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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可以直接去追求,大不了被拒绝了,脸皮厚点继续追嘛,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可她偏偏不说。小郡王又不知道她的心意,就算她把那些接近小郡王的人都赶走,也没法阻止小郡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第38章 假令牌 贺岁安获许后,抬脚跟着那日的衙役向内走去。这时,一个身形狼狈、连滚带爬的人跌跌撞撞冲进来,与贺岁安擦肩而过,差点把他撞倒。所幸一旁衙役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贺岁安。 那人冲进大堂,神色慌张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林捕头!又发现一具尸体!!” 贺岁安闻言大惊,赶忙凑过去想问清楚。与此同时,林月如面色惨白,匆匆从后厅快步走出。 “这次在哪儿发现的?”林月如急切问道。 那个慌张的衙役缓了好一会儿,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在柳家的盐田!今天晌午饭后,盐农们准备继续收盐,就在盐堆下发现了那具尸体。” 林月如听闻,顾不上其他,一把揪住还未喘匀气的衙役,朝城外盐田飞奔而去。 贺岁安来此不过两天,还没见识过盐田模样,今日倒是有机会,只是眼前揪心场景,实在让他没心情欣赏盐田壮阔与盐的洁白。 “这不是南区街尾那个身子残疾的老鳏夫吗?” “前几天还看见他在盐田外转悠来着……” 死者静静躺在盐堆中,周围人都心生畏惧,没人敢轻易上前,纷纷远远躲开。林月如一出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莫名接连死人,且都在盐田附近,这次更直接死在盐田里。这池盐怕是没法要了,毕竟泡过尸体,光是清理,众人都觉得难以下手。盐农们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林月如径直奔向尸体,贺岁安紧跟其后。 那尸体伤口与前几位受害者相似,呈半月形伤痕,皮肉被勒的破开许多口子,不过相较之前几人,伤口没那么惨烈。 贺岁安目光敏锐,一下发现尸体皮肤上里卡些碎片状白色结晶。 他赶忙提醒林月如:“林捕头,你看他伤口里,是不是卡着碎盐结晶?” 林月如本想让贺岁安离远点,但目光还是不自觉顺着贺岁安所指方向看去。 果然,之前看到的粉末是盐结晶,只是还没等仔细查看,就被血水溶解变色。而这次,意外留下了一些。 林月如盯着盐结晶陷入沉思,突然灵光一闪,大声说:“快在周围找找,有没有绳子一类的东西!” 几个捕快立刻四散搜寻。 这时,一位盐农捡起一截断开的绳子,高举着从人群中挤出来,喊道:“林捕头,这里有根绳子!” 捕快赶忙接过,拿到林月如跟前。 林月如伸手摸了摸绳子,这绳子与普通绳子不同。盐田中的绳子常年泡在海水中,捞出晒干后,上面布满白色盐结晶,质地变得僵硬。因浸透了盐,绳子不再柔软,反而坚硬无比。 “凶手应该是用这块浸盐的绳子勒死人的。”林月如分析道。 倘若真是这样的绳子,普通人也具备杀人并留下此类伤口的能力。一时间,迷雾再次笼罩在场众人。 贺岁安捏着下巴陷入沉思。他觉得自己判断没错,背后肯定有江湖人参与,可就这具尸体情况看,似乎真像普通人所为。 这些死者究竟是什么人?如果凶手怨恨柳家,为何不直接对柳家人下手,而是费尽心思往柳家泼脏水?这又能给柳家带来什么影响呢? “把人带回去,像之前一样调查身份,看看有没有家人来认领。”林月如一脸无奈,无力摆手示意捕快们干活。随后,她失魂落魄向来时方向走去。 路过贺岁安时,她停下脚步,破天荒第一次抬头直视贺岁安。 “应对这种案子,我实在没头绪了。你若有什么发现,尽管说。如今,其他都不重要,只要别再有人丧命。衙门人手有限,柳家人又忙着盐务,我连加强巡逻都做不到。”说完,她自嘲地笑了笑,往日傲慢模样早已不见。 林月如心里清楚,这次自己确实受挫了。她甚至考虑要不要回趟林家,让父亲帮忙,尽管知道父亲很可能拒绝。 要说贺岁安毫无头绪,也不尽然。从昨天起,他就怀疑柳家身份牌真假。因柳家人避嫌,始终没接触证物,林月如又不肯给,他思来想去,决定行些“小人行径”。 于是,贺岁安趁衙门众人处理尸体,悄悄返回县衙,把那块身份牌偷了出来。 他拿过柳石的身份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一面刻着繁复精美花纹,另一面刻着柳家徽记。这块牌子看着也如此,但他仍存疑虑,便将令牌揣进怀里,打算拿给柳靖澜瞧瞧。 算起来,已经一日没见柳靖澜了,贺岁安心里挺想念他,可又怕见面尴尬,内心十分矛盾。若不是一心想为柳靖澜在盐田杀人案上分忧,恐怕今早就溜了。 他一路飞奔回柳府,没走前门,从侧面矮墙翻了进去。 贺岁安不清楚柳靖澜在哪,只能碰碰运气回来。 离承德楼越近,他心跳得越厉害,右手紧攥令牌,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 柳明晴正站在院子里,这意味着柳靖澜已回来。柳明晴和贺岁安打了招呼,没问他来做什么,只是抬手往侧面柳靖澜书房一指。 书房窗子敞开着,柳靖澜正端坐在桌前,捧着一本册子翻阅,时不时捏捏眉心,看上去疲惫不堪。 贺岁安见状,心疼之意瞬间盖过其他念头。这么大一个家族重担都落在他一人头上,只恨自己不能多为他分担。 “我在这儿站会儿,等他忙完再找他。”贺岁安小声对一旁柳明晴说道。 