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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柳靖澜轻声问,“今天开心吗?” “开心!”贺岁安用力点头,“比我打赢大师兄那天还高兴!” 柳靖澜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样。” 两人躺在床上,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窗外虫鸣和遥远海浪声。贺岁安侧过身,看着柳靖澜的侧脸。 月光勾勒出他柔和的面庞,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轻轻颤动着。贺岁安突然想起白天在秋千上,柳靖澜回头对他笑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填满,暖暖的。 “阿澜,”他轻声唤,“你小时候在这里荡秋千,有没有想过以后会带别人来?” 柳靖澜沉默片刻,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月辉映照下愈发明亮澄澈。 贺岁安好奇地问:“想带谁?” 柳靖澜却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带你。” 贺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凑近一点,把头埋在柳靖澜肩窝里,闷闷地说:“阿澜,以后每过一年,我们便在那棵树上挂上刻着咱们名字的木牌,我想让他见证你有我陪伴的年岁,好不好?” “好。”柳靖澜的声音温柔如海风,手臂收紧,将已经睡着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些。 “从此往后我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第63章 雾中影 清晨的第一缕光穿透纱帐时,贺岁安还埋在被褥里,鼻尖萦绕着柳靖澜身上的独特香气,婚宴的喧嚣与海边的浪响仿佛还在耳畔,可睁眼所见只有床头垂落的红绸——那是昨日喜娘系上的,如今边角已有些许褶皱,像极了他此刻慵懒的心情。 贺岁安哼唧一声,踢开被子坐起。铜镜映出的人影眼下微青。 昨夜一同入睡的人待他悠悠转醒时,早已穿戴整齐。婚宴一连准备了三日,期间杂事如麻、堆积如山,几乎要将他那二弟淹没。他只好先舍了这边的温馨,把人解救出来。 看着睡眼朦胧的贺岁安,柳靖澜内心一片柔软,他轻轻俯身,在贺岁安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 贺岁安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这亲昵的举动,下意识伸手拉住柳靖澜的头发,还想再亲昵一番,柳靖澜却微笑着拍了拍他,轻声道:“岁岁,我得去忙了,你再睡会儿。”说罢,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王夫可算醒了。”秦香端着水盆,身旁跟着另一位名叫银霜的年长侍女,在贺岁安穿好里衣后,二人轻轻敲门进来,开始为他准备今日的着装。 秦香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说:“按理说,今儿个王夫要去给王爷王妃敬茶,但王妃特意吩咐了,咱们柳家不兴这个。所以王夫今日可有其他安排?我与银霜姐姐也好提前准备。” “听说小主子最近一直在学站立,王夫要去看看吗?”银霜建议道。 银霜是柳靖澜的贴身侍女,贺岁安平日里常见,彼此颇为熟稔。 贺岁安思索了一下,昨夜王武喝得酩酊大醉,估计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而且,他也确实好久没去看望那小宝宝了。 育儿房里铺着厚厚的驼毛地毯,小宝宝正趴在上面扭来扭去。她穿一件石榴红的小肚兜,藕节似的胳膊撑着身子,正努力想站起来,却因力气不足,时不时往前扑个空。 旁边守着个五岁左右的小姑娘,是柳明晴的女儿,正拿着拨浪鼓逗她,清脆的笑声灌满了整间屋子。 贺岁安看着这一幕,心瞬间就化了。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孩子呀,满心满眼都是喜爱。 小宝宝被养得白白嫩嫩,像个滚动的软糯团子。 “呦,小祖宗这是要开始练‘绝世武功’了?”贺岁安蹲下身,看着娃娃圆鼓鼓的脸颊,心尖软得像团棉花。 他想抱她,又怕手上的茧子蹭疼她白嫩的皮肤,只得伸出手指让她抓着。 “哎呦,新郎官躲这儿享清福呢?” 王武的大嗓门突然响起,他揉着太阳穴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身清爽的若水,“昨儿个喝得我现在头还疼,倒是你,跑这儿逗孩子来了。” 若水先对贺岁安笑笑,目光越过他落在小宝宝身上,笑得眉眼弯弯:“这是手脚硬了,着急要走路呢,倔强的小模样倒真像贺岁安。”她指了指还在努力拱着往前爬的小娃娃。而小娃娃也像是听到了,哼唧了两声作为回应。 王武凑过去细看,摸着下巴煞有介事道:“我瞧着像个练武的好苗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股子韧劲。不像我二哥家那小子,整日哭哭啼啼的。” 贺岁安听得心花怒放,拍着大腿道:“等她再大点,我亲自教她上清宫的太虚引!将来定是个比我还厉害的侠女。” 说笑间,小宝宝忽然抓住贺岁安的手指往嘴里塞,口水糊了他一手。他也不嫌弃,反而笑得更欢,直到秦香来报说柳靖澜在前厅等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孩子。 王武和若水又住了两日便要告辞。他们这一趟出门走了半个来月,家中亲人想必早已望眼欲穿,焦急等待。 贺岁安虽心中不舍,却也没有挽留,他知道不管在不在身边,自己都有两个最要好的朋友。 临行前,三人在府门口道别,王武翻身上马,忽然回头喊:“贺岁安,有时间你就来皇城,那地儿我已经混开了,等你去了包你横着走!” 若水在一旁笑着点头,扬了扬手中的包裹:“给小宝宝缝了件百家衣,等完工了寄过来,记得让她穿。” 贺岁安看着他们的马队消失在街角,忽然有些感慨。柳靖澜轻轻揽住他的肩,温声道:“若想念他们,随时可以去皇城。