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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玲珑才智过人,想法远超常人,承公主之名后陆续研究出许多利民之法。 在她的带领与改革下,云城成为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城。 天下太平后,大将军因陈年旧伤复发,交出兵权告老还乡,皇帝虽不舍,最终还是答应了。此后,柳家全族迁至云城定居。 退隐朝堂后,柳家重拾江湖身份,对外招收门徒,很快在江湖武林中站稳脚跟。柳玲珑喜爱闯荡江湖,一时间,无论朝堂还是江湖,都流传着她的大名。 一路上,柳靖澜向贺岁安讲述了许多云城与柳家的往事,贺岁安听得入迷。 柳家祖母如此传奇的人生,四十年前的她该是何等风华绝代?贺岁安努力在脑海中想象那个画面,可浮现出的总是她翻窗户的模样。 他心想,自己师父如今六十来岁,说不定年少时也曾结识过柳家祖母,只是从未听师父提起过。柳靖澜还说,祖母年轻时有不少名门贵族、侠士高手追求过她,贺岁安大胆猜测了一下,没准自己师父也曾是其中之一呢 不知不觉,马车已驶入云城地界,隔着老远,贺岁安就瞧见一片蔚蓝的海面。他兴奋极了,忙把头探出窗外。 虽然距离尚远,但已能隐隐闻到微风中传来的咸腥味。贺岁安心中疑惑,为何整天生活在沿海城市的柳靖澜,身上却总是香气扑鼻? “贺大侠,路况颠簸,小心摔下去。”柳靖澜看着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贺岁安,哭笑不得,赶忙伸手拉住他的腰带。 贺岁安见自己被拉住,胆子更大了,双手撑着窗框,使劲向南方张望。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海!真的像书中说的那样一眼望不到边啊!”贺岁安兴奋地大喊。 “你急什么,等到了地方,我带你去海边,你想下海游都行。”柳靖澜笑着说。 柳靖澜身为安平王的大儿子,王府的小郡王,又是柳家家主,回城时自然备受欢迎。 城门两侧站满了官兵,对着他们躬身行礼,进入城内,两旁也站满了小贩和居民。 柳靖澜透过宽大的窗子向外看去,对每一个看过来的人微笑示意。马车在众人簇拥下,离开了热闹的坊市。 待他们离开后,人群中便议论起马车上那个陌生小伙是谁。 大家都知道柳靖澜向来独来独往,就连贴身仆人都远远跟着保持距离,从未见他与谁这般亲近,同乘一辆马车。 “这要是个女子,我都要以为咱们小郡王要娶亲了。”一位大妈对旁边的大妈说道。 “可别乱说,小心让林捕快听见了,到时候找你麻烦。”另一位大妈想起一些不好的事,连忙提醒。那位大妈急忙捂住嘴巴,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可这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你忘了珍宝阁那个男伙计吗?就因为议论了一嘴小郡王的长相,晚上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一听这话,先前说话的大妈腿都有点哆嗦了,连忙说:“哎呦,我可不说了,我这老胳膊老腿要是被打了,估计就得见阎王了。” 穿过层层街巷,柳府已近在眼前。 柳靖澜离家已有一个来月,这是他头一回离家这么久,柳母十分想念大儿子,接到来信后,日日站在门前等候,只盼大儿子平安归来。此时,见他带着个年轻人下车,那年轻人明显想自己跳下来,却被大儿子提前伸手拽住,乖乖跟着下了车。 “阿娘,孩儿回来了。”柳靖澜牵着贺岁安走到柳母面前。 柳母约摸四十岁上下,保养得不错,脸上只有少许细纹,头上戴着几支金玉钗,更显贵气。 “这位是……”柳母看向贺岁安。贺岁安一听柳靖澜称呼面前女子为阿娘,在长辈面前不敢造次,赶忙抢在柳靖澜前面回话:“伯母好,我叫贺岁安,是柳家主的朋友。” 柳母听到他的名字,惊讶地上下打量了贺岁安一番,随即喜悦地说:“原来是贺小少侠,早就听阿澜提起过你了,果然一表人才啊。”这夸赞让极少听到好话的贺岁安心里暖乎乎的,身子都轻飘飘的。 “快别在这儿傻站着了,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柳母连忙把两个孩子往府里带。 此时刚过午间,进了大厅,柳母就让柳靖澜赶紧给贺岁安准备房间,她则要去准备晚饭食材。贺岁安有些好奇,这才刚过晌午,怎么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柳母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解释道:“今晚你三妹也要回来,咱家今晚可热闹了。阿娘得去多准备些你们几个爱吃的。”说完,她看向贺岁安:“贺小少侠可有什么爱吃的,或是不吃的?” 贺岁安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也有份,连忙回道:“伯母,我什么都吃,不挑食的!”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他还拍了拍胸脯。 “哈哈,好孩子,伯母就喜欢不挑食的孩子,那今晚可得给你露一手伯母的厨艺了。”柳母笑着说,临走前又看了贺岁安一眼,慈爱地笑了笑,眉眼弯弯。 柳母一走,贺岁安才松了口气,柳母太过热情,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柳家主,你家人可真和善。”贺岁安夸赞道,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就像平时不常在家的那种。 “不会让你感到拘束就好。”柳靖澜眨了眨眼,俏皮地说,“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你住在我旁边可以吗?” “真的吗!