颤抖,连忙俯身,在他耳边小声道:“别怕,我在。” 这三个字,像一颗定心丸,让宋煜瞬间平静了下来。他看着段敬之的眼睛,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温柔和担忧,让他觉得,就算再疼,也没关系。 太医趁机拔出飞镖,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伤口,又开了一副补血的药方,叮嘱道:“王爷,侧妃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近期不能再受惊吓,也不能碰水。” “知道了。”段敬之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然后转身坐在榻边,继续握着宋煜的手。 宋煜已经有些困了,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他看着段敬之,小声道:“王爷,我的纸鸢……” “明天让下人给你重新做一个,比之前的更好看。”段敬之打断他的话,声音柔和,“别想了,好好睡觉。” “嗯。”宋煜笑了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的手还紧紧攥着段敬之的衣襟,像个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 段敬之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宋煜的额头,指尖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刚才在冷香院,宋煜扑过来挡暗器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这个傻子,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替他挡了危险。他到底是真傻,还是…… 段敬之不敢再想下去。他只知道,从宋煜替他挡下飞镖的那一刻起,这个傻子,就再也不是他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位置,专门留给了这个纯净得像月光一样的人。 “不管是谁派你来的,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段敬之低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他知道,这次的暗杀,绝不仅仅是针对他,更是针对宋煜——有人已经注意到了宋煜在他心中的分量,想通过伤害宋煜来打击他。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宋煜,绝对不会。 段敬之坐在榻边,握着宋煜的手,一夜未眠。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天快亮的时候,侍卫长来汇报,刺客已经招了,是丞相派来的——丞相一直视段敬之为眼中钉,想趁这次机会,除掉他,夺取他的兵权。 段敬之的眼神更冷了。丞相,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政敌,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榻上的宋煜,还在熟睡,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仿佛做了一个甜甜的梦。他不知道,自己替段敬之挡下的这一镖,不仅改变了段敬之对他的态度,更将他卷入了一场更加凶险的权谋斗争之中。
第21章 挡刀的震撼 玄色的靴底踩过青石板上的血迹,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印子,像极了段敬之此刻紊乱的心绪。他抱着宋煜疾步穿过王府的回廊,夜晚的风卷起他的衣摆,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宋煜身上的青草香揉在一起,刺得他鼻腔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段敬之却觉得手臂沉甸甸的——那是宋煜的血,温热地浸透了他的衣襟,顺着他的手臂滑落,滴在回廊的栏杆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低头,能看到宋煜苍白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像脆弱的蝶翼,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快!再快些!”段敬之对着前面引路的侍卫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生死,亲手斩杀过的敌人不计其数,可从未像此刻这样,因为一个人的伤势而慌了神。 侍卫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主院暖阁。太医早已提着药箱等候在门口,见段敬之抱着宋煜进来,连忙上前:“王爷,快将侧妃放在榻上,臣这就诊治!” 段敬之小心翼翼地将宋煜放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宋煜受伤的胳膊,却在指尖即将碰到纱布时停住了——他怕自己力气太大,弄疼了他。 “王爷,您先退后些,臣要为侧妃拔镖止血。”太医一边打开药箱,一边轻声提醒。 段敬之却没有动,只是蹲在榻边,紧紧握住宋煜没受伤的那只手。宋煜的手指冰凉,却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攥住了他的拇指,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段敬之的心猛地一揪,原本冷硬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本王在这儿等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任何情况,立刻禀报。” 太医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下。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权贵,却从未见过宸王这般模样——那个传闻中残暴冷血、视人命如草芥的王爷,此刻竟像个普通的担忧亲人的男子,守在病床边,连眼神都变得柔和。 暖阁里的炭火燃得正旺,赤红的火星在炭盆里跳跃,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可段敬之却觉得浑身发冷,尤其是握着宋煜冰凉手指的地方,冷得他心慌。他看着太医拿出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宋煜的穴位止血,看着宋煜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眉,看着他苍白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心里像被钝刀割一样疼。 他想起刚才在冷香院的场景——飞镖带着冷光射向自己时,他本可以躲开,可宋煜却像疯了一样扑过来,用自己的胳膊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那个平时连走路都怕摔、看到虫子都会哭的傻子,竟然会毫不犹豫地替他挡刀。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段敬之的心里,让他坐立难安。他见过太多人为了权力、为了利益而背叛他,也见过太多人因为害怕他而趋炎附势,可他从未见过有人会为了他这个“残暴的王爷”,不顾自己的性命。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 段敬之的目光落在宋煜攥着他拇指的手上——那只手很小,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掌心还有一点薄茧,是平时做纸鸢、翻书磨出来的。他想起之前在书房,宋煜笨手笨脚地磨墨,打翻了砚台,墨汁弄脏了他的朝服;想起月下,宋煜坐在石凳上哼着童谣,眼神纯净得像月光;想起宫宴上,宋煜害怕地躲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画面里的宋煜,都是纯真的、依赖的、甚至有些怯懦的。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生死关头,却选择了保护他。 “王爷,”太医的声音打断了段敬之的思绪,“飞镖已经拔出来了,伤口也处理好了,只是侧妃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短时间内不能再受惊吓。” 段敬之回过神,连忙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太医收拾着药箱,“侧妃本身体质就弱,这次又受了惊吓和外伤,若是能安稳睡一觉,或许明天就能醒。若是一直昏迷,怕是要请太医院的院判来会诊。” 段敬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只留下一个贴身侍卫在门外候命。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盆里火星爆裂的细微声响,还有宋煜微弱的呼吸声。 段敬之依旧蹲在榻边,没有松开宋煜的手。他看着宋煜苍白的脸,伸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拂开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触碰到的肌肤冰凉,让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他起身,将榻边的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宋煜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就在这时,宋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丝微弱的呓语:“王……王爷……别……别生气……” 段敬之的心猛地一紧,连忙俯身,将耳朵凑到宋煜的嘴边:“我在,我没生气。” 宋煜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攥着他拇指的手也松了些,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段敬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震撼再次涌了上来。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夜色已深,王府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打更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暖阁。 他想起刚才侍卫汇报的情况——刺客是丞相派来的,目标是他的性命。丞相与他积怨已久,多次在朝堂上与他作对,这次竟然敢派人潜入王府行刺,显然是有恃无恐。 换做平时,段敬之此刻应该在筹划如何报复,如何让丞相付出惨痛的代价。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宋煜替他挡刀的画面,满脑子都是那个问题——为什么?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傻子,为什么会拼了命地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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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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