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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身形灵活,双剑舞成一团白影,逼退右侧两名刺客:“他们招式整齐,不像散修,倒像受过正统训练的门派弟子!”话音刚落,便见一名刺客掌风卷起碎叶袭来,竟是要下杀手。 “是来灭口的!别留情,往要害打!”贺岁安剑尖轻点,精准地格开刺向若水后心的短刀,剑脊顺势砸在刺客肘间,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痛呼一声,兵器脱手飞出。 王武趁机挥鞭横扫,长鞭带着破空之声缠上那名受伤刺客脚踝,猛地向后一扯。刺客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还未起身便被若水补上一剑,直中肩胛骨。 刺客咬紧牙关,突然从怀中掏出东西要打开。贺岁安眼疾手快,长剑飞掷而出,精准击落他手中之物——是个装着东西的小纸包。 “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王武踏步上前正要盘问,却见领头刺客吹了声呼哨,其余人竟一起后撤,显然想脱身。 “打了你大爷还想跑!”王武长鞭再次甩出,这次没缠向人,而是卷向一名刺客怀中露出的帕角。只听“嗤啦”一声,帕子被硬生生扯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月光正好照在帕子上,银线绣成的纹路显现出来——那是一朵半开的昙花,花瓣边缘缀着细密银线,王武瞳孔骤缩:“这纹路……” 他来不及多想,趁乱将帕子塞进怀中。领头刺客见势不妙,突然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狠狠砸在地上。“小心粉末!”若水反应迅速,拉着贺岁安和王武向后急退数步,同时挥剑格挡。黑紫色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是蚀骨香!”贺岁安屏住呼吸,“天无风,粉末落得快,别靠近那片区域!” 三人屏住呼吸退到数丈外,眼睁睁看着那群刺客借着粉末掩护,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待粉末完全落地,王武忍不住啐了一口:“这群混蛋,打不过就放毒!不能放过他们,贺岁安,咱们快追上去!” 贺岁安俯身查看地面,粉末落地处的青草已泛起淡淡的紫黑色:“他们用的蚀骨香比之前发现的浓度更高,显然想置我们于死地。不追不行,放他们回去报信,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更困难。”他吹了声短促的呼哨,林间传来清脆鸟鸣,一只小巧的鸟儿扑棱棱落在他肩头——正是他的专属信使小啾。 “小啾,循着气味追。”贺岁安轻拍小鸟背部,小啾歪头啄了啄他指尖,振翅飞入夜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跟上去!”王武率先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这群人招式有点眼熟,虽可能出自名门,但却不太精通。而且刚才那帕子上的昙花纹路,像是……” 贺岁安与若水紧随其后,三人借着月光和小啾的指引,一路追向乱石山坳。山路越发陡峭,四周怪石嶙峋,月光被山石遮挡,视线愈发昏暗。 小啾在前方低空飞行,不时发出急促鸣叫,显然目标就在附近。 到了一处分叉路口,小啾突然停在半空,左右盘旋,显然失去了明确追踪方向。“他们分开走了。”贺岁安抬头望向两条岔路,左侧通往山巅,右侧通向山涧,“不能分头追,人少容易被伏击。” 王武指着左侧山路:“走这边!刚才领头刺客轻功最好,多半往高处跑,想利用地形甩开我们。”他深吸一口气,“而且我总觉得那帕子上的纹路不简单,得尽快弄清楚来源。” 三人不再迟疑,沿着左侧山路继续追击。越往上走,山路越狭窄,两侧石壁陡峭,仅容一人通过。王武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断崖处:“等一下,你们看那石壁!” 贺岁安与若水凑近一看,只见陡峭石壁上,离地丈许高的地方刻着一个极淡的符号——那是一个扭曲的匕首纹路,尾端带着横着的三道短痕,王武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竟在这里看到熟悉的标记。 “是师父的记号!”王武声音发颤,伸手抚摸那冰冷刻痕,“这个符号意思是‘此处有险’……师父他果然在这附近!” 贺岁安按住他肩膀,沉声道:“别慌。江前辈留下记号,说明他知道这里危险,或许不只是针对我们。咱们仔细观察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记号。” 王武凝神细看,刻痕边缘已有细微风化痕迹:“平时只有他盗宝后才会留下记号。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留记号?难道他知道有人要对我们下手?” 若水轻抚石壁,轻声道:“这附近石壁很干净,像是刚被清理过,只有这个记号被特意保留。江前辈或许不是在警告我们,而是在给我们引路。” 贺岁安点头:“有道理。刺客既然分开逃跑,很可能有人往这个方向来了,江前辈的记号或许在提示我们,这里有他们的踪迹,或者……有关于‘反生’的线索。”他抬头望向断崖上方,“上面地势开阔,我们上去看看。” 王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好!不管师父是不是真的卷入其中,找到这群刺客,总能问出些东西。”他率先施展轻功,足尖在石壁凸起处轻点,迅速攀上断崖。贺岁安与若水紧随其后,不多时便登上崖顶。 崖顶风势很大,月光下可见一片杂乱脚印,显然刚有人经过。王武俯身查看,突然指着一处草丛:“这里有血迹!还是新鲜的!” 贺岁安拨开草丛,只见地上几滴暗红血迹延伸向崖后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们进了山洞。”贺岁安拔出长剑,“小心埋伏,里面情况不明。” 三人对视一眼,王武上前拨开藤蔓,山洞漆黑幽深,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喘息声。