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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不好,也不是王府不好。”宋煜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是男儿身,却以侧妃的身份嫁进王府,就算现在没人敢说什么,背后的议论也没停过。你是宸王,权势滔天,不该因为我,一直被人戳脊梁骨。” “我不在乎那些议论!”段敬之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又很快放软,伸手想去握宋煜的手,却被宋煜轻轻避开,“阿煜,我早就说过,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你不用管那些流言,我会保护你,让所有人都接受你。” “可我在乎。”宋煜抬起头,眼底终于染上一丝湿意,“我不想一直躲在你的羽翼下,做那个需要你保护的人。我想自己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证明我不是只能靠你,也能自己活下去,甚至能帮到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成为你的软肋,让政敌一次次用我来要挟你。” 他想起上次被绑架时,段敬之疯了一样找他,想起矿洞里疤脸男人用他威胁段敬之交出兵权,想起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死的侍卫——这些都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留在段敬之身边,做那个被精心呵护的“宋公子”。 夜色渐渐漫上来,院中的灯笼被点亮,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怅然。段敬之重新给宋煜倒了杯酒,自己也端起一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涩。 “你还记得去年在崖底吗?”段敬之看着宋煜,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时候我重伤,你用身体给我取暖,还去山里找野果,差点被蛇咬。那时候我就想,等我好了,一定要护着你,不让你再受一点苦。” 宋煜当然记得。崖底的夜晚很冷,他把段敬之抱在怀里,听着他迷糊中喊“阿煜,别离开”,那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段敬之活下去。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对段敬之的感情,从依赖变成了喜欢。 “我记得。”宋煜的声音也有些哑,“正因为记得,我才不想让你再为我冒险。这次绑架,若不是我偷偷留下磷光标记,若不是你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也不想再看到你为我疯狂、为我受伤。” 段敬之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之前以为,清除了政敌,安稳了朝堂,就能和宋煜一起去竹海,一起过平静的日子,却忘了宋煜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傻子”,他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想法,有想要追寻的自由。 “你想走多久?”段敬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声音低沉,“去哪里?需要我派暗卫保护你吗?定期给我送封信,让我知道你平安,好不好?” 他没有再强行挽留,也没有再提“不要离开”,只是提出了这些小心翼翼的要求,像是怕自己的任何一点强硬,都会让宋煜彻底断绝和他的联系。 宋煜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要走多久,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半年。我想去江南看看,听说那里的春天很美。不用派暗卫,我能照顾好自己。我会定期给你送信,让你知道我平安。”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巧的竹牌,递给段敬之——是他昨天亲手刻的,上面刻着一只小鹿,像极了他第一次在围场遇到段敬之时,救的那只小鹿。 “这个你拿着。”宋煜的指尖碰到段敬之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分开,“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等我想清楚了,等我觉得自己能配得上你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煜就收拾好了行李,墨砚提着竹箱,跟在他身后,往王府外走。段敬之已经在府门口等着,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显然是等了很久。 “把这个带上。”段敬之递过来一个锦盒,里面装着足够的银票和几瓶伤药,“江南的冬天也冷,多买几件厚衣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当地的宸王府暗桩据点,报我的名字,他们会帮你。” 宋煜接过锦盒,点了点头,却没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就会舍不得离开。 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宋煜弯腰要上车,却被段敬之拉住了手腕。段敬之的手很暖,握着他的手腕,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阿煜,”段敬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管你走多久,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等你。王府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在这里等你回来。” 宋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用力点了点头,挣脱开段敬之的手,快速钻进马车,掀开车帘,对他说:“段敬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熬夜处理公务,别再为了政事伤害自己的身体。我会回来的,一定会。” 马车缓缓驶动,宋煜坐在车里,掀着车帘,看着段敬之站在王府门口,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墨砚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轻声说:“公子,王爷是真心在乎您的,您其实不用走的。” 宋煜摇了摇头,擦掉眼泪,看着车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轻声说:“我知道他在乎我。正因为知道,我才要离开。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变得足够强大,能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而不是一直做他的软肋。” 马车驶过京城的城门,朝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洒在马车上,像是为他的旅程镀上了一层希望。