太好了,那晚上要是睡不着,可得去烦柳家主了。”贺岁安半开玩笑地说。 “求之不得。”柳靖澜笑得更加温柔,那认真的神情中带着要溺死人的柔情。只可惜贺岁安没能理解其中深意。 柳靖澜亲自将贺岁安安置在承德楼最近的客房,特意留了位自幼在府中长大的婢女秦香照料贺岁安的生活起居,便离开去处理家中事务。 秦香十七八岁,梳着双螺髻,举止灵动,轻手轻脚地端来一盘茯苓糕和一盘蜜饯,见贺岁安面露倦意,便抿嘴笑道:“公子若乏了,奴便守在廊下,您只需轻唤一声‘秦香’便是。” 贺岁安自小在村中长大,后入上清每日只顾习武学识,哪里被人这么伺候过,有点不知所措,连忙道:“辛苦了姑娘,您也去歇着吧。” 秦香见他温和有礼,对贺岁安颇有好感,掩唇轻笑行了一礼,便退到了廊下。 待屋中只剩自己,贺岁安才卸了劲,匆匆解开护腕,歪倒在柔软的缎面被褥间。 雕花床传出阵阵檀香,清淡悠长,贺岁安上下眼皮直打架,没多久就睡得迷糊,模糊间他想着:“难怪柳靖澜生得这般白净,原来连睡觉都是睡在云团里。” 这一觉直睡到暮色爬上窗纸,檐角铜铃随夜风轻响,才被叩门声惊醒。门外传来柳靖澜的声音:“贺大侠,可休息好了?” 贺岁安揉着眼睛去开门,发丝乱蓬蓬地支棱着,发冠不知滚到了哪儿,腰间还缠着半截被子,模样像只睡迷糊的小兽。 “唔…柳家主,快进来坐……” 柳靖澜望着他嘴角未干的涎水,喉间溢出低笑,却在对上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睛时,莫名红了耳根。繁琐事务压在心头的郁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贺…”他突然皱起眉头,一直叫人贺大侠未免太过生疏,虽然这叫法也有几分玩笑意味在其中。 “嗯?”贺岁安疑惑地歪头,把人拽了进来。“柳家主你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我只是想到…咱们是朋友,一直以来的称呼也太过生分了。” 贺岁安不以为然,一个称呼而已,无足轻重,心意情意都在心中。 刚刚歪头的动作,让他本来松散的发髻又垂下一缕落在脸颊边,调皮地随着气流左右摆动。 柳靖澜伸手,挑起那缕头发,将其别在贺岁安耳后。 贺岁安则盯着他道:“称呼什么的,我都无所谓的。” 柳靖澜想了想,道:“贺少侠,作为朋友,我总不能一直这样称呼你吧。而且你叫我柳家主也太生分了。你长我两岁,不如便同我家中人那般喊我阿澜吧。” “啊?”阿…阿澜……这未免也太过亲近了些吧。 柳靖澜没理会他这副古怪模样,自顾自地说道:“叫你岁安怪怪的,那我叫你岁岁可好?”柳靖澜认真地试想一下以后互相称呼的场景,忽然调皮地笑了一下。 从前年少时他这样笑多半是要去捉弄谁了,但现在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趣,要是那些属下在这看见主子这副模样,怕不是要吓出一身冷汗来。 岁岁,这称呼只有将自己养大的王阿婆和老村长才会叫,从柳靖澜嘴里吐出,却多了份莫名的亲密感。 但正如贺岁安所说,称呼什么的他并不在意,所以也就欣然接受了。 这时候他倒是没想过,若是被外人听去了,尤其是他惧怕的那些写话本子的少男少女,不知道会不会流传出什么古怪的故事来。 “柳家主……”贺岁安想开口应答。但那两个字却没能轻易叫出。 “嗯?”柳靖澜拉长了语调,提醒他刚刚自己说的话。 “阿…阿澜……”贺岁安磕磕巴巴地说出这两个字,就发现对面人笑的更灿烂了。贺岁安这才发现,近距离看,柳靖澜的面容竟如白玉般无瑕,眼尾微挑,唇角含笑,颊侧泛着微红,直叫人晃神。他慌忙在心底默念清心诀,稳住心神。 细细想来,喊“阿澜”倒像是喊自家弟弟,可柳靖澜反过来叫自己“岁岁”,不知为何,总让他有种微妙的、大逆不道的感觉。但转念又想,朋友间称呼亲昵些又何妨?便也释然了。
第32章 一家人 正当贺岁安与柳靖澜沉浸在那略带暧昧的氛围时,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一位少女像被风裹挟的一片落叶般冲进院子,正是柳母口中的三女儿。 她脸颊因跑动而泛红,眼中满是好奇与急切,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脆生生叫嚷:“听说大哥把他日思夜想的信友请来了?人在哪儿呢?快让我瞧瞧!” 院子里此时只有贺岁安一位陌生面孔,少女径直朝他走去,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这位被大哥藏得严实,却又在府中尽人皆知的故友,究竟啥模样,着实让她好奇。 贺岁安也看向少女,见她约莫二八年华,肌肤胜雪,双颊透着自然红晕。一双灵动大眼睛如清澈湖水,顾盼间尽显俏皮。琼鼻微挺,粉唇不点而朱,笑起来脸颊便露出两个深深酒窝,可爱至极。一头乌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灵动。 许是自幼被家人宠溺,少女丝毫不见寻常大户人家小姐的矜贵姿态,只见她双手叉腰,身姿轻盈,俏皮得如同林间跳跃的小鹿。贺岁安心想,这位想必就是柳靖澜的三妹了。 少女瞧着贺岁安,见他并无特别之处,不屑地轻哼一声:“也没什么出奇的嘛!大哥整天不许旁人提,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江湖高手,原来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罢了。”瞬间,她对贺岁安的兴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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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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