柳家的马车时刻备着,你想去哪儿都行。” “只是觉得……”贺岁安靠在他肩上,“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归处,真好。” “这才刚分开,你怎么就惆怅上了?” “有感而发嘛,阿澜这会不忙了?”贺岁安抬头看着柳靖澜,眼中带着询问。 “嗯,我们一同出去走走吧。”柳靖澜牵起贺岁安的手,两人漫步在柳府的庭院中。 在柳府的日子,平静而惬意。贺岁安每日吃穿不愁,睡得安稳香甜,又有爱人陪伴在侧,本该是无比满足的生活。 但平淡无波的日子一久,对于向来闲不住的贺岁安来说,渐渐生出了几分枯燥无聊。 从前,他每日都要为生计发愁,总有干不完的活。如今却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无论什么事,不等他动手,秦香跟银霜就已经妥妥当当地做好了。 贺岁安又跟着柳父去跑盐账。不过今年的情况与以往不同,因着有南昌国的大笔订单,上面派下来不少人手。 去年这群人还在学习摸索阶段,今年已然能够有条不紊地处理各项事务,这也让贺岁安的工作轻松了许多。年轻管事们各司其职,他反倒成了个“监工”。 在这段平静的日子里,贺岁安和柳靖澜迎来了一件重要的事——给孩子起名字。 两人思索许久,最终决定给孩子取名为柳浔。这个字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可当柳靖澜第一次轻轻念出“柳浔”这个名字时,贺岁安敏锐地察觉到,他眼中蕴含着深深的眷恋与爱意,似是对孩子的无尽期待与祝福,又像是对他呢喃爱语。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柳浔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开始磕磕绊绊地学走路了。 她嘴里还能发出模糊不清的话语,虽然听不真切,但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整个柳府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柳靖澜对外正式宣称了柳浔的身份,瑞麟郡王的长女,嫡亲的小小姐。 许多人并不知道这孩子的来历。当初柳家寻找收养目标时,为了保护孩子,做了严密的保密措施。因此,除了柳府之人,几乎没几个人知道这孩子的事。 一时间关于孩子的身世众说纷纭。有人猜测柳靖澜在外面与别人有了孩子,也有人传言是贺岁安与他人所生。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柳靖澜并未出面澄清。在他心中,柳浔就是他和贺岁安共同的孩子,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他们一家人幸福快乐就好。 而且,自从有了柳浔,前来打扰柳母的人也少了不少。毕竟之前那些还存着小心思的小姐妹们,总拿贺岁安不会生孩子说事,如今柳浔的出现,让她们没了攻击的借口。 柳靖澜果然如他所说,尽可能地空出很多时间来陪伴贺岁安。他们时常在云城的街道上悠闲闲逛,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小摊,感受着人间烟火气;也会前往周边的渔村,领略那里独特的风土人情,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Q 这一日,贺岁安站在码头上,海风拂面,咸咸的气息让他心中又涌起了出海的念头。 他兴奋地张望着,柳靖澜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指了一个方向,说道:“我祖父就在那浓雾后面的岛上生活。但那片浓雾终年不散,贸然去了很容易迷失方向。” 贺岁安听着,心中不禁对那神秘的岛屿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然而,当天晚上,风云突变,一场暴风雨骤然来袭。有一条渔船在早上天气晴朗时出了海,最终再也没回来。 贺岁安得知这个消息后,才意识到,海上的生活并非他想象中那般有趣和简单。那些出海捕鱼的渔民,每一次出海,都像是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老天爷,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从那之后他就打消了出海的念头,毕竟他是有家的人了,要保护好自己。若是他有个好歹,实在无法想象阿澜和小浔儿该有多伤心。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与温暖中缓缓流淌。贺岁安在云城停留了许久,又在一天清晨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封带着清茶淡香的书信。
第64章 都是自己人 “怪了,信上明明就说的是这间客栈啊。”贺岁安喃喃自语。 他一路风尘仆仆,赶了四日路程,终于抵达落霞山地界。王武在信中约他在此处见面,可到了地方,却连个人影都不见。 贺岁安在酒楼门口来回踱步,眉头紧皱,眼神中透着焦急与疑惑。他逢人便打听,把王武和若水的模样描述得极为详细,可周围人皆是一脸茫然,没一个对他所说的两人有印象。 半月前,师父的一封信,打破了贺岁安在柳府的平静生活。 信里提到,他的故友——归影剑宗的宗主苏归海,年少时受过重伤落下病根。随着年岁增长,旧伤愈发严重,如今已难以胜任宗主之位,打算传位于门中出类拔萃之人。 为确保公平,让有能者居之,归影剑宗开启了一场激烈的掌门之位争夺战。 几位长老门下的弟子,背后都有外力支持,唯独宗主的女儿苏映雪孤身奋战。苏映雪各方面表现都极为出色,本是宗主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却在其余几人的联合施压下,渐渐处于下风。 游历在外的弟子向掌教说起归影剑宗的近况,掌教挂念故友,得知其女儿天赋卓绝,便想起自己闲置在外的徒弟。于是来信让贺岁安前去归影剑宗协助苏映雪,顺便探望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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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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