“里面有人受伤了。”若水握紧双剑,“刚才被我刺伤的刺客应该在里面。” 贺岁安点燃火折子,火光摇曳中,山洞内部逐渐清晰。这是个天然形成的石室,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地上散落着几个空水囊,而在石室最深处,蜷缩着一道黑影,正是刚才被若水刺伤肩胛骨的刺客。 “别装死了。”王武上前一步,长鞭搭在手臂上,“你的同伴呢?他们去哪了?” 刺客缓缓抬头,脸色惨白,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做梦!” 贺岁安蹲下身子,将火折子凑近刺客手腕,只见他手腕内侧有个淡青色刺青,正是一朵昙花:“铁血盟的人不会有这种刺青,你是哪个门派的?” 刺客眼神一凛,突然猛地起身撞向石壁。王武眼疾手快,长鞭瞬间缠上他的腰,将他硬生生拉回来:“想死?没那么容易!” 贺岁安上前按住刺客肩膀,让王武拿出那块碎布给刺客看,“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已经拿到象征你们身份的东西,你应该听说过云城柳家吧,我柳家弟子已在落霞山城待命。你的同伴就算跑了,迟早也会被找到。倒是你,死在这里,谁会记得你?”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我们不是要你的命,只是想知道,是谁派你们来杀我们?又是谁让你们栽赃苏映雪?” 刺客紧咬牙关,听到“苏映雪”三个字时,眼神闪过一丝动摇。贺岁安捕捉到这细微变化,继续道:“赵长恒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甘愿为他卖命?他连自己同门师妹都能陷害,事成之后,你们觉得他会放过你们这些知情人吗?” “你……你怎么知道是赵师兄?”刺客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脸色更加难看。 王武冷笑一声:“果然是他!刚才那帕子上的昙花纹路,是归影剑宗外门弟子的标记吧?只有常年负责后山药圃的弟子,才会在衣物上绣昙花,因为后山种满了夜昙。你根本不是铁血盟的人,是赵长恒收买的本宗弟子!” 刺客浑身一颤,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贺岁安放缓力道:“我们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赵长恒许诺你什么?只要你说出真相,我们可以向老宗主求情,饶你一命。” 火光映照下,刺客眼神剧烈挣扎,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罢了……事到如今,说不说都一样。赵长恒确实收买了我们,他说只要除掉苏师妹和你们这些碍事的,等他当了宗主,就把我们提拔成内门弟子,还会给我们一大笔钱。”他咳了几声,咳出一口血沫,“那些铁血盟的人,是他请来干扰大长老的,目的是掩盖我们行事,那些人行事毫无底线,专门负责脏活……看守是他们用蚀骨香杀的,通风口的衣服碎屑是他们伪造的,苏师姐的发簪是赵长恒让小翠偷的,小翠后来被他们灭口,尸体就扔在雾隐峡……” “‘反生’呢?宝物到底在哪?”贺岁安追问。 刺客眼神涣散,声音越来越低:“宝物……被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先一步拿走了,也是他破坏了机关,赵长恒也在找……那人才是真正的盗宝贼……”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贺岁安探了探他的鼻息,摇摇头:“他中了慢性毒药,刚才挣扎时毒发了。” 王武一拳砸在石壁上:“赵长恒够狠,连自己人都毒杀!” 若水望着刺客尸体,轻声道:“他说宝物被戴面具的黑衣人拿走了,会不会就是江前辈?” 王武转身望向洞外:“很有可能。师父留下记号,或许是在告诉我们,他拿到了宝物,却也被赵长恒和这群人追杀。”他走到崖边,望着远处归影剑宗的方向,“现在线索更清晰了,赵长恒不仅勾结外人栽赃苏映雪,还在找师父夺回宝物,他想一石二鸟,既除掉竞争对手,又能以‘寻回宝物’的名义坐稳宗主之位。” 贺岁安握紧拳头:“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揭穿他!” “不行。”王武摇头,“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赵长恒可以抵赖。而且师父和‘反生’还没找到,贸然回去只会打草惊蛇。”他望向小啾,小鸟正站在洞口树枝上对着夜空鸣叫,“小啾好像发现了什么,我们先离开这里,顺着师父的记号继续找,找到‘反生’,一切才能尘埃落定。” 三人简单处理现场痕迹,借着月光离开山洞。崖顶的风依旧凛冽,王武望着石壁上的记号,轻声道:“师父,你可千万别有事。” 贺岁安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江前辈留下记号,说明他有应对的把握。我们尽快找到他,才能弄清楚所有真相。”
第68章 归春之法 王武不愧是江罗烟的徒弟,对师父留下的记号敏锐得近乎本能。 江罗烟的标记向来极为隐秘,或刻在青苔覆壁之处,或藏于藤蔓缠树之梢,寻常人即便近在咫尺也难发觉,可王武却能顺着那细微刻痕一路追踪,仿佛师徒间有着无声的默契。 面对久未谋面的师父,王武心中难免多了几分忐忑。他还记得五年前在天厥城,师父传给他暗语——在外闯荡,绝不可报出他的名号,也不许提及自己是其徒弟。 虽说两人未曾行过正式拜师礼,甚至连口头约定都没有,但每当王武唤他“师父”时,江罗烟也从不制止。或许在这位神偷心中,早已认可了这个徒弟,盼着他能在江湖闯出一番名堂,可惜王武志向并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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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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