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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听闻,态度瞬间软化,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许多,佝偻着身子说:“是我女儿犯下大错,我愿弥补。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这就叫阿兰朵把蛊解开!”这些货物对巫黎族意义非凡,他们拥有银矿和珍稀药材,日后可制作苗银饰品、炮制药材与外界交易,是让族人们摆脱贫困苦难的绝佳机会。 柳靖澜沉默片刻,皱眉问道:“解蛊对被下蛊之人会有什么影响?”他心中已有打算,若解蛊会伤害贺岁安,他宁愿带走阿兰朵,也绝不让贺岁安受一丝痛苦。 族长赶忙回答:“被下蛊之人在蛊虫抽离时会有些许痛楚,而下蛊之人则会遭到反噬……但这是小女自作自受,她必须承担后果。” 族长满心懊悔,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听话懂事、年纪轻轻就挑起族中重担的阿兰朵,竟会因情迷心窍,做出如此糊涂之事。早知今日,当初就该直接把药方给贺岁安,让他离开。 “阿父……” 族长招了招手。阿兰朵被族人搀扶到族长身边,虚弱得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族长看着女儿,心中如刀绞般疼痛,但他深知,必须做出抉择,阿兰朵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阿兰朵,别再任性了。你身为族中圣女,肩负着巫黎族的未来,把蛊解开吧。” 阿兰朵不舍地看了贺岁安一眼,缓缓低下头,轻声说:“好。” 柳靖澜又看了一眼这个本该众星捧月,此刻却披头散发被族人死死压制的圣女。 阿兰朵虽在感情上偏执,但本性不坏。她平日里为生病的族人免费医治,每日都会探望族中的弱势群体,为他们送去食物和饮用水。 但她偏偏伤害了自己的底线,不杀她已是自己最大的让步。至于她的死活,又与自己何干。 族人们围在阿兰朵身边,准备为她解蛊。 解蛊并非易事,此蛊一旦发动,便需每日以鲜血喂养母蛊,而子蛊更要用心头血引出。这一番操作,必然会让施蛊者心脉受损,对于修炼之人而言,心脉受损几乎等同于断送修行之路。 如此一来,阿兰朵往后的身体恐怕连普通人都不如,而且此后每日都得用心头血喂养子母蛊,直至蛊虫自然死去,否则就会遭受反噬。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阿兰朵每日都要承受蛊虫啃咬心脏般的剧痛。 族人们去准备取血工具时,族长却来到柳靖澜面前,“扑通”一声,对着柳靖澜跪了下来。 但柳靖澜心里恼怒极了,懒得看他一眼。若不是贺岁安有言在先,他不能让岁岁变成一个不守承诺之人,这巫黎,就该彻底变成一块废弃之地。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柳靖澜冷冷说道。 老族长犹豫再三,支支吾吾,似乎生怕柳靖澜不答应,憋了半天才说:“恳请您放过小女一条生路吧,她已经知道错了。收回子蛊,她将日日承受噬心之痛,而且族中也会剥去她圣女的身份,罚她终身看守禁地,不得在族中行走。她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柳靖澜冷哼一声,心中暗道:我家岁岁平白遭受这么多苦难,又该由谁来补偿? “若你向我求情,我是定不会放过你女儿的。你还是等岁安清醒过来,由他来决定吧,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解蛊仪式即将开始,柳靖澜不再理会族长,从下属手中接过贺岁安,小心翼翼将他搂在怀中,示意巫黎族人开始放血引蛊。 当族人拿着利刃,缓缓靠近阿兰朵心口时,她闭上双眼,心中满是悔恨。身为圣女,却因一己私情,罔顾族人的未来,即便族中不处罚她,她又有何颜面继续担任圣女之位? 她是真的喜欢贺岁安,哪怕只是一厢情愿。她觉得若是换了自己,并不比这个中州人差,可贺岁安即便被蛊虫控制,仍然会将这个男人护在身后。他们互相爱着对方,愿意为对方赴汤蹈火。这样的感情,原就不是她能插足的。 阿兰朵闭上眼,任由银刀划破心口——鲜血涌出的瞬间,她听见贺岁安闷哼一声,想来子蛊已开始躁动。 银皿中的鲜血渐渐凝聚成细线,线头缠着一只通体乌黑的小虫,正是寄生在贺岁安体内的子蛊。随着子蛊被完全引出,贺岁安猛地咳出一口血,阿兰朵也疼得眼前发黑。 族人们赶紧用特制草药按住她的伤口,可血仍止不住地渗出来。 阿兰朵已经疼昏了过去,柳靖澜紧紧抱着贺岁安,让下属取来药箱,把引蛊时割开的伤口细致包扎上。之后便将他抱到了车队配备的马车车厢里。 