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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笙急忙迎上前,黑溜溜的眼珠转悠悠的,没从对方身上看到外伤,隐隐松了口气。 赵弛放下箩筐:“没事,别担心。” 看他自己先热了干粮吃,稍微放下心来。 水笙嘴唇轻轻噘起:“我会顾好自己的。” 说罢,稍有羞愧:“午后本想将屋子仔细清扫一圈,太累了,睡到天黑才醒。” 他凑到两个箩筐旁边,上面盖着布,欲伸手打开。 赵弛拉着他到边上,揭开其中一块。 箩筐内装着一些山灵芝,还有一窝拳头大小,青灰色的蛋。 带到城里,药铺收灵芝,给的价钱还算公道。 又掀开另一块布。 黑乎乎的一团小家伙扬起脑袋,险些和水笙凑近的脸贴到。 “啊,这是——” 赵弛让小黑团子自己走出来, 水笙呆呆地跟着它绕:“小狗?” 赵弛:“狼犬。” 山里野狼和野犬交/配出来的种,带它回来,从小养着,既能看家护卫,同时,让水笙有个伴。 水笙欣喜:“可以摸么……” 狼犬一直绕着他的腿转圈,他呆呆地跟它转几圈,狼犬还没如何,倒把自己转晕了。 赵弛淡笑,握住他一只手,轻轻盖在狼犬浅绒绒的脑袋。 “给你养着。” 水笙张大嘴巴:“给我的?” 又珍惜地摸了摸狼犬两个小爪子,眉眼和小狼犬的那双眼睛一样水亮。 “赵弛,你真好。”
第17章 少年眼瞳光光的,居然与小狼犬的双目如出一辙。 一人一犬相依,闪光的眉眼齐齐望向赵弛,使得他忍俊不禁。 “喜欢就好,以后有它,可以做个玩伴。” 水笙轻快地浅笑,狼犬在他膝盖翻了个身。 几下逗弄,指尖突然一热,温暖湿润的口腔含住他的手指。 怔愣之际,赵弛先有反应。 男人迅速提起狼犬后颈,毫不客气地把它丢到角落。 黑漆漆的狼犬往角落一滚,疼痛呜咽。 它贴着角落里支起四肢,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尾巴下吊夹着,舔舔爪子。 赵弛抓起水笙被狼犬含住的手指检查。 纤细的手指湿漉漉的,沾些口水,毫无咬伤的痕迹。 水笙愣道:“不碍事……” 余光往角落瞥,担心刚才那一下把它摔坏了。 赵弛沉声:“它还小,骨头软,没那么轻易摔坏。” 又叮嘱:“从今以后,不要轻易将手放它嘴里。” 庆幸的是狼犬还小,牙齿没长几个。 即便这样,赵弛仍然遏制不住地生出一阵后怕。 若狼犬没个轻重,把人咬了如何是好? 窥见赵弛眼底一丝冷凶的余光,水笙默默侧身,挡在狼犬面前。 他喜欢这只小东西,此刻挺身护着,小心翼翼道:“当真不打紧,就这一次,不要打它了……” “赵弛……” 僵持半息,赵弛微微点头。 瞧见水笙那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内心深处,竟不合时宜地涌起百种滋味。 明明想给水笙寻个玩伴,与这畜生相处不过一刻,却如此紧张,倒显得自己好像成了个恶人。 赵弛把狼犬提起来检查,没有摔伤。 见水笙笑吟吟的,脱口问道:“就这么喜欢它?” “这是你送给我的呀,”水笙轻轻摸着狼犬的脑门,“当然要好好珍惜。” 又忍不住解释:“不会惯着它,可它还没犯错,等真的犯了错,再罚好不好?” 水笙巴巴瞅着,几句解释,叫赵弛心底的百般滋味烟消云散,浮出一丝愉悦。 当天夜里,两人同床而卧。 水笙眼眶迷离,将要入梦,摇摇晃晃地侧过身,探出小脸朝角落张望。 一条长臂把他往床里捞:“它不会跑的。” 水笙应“噢”,说梦话似地,缠着赵弛讲了会悄悄话。 “它叫什么名字呀?” 人有名字,有的猫狗取名字,赵弛送给他的狼犬也该想个名字了。 赵弛:“想给它取什么名?” 水笙闷在被褥里笑了声:“小狼可以么?” 以后会不会长得跟狼那样威风? 赵驰送他的这只狼犬真好。 赵弛摸了摸他的发顶,没意见,名字就这么定下。 有了小狼的陪伴,水笙留在猎屋的日子便不再难捱。 白天,将猎屋里里外外清扫干净,走到哪儿,小狼就跟到哪。 若在屋内待闷了,水笙就到周围散步,脚边挨着黑团子一样的狼犬。 赵弛说狼犬很聪明,他指着埋设陷阱的地方,先告诉狼犬,接着故意绕远路。 他低头,注视狼犬的眼睛:“小狼小狼,你还记得陷阱埋在哪里吗?” 小狼摇了摇尾巴。 黑绒绒的影子一蹿,绕开几个陷阱所在的位置,不久后,翘起尾巴回到他腿边。 狼犬活神活气,神情跟个小人儿似的。 水笙好不喜欢,左右握住它的爪子揉。 小狼呜嗷叫唤,张开嘴巴,准备含住眼前的手指头。 它想起什么,尾巴一夹,改为用脑袋贴着手指头蹭。 水笙惊呼:“真灵性!” 带着狼犬回到猎屋,水笙从屋内找出几根木块,指着围墙另一头,小狼立刻蹿去。 水笙将木块抛向墙角,还没落地,小狼原地飞跃,竟用嘴巴接住木块。 它摇摇尾,把木块送回他脚边。 水笙难得少年心气,与小狼玩了会儿抛木块。 快到正午,揉着鼻尖打呵欠。 