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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咬着牙，用力拍打王武的手，示意他快走，自己没事。 这时，旁边的玄机阁弟子急中生智，模仿了一声夜枭叫声，然后拿出柳明晴先前交给他带路的团雀，用力捏了一下。 团雀吃痛，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幸好夜色够黑，守卫们只能看到有东西飞走，其中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说：“原来是只鸟，吓老子一跳。”守卫这才放松警惕，嘴里嘟囔着回到了原处。 柳明晴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当务之急是尽快脱身，赶上大部队。 众人紧急撤离，一路上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暴露行踪。 离开暗庄范围后，若水再也支撑不住了。伤口处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一波接着一波。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王武怀里。贺岁安焦急地围上来，赶忙握住她的双手，却发现她的手已经变得冰凉，没有了一丝温度。 若水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她觉得自己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把还未做完的扇子。 她知道，王武自从当掉扇子后，总是下意识地做出拿扇子的动作，在发觉手中空空后，会有些落寞。所以平日里闲暇时，她就开始制作这把扇子，如今扇子的主体已经完成，只差找个文绉绉的书生给扇面题词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扇子递给王武，气若游丝地说道：“王武……替我保管好……”话还没说完，便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王武紧紧抱着若水，眼眶瞬间泛红，心急如焚地朝着约定地点狂奔而去。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尽快找到大夫救治她。同时，一股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紧咬着牙，一定要让幕后之人付出惨痛的代价，给若水报仇。 柳明晴与大部队汇合后，队伍中万药谷的医师华雨正在为若水诊治伤势。 然而，处理这种外伤中毒并非华雨的专长，他也只能先将若水的穴位封住。那暗器上的毒还算较为常见，这毒会率先攻击人的心脏，一旦黑色的脉络从伤口处延伸到心脏，中毒者就会七窍流血而亡。他尽全力将几处关键穴位封死，暂时延缓了毒素的扩散。 柳明晴急忙上前询问：“若水姑娘的状况怎么样了？” 华雨擦了把汗，一脸凝重地回答道：“若水姑娘的情况不太乐观，为今之计，得尽快把她送回天厥城。我大师兄医术高明，应该有办法救她。” 王武的手始终不敢松开若水，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离自己而去。柳明晴把重要物件交给那个神出鬼没的柳家弟子，安排几个脚程快的人先行一步回天厥城。 考虑到若水的穴位被封，不能受到太剧烈的震动，他带着剩余的人，轮流背着若水赶路。众人紧赶慢赶，直到天亮才抵达最近的一处村落。柳明晴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个农户家的驴车，小心翼翼地将若水放在上面。 而贺岁安虽然满心担忧若水的情况，但也明白大局为重，只能强忍着担忧，与先行的众人早一步回到天厥城。 当一封封密件被摆到诸位掌门族长面前时，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沉默。这些人本来就各怀心思，如今看到这些信件，更是有人担忧，有人惊惧。 常家堡的家主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慌乱，颤抖着双手去翻看那些信件。发现里面没有涉及江湖势力的内容后，他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又故作镇定。有几个人偷偷瞥了一眼他的动作，见他表情放松，也跟着放下心来。 柳靖澜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不着急开口打破沉默。他看着下方或眯着眼睛沉思，或因害怕暴露而慌乱隐藏情绪的各家掌门，心中暗自冷笑，看来雷家密藏与八王爷之事知道的人还真不少。 他靠着椅背，用指骨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在这安静的议事大厅中像是催命的倒计时。旁边的李锦铎也是一副表面温和淡然的端坐着，看着他们互相传阅信件，耐心等待。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口道：“这些事，真的是婆娑门干的吗？他们胆子也太大了！”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本以为只是江湖之间的仇怨，现在怎么还涉及到朝堂了呀！” 他们义愤填膺，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说起雷家密藏的事。 有人提出上报朝堂，可话刚出口，就像水滴进热油里，炸开了锅。 立马有人反驳：“那可不行！婆娑门谋反是一回事，如今他们和登仙宗勾结，扰乱武林，还抓走咱们那么多弟子，难道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欺负吗！”“没错，弟子们还在他们手里呢……”底下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柳靖澜觉得时机已到，他站起身来，安抚众人道：“我明白诸位的顾虑，但是婆娑门和登仙宗打伤我们名门正派的弟子在先，盗走雷家绝学在后，此仇不报，我们如何对得起武林道义？雷家秘法我可以舍弃，但弟子们的仇，绝不能不报！江湖之事，就按江湖规矩来，我们只谈私人恩怨。” 柳靖澜这番话一出，会场内又安静了片刻。很快，天剑门的掌门赵长风站了出来，说道：“柳门主所言虽有道理，可这毕竟牵扯到皇家秘辛，稍有不慎，我们这些江湖门派恐怕会惹来灭顶之灾啊。”