宋煜靠在车壁上,手里握着段敬之送的锦盒,心里默念着:段敬之,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和你一起去竹海,一起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第88章 火葬场高潮 西跨院的银杏叶又落了一层,宋煜刚把竹箱提起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又在触到他腕间那道旧疤(上次被绑时留下的)时,猛地松了半分。 是段敬之。他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玄色朝服上还沾着晨露,头发有些凌乱,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夜更重,显然是一夜没睡。他的手还在抖,攥着宋煜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走,阿煜,求你别走。” 宋煜的身体僵了一下,想挣开,却被段敬之更紧地攥住。这不是以往那种带着掌控欲的抓握,而是带着恐慌的、近乎乞求的力道——他甚至能感觉到段敬之的指尖在颤,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段敬之,你松开。”宋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疏离,“我们昨天已经说好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自由。” “我不要说好!”段敬之突然提高声音,又很快压低,像是怕吓到他,“我错了,阿煜,我以前都错了。我不该把你软禁起来,不该冤枉你和别人勾结,不该对你忽冷忽热,更不该让你被绑架,让你受那么多苦。你别走,我改,我都改,好不好?” 他的头微微低着,宋煜能看到他发间的一缕白——是上次为了救他,在崖底受了重伤,后来又连日处理政务,熬出来的白发。宋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心肠说:“你以前也说过会改,可下次遇到事,你还是会用你的方式来处理,把我放在你的掌控里。” 段敬之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他猛地松开宋煜的手腕,却又立刻抓住他的衣摆,指尖攥得发白:“这次不一样!我可以放弃权力,阿煜,我可以辞掉兵权,不再管朝堂上的事,甚至可以向陛下请辞,不再做这个宸王!”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在宋煜耳边。他知道权力对段敬之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从小到大的执念,是他在深宫里活下去的依靠,是他掌控一切的底气。以前有人劝他放权,他能直接拔剑斩了对方,现在却为了留住他,主动说要放弃。 “你不用这样。”宋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着段敬之眼底的疯狂和恐惧,心里第一次有了动摇,“我不是要你放弃权力,我只是……” “我知道你不是要我放弃,可我怕!”段敬之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崩溃,“我怕我不放弃权力,还会有政敌来害你;我怕我留在朝堂,还会因为那些破事忽略你;我怕我再用以前的方式对你,你就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他突然跪了下来。 宸王段敬之,那个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王爷,此刻正跪在宋煜面前,膝盖落在满是银杏叶的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起头,眼底竟有泪光闪烁——那是宋煜从未见过的脆弱,像个怕失去玩具的孩子。 “我只有你了,阿煜。”段敬之从怀里摸出那块竹牌,是宋煜给他的,上面的小鹿图案已经被他摩挲得发亮,“你走之后,我每天都把它带在身上,睡觉也放在枕头边。我想起你在崖底给我取暖,想起你为我挡暗器,想起你第一次跟我笑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不能没有你。” 宋煜看着跪在地上的段敬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蹲下身,想去扶他,却被段敬之抓住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段敬之的脸很烫,带着急火攻心的温度,也带着一丝冰凉的湿意,是眼泪。 “你以前总把我当禁脔,”宋煜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出压在心底很久的话,“你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就把我软禁起来;你怀疑我,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我;你高兴了,就对我好一点,不高兴了,就对我冷暴力。我怕了,段敬之,我真的怕了。” 他想起那次信任危机,段敬之把他关在冷院,不听他任何解释,甚至差点对他动手;想起被瞿玉溪下毒时,他浑身疼得打滚,段敬之虽然最后救了他,却也让他尝尽了苦楚;想起被绑架时,他在矿洞里又冷又怕,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段敬之——这些伤痕,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平的。 段敬之的身体更僵了,他把脸埋在宋煜的手心里,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些事,我每天都在后悔。我不该怀疑你,不该惩罚你,更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如果你能留下来,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再也不强迫你,再也不把我的想法强加给你。”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乞求:“我们去竹海好不好?我已经让人把那里的院子收拾好了,有你喜欢的桂花树,还有你想要的竹椅。我们去那里,再也不回京城,再也不管朝堂上的事,就我们两个人,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好不好?” 宋煜看着段敬之眼底的期待和恐惧,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他不是不爱段敬之,相反,他爱得很深——爱他在崖底的脆弱,爱他在围场保护他的样子,爱他为他酿酒、为他学做桂花糕的笨拙。可过去的伤害就像一道疤,虽然结了痂,碰一下还是会疼。 “我……”宋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答应,却又怕重蹈覆辙;想拒绝,却又舍不得看到段敬之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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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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