这些日子虽有调理身子,但他仍时常容易困倦。 大夫说睡觉意味着身子在慢慢恢复,所以他不再排斥嗜睡,若困了,就先进屋睡一觉。 草草吃些干粮,水笙钻进床里休息。 小狼原地转了半圈,趴在床尾,相处短短六日,俨然有了守护的姿态。 * 这天,赵弛比以往几日回得早,未到傍晚,拎了一个箩筐走进猎屋。 小狼听到动静,抻长脖子呜嗷连唤。 水笙揉揉眉眼。 意识到有人回来了,鞋子都没穿好,拖着稍瘸的左腿拔地就跑。 他一脸惺忪,看到男人很快精神。 “赵弛,你今日回来好早——” 像前两天一样,他好奇地靠近竹筐,想瞧瞧对方带回什么。 胳膊紧了紧,却让赵弛拉到身边。 “别过去。” “为什么?”水笙不解。 赵弛:“怕吓到你。” 水笙低头和小狼黝黑明亮的眼睛对上,心忖:除了小狼,前几日带回灵芝,野蛋,野鸡兔之类的,今天的东西总没有小狼“威风”吧。 而且有对方在,他决计不怕的。 “是什么?” 赵弛看少年紧紧跟在脚后,转个身的功夫,差点把人踩到。 不由低笑,摇摇头,将竹篾盖子打开。 水笙探过脸,嘴唇一颤,惊呼连连。 若非赵弛搀着他的胳膊,都要一屁股坐地上。 小狼躬背,发出低低地,警示般的呜叫。 箩筐内装的并非药材,或野兔野鸡,而是蛇,很多蛇。 看着油亮漆黑,遍布纹形的蛇,水笙紧崩血色褪尽的小脸,揪住赵弛虎口。 此刻的他好不可怜,欲哭无泪。 “怎么是蛇呀……” 赵弛重新把竹篾盖子合上,看水笙腿软,无力支撑,好笑无奈之余,将人打横抱回屋内。 水笙靠在床尾,赵弛拢了拢他的手,又轻轻一捏。 “别怕,那些蛇已经死了。” 又道:“天色尚早,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下山。” 水笙睁大眼:“回去了么?” “嗯,”赵弛往他发顶一揉,“回去了。” 猎屋不如老屋住着自在,且附近虽设陷阱,又放了只狼犬在水笙身边,但赵弛始终不太放心白天把他独自留在屋内。 沿着附近几座山搜寻,东西找得差不多了,早些下山,不必带着水笙留在山里吃苦。 二人说干就干,快速收拾。 干粮已经所剩不多,需要打包带走的,无非只两床被褥,一套更换过的衣物。 赵弛挑起扁担,左右两侧分别架着两个箩筐,四个箩筐分量不轻,肩上又背两床捆起来的被褥。 至于水笙,身后别个不大的包袱,里面装着两人的衣物。 看见男人身上满满当当的份量,水笙小脸纠结,绞紧指头跟上,与小狼一左一右围着他转。 “分一点东西给我拿着吧。” 赵弛道:“不妨事,跟好。” 看水笙脸色羞愧,低低笑道:“这点重量还压不倒我,前几年运气不错,扛过一头成年的雄鹿下山。” 水笙张大嘴巴:“好厉害……” 又捏了捏胳膊,气馁道:“我几时也能练出这等气力呀,什么忙都帮不上。” 赵弛:“无需妄自菲薄,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同,就像有人天生力气大,有人比较心细。” 水笙迟钝地点点头,可他思量一番,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擅长的地方。 离开猎屋之际,他频频回望,在山里停留的日子不过七天,可这样的经历从前不曾有过。 “水笙,走了。” “唔,就来……” 水笙小跑,紧跟原地等他的男人。 手里牵了根绳,另一端的小狼与他跑了起来。 "赵弛,以后我们还会来么?" 赵弛:“会的。” 水笙浅浅抿唇:“下次还交给我打扫。” 赵弛淡笑不语,只叮嘱他跟好。 * 下山的路比上山省力,又逢今日天色还算晴朗,霞光散尽不久,两人已走回溪花村。 从附近牵牛夜归的村民远远瞧见,一眼就认出赵弛的高大体格。 记起前几日赵弛折断吴三手指的那一幕,村民牙酸,交头接耳几句,看着赵弛走过,又不由羡慕。 他肩挑四个箩筐,看起来颇有份量。 不难料想,这趟进山肯定寻得不少好东西。 若运气好,整年的岁用有了不说,还能积攒剩余的。 再看紧跟在他脚边的少年,背个小包袱,手里牵着一条黑溜溜的小狗。 赵弛还给水笙逮了只狗养,狗崽子黑黝黝的,瞧着比村里的狗都神气。 又经过两个打水的夫郎,他们抱着盆,远远瞧了几眼,同样羡慕。 赵弛孤身多年,一人过活,即便只靠面摊维持生计,每年也能攒下比普通百姓多的余钱。 他又有力气,会打猎,进山几趟,攒的钱只多不少。 如今养一个水笙,绰绰有余。 看到水笙只背个小包袱,牵条小狗,时不时仰头,欣喜腼腆地与赵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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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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