其他门派的掌门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柳靖澜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赵掌门，诸位前辈，我柳靖澜以柳家的声誉担保，此次行动，我们只针对婆娑门和登仙宗打伤各派弟子、盗走雷家绝学这件事。至于他们与八王爷的勾结，我们暂时不向朝廷透露，就把它当作江湖门派之间的私人恩怨来解决。等我们拿下这两个门派，再从长计议后续事宜，这样既不会损害各派的颜面，也能避免朝廷的猜忌。” 柳靖澜的话让众人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毕竟柳家人与皇家关系密切，有他出面担保，大家就不用担心事情暴露后被圣上追查了。 接下来，轮到了商量讨伐之事。听到柳靖澜的承诺，各派掌门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玄机阁阁主林羽沉思片刻后说道：“柳门主，话虽如此，但我们要是贸然攻打，万一这两个门派拼死抵抗，或是拿着弟子们的命要挟，我们肯定会损失惨重。” 柳靖澜对此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展开在众人面前，说道：“这是我们柳家侦查小队这几日绘制的婆娑门和登仙宗的势力分布图。据我们了解，婆娑门虽然擅长诡异的武功和机关术，但他们人员分散，并非铁板一块。登仙宗则过于自负，防守上存在很多漏洞。我们可以兵分多路，利用他们的弱点各个击破。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他们谋反的证据，要是他们敢顽抗到底，事后朝廷追究起来，他们插翅难逃。” 众人围拢过来，仔细查看图纸，心中对柳靖澜的细致谋划暗暗佩服。这时，百纳庄庄主孙猛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好！柳门主既然都安排好了，我百纳山庄愿意出一份力，为弟子们报仇！”有了孙猛带头，其他门派也纷纷响应，决定跟随柳靖澜一同讨伐婆娑门和登仙宗。各大门派就此开始筹备讨伐登仙宗与婆娑门的事宜。 然而，若水却因伤势过重，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王武与贺岁安心急如焚，李府找了数位名医，万药谷的大师兄穆烨也被请来为若水诊治。 穆烨先是仔细检查了一番，又为她把了脉，随后叹了口气。他唤来同门，一起用银针封住林若水的经脉，又喂她服下一枚棕色的药丸。之后，他走到一旁，对王武和贺岁安说道： “这毒虽然能解，但若水姑娘的经脉已经被腐蚀，想要完全恢复，还得去我万药谷，请谷主帮忙诊治。谷主一向医者仁心，而且贺公子当日救过我谷主，想必谷主会愿意帮忙的。但你们只有三日时间，必须即刻启程前往万药谷。” 贺岁安一听，立刻想要跟着去，王武却伸手制止了他，说道：“贺岁安，如今讨伐在即，你留在这儿协助柳家主。我带着若水去万药谷。” 说完，他对着贺岁安微微一笑，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多帮点忙，就当是带着我和若水那份一起。我俩可都盼着你的好消息呢！” 贺岁安眼眶湿润了，这是他们三人相识以来，第一次面临分别，而且还是在这样的艰难时刻。他叮嘱道：“嗯！你一定要照顾好若水啊，她是病人，顺着她点，别再和她拌嘴了。” 王武白了他一眼，说道：“这还用你说。你才是最让人不省心的，照顾好你自己吧！” 柳靖澜那边刚与众人讨论完讨伐之事，也赶了过来，听到二人要前往万药谷，赶忙让下人备好马车。 他站在贺岁安身边，目送着二人远去。马车上，王武透过窗帘的缝隙，与柳靖澜对上目光，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7章 下药 若水离开后，贺岁安失魂落魄，蔫巴巴地呆立原地，往日的活泼劲儿消失殆尽。 柳靖澜看出他心情不佳，轻轻拉住他胳膊：“走，陪我去花园转转。”贺岁安默默点头，任由柳靖澜带着，朝李府花园走去。 还是那座曾在夜晚放过萤火的小亭子，二人并肩坐下。 柳靖澜率先打破沉默：“你朋友王武，其实早就知晓秘籍和婆娑门的阴谋。” 贺岁安满脸惊讶，忍不住道：“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他推测出来的。” 柳靖澜淡然一笑，解释说：“我刚听说时也很意外。他说是受师傅所托，看来他师傅绝非普通人。” 贺岁安不禁想起四年前鬼偶教的事，那时王武同样提及是受神秘师傅指引。 “他的目的与祖母不同，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但据他说师傅没了消息，可能想让他到此为止。不过他很聪明，把你们发现密信中涉及江湖武林的部分挑出来，单独交给了我。”柳靖澜继续说道。贺岁安听后，眉眼低垂，心中感慨，一本秘籍竟牵扯出如此复杂局面。 “他现在肯定不好受，要是早知道若水会受伤，肯定不会带我们涉险。”提起若水，贺岁安又是一阵忧心。 柳靖澜轻轻凑近，伸手揽住贺岁安肩膀，轻声安慰：“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这举动在外人看来格外亲密，不过这处花园平时鲜有人来，此刻那些门派的人都回了各自落脚处，大概正忙着商量三日后的行动方案，比如如何协同作战、讨伐所得钱财如何分配，还有夺宝大会是否重开等。经过这次事件，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收敛了心思，一心想着赶紧铲除婆娑门，以免留下后患。 柳靖澜陪贺岁安度过整个下午，晚饭后便匆匆离去，毕竟他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贺岁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既担心若水安危，又盼着能尽快去婆娑门为她报仇。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搅得他心烦意乱。实在无法平静，他干脆起身出门，想去池塘边吹吹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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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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