哪知道柳明晴直接扯着嗓子大声喊:“家主!贺少侠来啦!”这一嗓子,吓得贺岁安心脏猛地一跳。他急忙拽住柳明晴胳膊,把他往旁边拉,手忙脚乱想去捂住他嘴巴,同时朝着柳靖澜方向大声喊: “我我我没事,我就是路过,马上就走!不对,现在就走!” 原本安静的院子,被这两人一折腾,房檐下栖息的鸟儿也叫了起来,一时间,嘈杂声此起彼伏。 这下,柳靖澜肯定得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贺岁安抿紧嘴唇,心里懊恼不已,觉得自己真是个捣乱精。 “怎么了?这么吵?”柳靖澜按着突突直跳的额头,有气无力靠在书房门口。昨晚因做坏事,精神亢奋又紧张,整夜没睡,今天又早早跟着父亲去核对账目,忙了一整天,他早已筋疲力尽,头也痛了起来。 即便如此,看到贺岁安,他还是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微笑。 贺岁安与柳明晴在柳靖澜出声那一刻,瞬间僵住。柳明晴挣扎着想从贺岁安手里挣脱胳膊,贺岁安则一只手试图捂住柳明晴的嘴,另一只手还在和柳明晴拉扯。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滑稽姿势,齐齐转头看向柳靖澜。 “阿…阿澜,我没想打扰你,都怪明晴兄咋咋呼呼。”贺岁安急忙解释,还抱怨地瞥了眼柳明晴。柳明晴却只是咧嘴一笑,转身跑开了。 贺岁安猝不及防,手脚一下子被甩开,错愕地看着柳明晴离去的背影。 这小子也太不靠谱了,把自家家主惊动起来后,话都不说就溜了? 他是不是也能趁机跑掉啊…… 当然,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毕竟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贺岁安两三步走到柳靖澜身边,伸出双手想去扶柳靖澜胳膊,柳靖澜顺势靠在他身上。 “怎么累成这样,你又不是铁打的,能有多大能耐呀?家里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从早忙到晚。”贺岁安心疼地说。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柳靖澜心虚低语,这模样反倒让他显得更加柔弱。 贺岁安无奈叹气,搀扶着柳靖澜走进屋里,让他坐在椅子上。 “是头疼吗?我给你揉揉。”说着,他伸手轻轻拨开柳靖澜的发丝,双指轻柔揉按前关,又顺着经络向上揉动。指尖游走过的地方,传来酥麻的轻松感,柳靖澜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没想到岁岁还有这手艺。” “哼哼,你想不到的事儿还多着呢。我师父年纪大了,老是这儿疼那儿疼,我特意学的这手艺。”说完,贺岁安又顺着脖子一路捏起柳靖澜的肩颈。 柳靖澜眯着眼享受着特殊待遇,随口问:“岁岁不会平白无故来找我吧,听柳岩说你今天被母亲叫出去了,这会不应该正被母亲她们缠着吗,怎么回来了?” 也难怪柳靖澜不清楚他的行踪,第五位受害者的事他还一无所知,这么大的事柳明晴没上报,贺岁安一进院子却被“告发”了。 贺岁安嘿嘿笑了两声,“果然什么都瞒不住阿澜。”接着,他讲述了第五个受害人出现,以及自己跟去现场的事。 本来想着今天先不提这事,让柳靖澜好好休息,可既然话头开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他松开柳靖澜,从怀里掏出那块偷来的令牌。 “这个,我总觉得不对劲。虽然重量和纹路跟你们家身份牌差不多,但还是和真的对比一下看看。” 柳靖澜接过令牌,刚一入手,就察觉到异样。 “这块令牌确实是假的,不过相似度极高,应该是对令牌非常熟悉的人伪造的。” 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陷入沉思。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 其实柳家这边,从第一起杀人事件发生后,就派人着手调查此事,只是对方准备充分,设了不少干扰线索,一时间扰乱了柳家人的调查方向。 仿佛是种嘲讽,紧接着又有两人遇害。偏偏这时传来消息,称南昌国急需这批盐,请求尽快运送过去。可要是柳父一走,家中无人坐镇,凶手定会更加肆无忌惮。因此,前往南昌国的事只能找各种借口一拖再拖,一直拖到柳靖澜回来。 “我们并非毫无头绪,只是父亲不肯相信罢了。但如今已经牵连到无辜之人,即便可能误杀,也绝不能放过真凶!” 柳靖澜像是下定了决心,举着那块令牌,久久没有放下。
第39章 猜测 柳靖澜喊来柳明晴,询问死者身份是否已调查清楚。 柳明晴回答:“已经查明,死者是个无亲无故的孤人,平日里全靠街坊邻居接济度日。” “继续去查他近期接触过的人。”柳靖澜吩咐完,便挥退了柳明晴,转而对贺岁安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吧,凶手对柳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那些死者皆是外地的盐贩子,此人不仅与柳家有仇,还对盐贩子心怀恨意,甚至勾连了江湖人士。贺岁安有所不知,柳靖澜其实早有怀疑对象,只是对方太过熟悉柳家人的一举一动,柳靖澜便想看看对方究竟要耍什么把戏。没想到对方见掀起的舆论波澜迟迟达不到预期,竟狗急跳墙,对无辜之人下了毒手,如此一来,便绝不能再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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