没过多久,贺岁安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柳靖澜关切的目光。 “岁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柳靖澜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贺岁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懵懂地伸手摸索着,直到柳靖澜主动将手放在他掌心。 贺岁安紧紧抓住柳靖澜纤细白净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口,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说:“阿澜,我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你一直陪着我。没想到梦醒了,你还在我身边。你是不是已经离不开我啦?” 柳靖澜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轻笑出声,顺势俯下身,在他嘴角轻轻一吻,温柔地说:“是啊,我被你下了‘情蛊’,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之后,与族长洽谈的事宜,柳靖澜交给了带队的刘总管。至于原不原谅阿兰朵,自从柳靖澜说一切交给贺岁安决定后,其实就已表明,阿兰朵的生死去留,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但族长并不知晓柳靖澜的心思,直到柳家商队准备离开,他依旧提心吊胆,生怕柳靖澜日后反悔,再来找麻烦。 阿兰朵还是幸运的,没有在那种简陋取血环境下得上伤痉。在二人离开前,阿兰朵悠悠转醒。 此时族中众人正忙着商议贸易交易之事,还没来得及处置阿兰朵。阿兰朵拖着虚弱的身体,偷偷溜了出来。 她想见贺岁安最后一面,所有事情皆因她而起,只因初见时的那一眼心动。 如今,她只想向贺岁安道歉,不求他原谅,只想为自己这段偏执的感情画上句号。此后余生,她会用全部时间反思自己对贺岁安造成的伤害。 柳靖澜并未拒绝阿兰朵的请求,尽管无法原谅她伤害贺岁安,但他对阿兰朵那份无来由的偏执感情,还是有些佩服。 他暗自思忖,自己要是也如此极端,恐怕与贺岁安之间,就会像小姑娘们爱看的话本子里那些虐心虐身的情节一样了。 阿兰朵看到柳靖澜与清醒的贺岁安恩爱甜蜜、琴瑟和鸣的样子,只觉得那画面美好得如同梦幻,不属于人间。 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爱情?可自己却妄图从别人手中夺走。如今,她输得彻彻底底。 贺岁安看着阿兰朵,并没有责怪她,反而对着她露出温和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却仿佛刺痛了阿兰朵的心,她像是受到极大刺激,忘记了想说的话,转身慌忙又狼狈地逃走了。 阿兰朵的到来,倒是让贺岁安想起一件事——关于他爷爷的消息。于是,两人再次来到族长家中。 贺岁安看着族长,开口问道:“族长,二十年前,是否有一位中州人前来求药?” 族长点了点头,贺岁安心中一喜,将他爷爷为救家中疫病前来巫黎寻药最终杳无音讯的事说给了族长。 族长一听,心中猛地一震,抬起头时,浑浊的双眼已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感叹道:“还真是造化弄人啊……二十年前,确实有一位中州侠士前来求药,只是他身染重病,最终药石无灵。我将他火炼后,骨灰就葬在通往外面的小路旁。” 说罢,族长转身拿起一把镰刀,带着贺岁安与柳靖澜来到埋葬贺岁安爷爷的地方。只见一座杂草丛生的小土堆,孤零零立在那里,谁能想到,一代传奇人物,最终竟连一座墓碑都没有。 贺岁安望着那座小土堆,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毕竟岁月久远,他早已从失去家人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柳靖澜默默陪着贺岁安,两人一起动手,将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随后,柳靖澜陪着贺岁安截取了一截枯木,在上面重重写上“贺怀瑜之墓”五个字,立在了土堆前。 “原来他叫贺怀瑜啊……”族长喃喃自语,似乎又陷入回忆,“当年我去外面寻找他家人的下落,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此事结束后,众人踏上归程,返回中州。柳靖澜想带贺岁安回自己家中,贺岁安却放心不下锦州那边的情况,柳靖澜拗不过他,只好陪着一同前往。 所幸蛊虫并未对贺岁安造成太大影响,他依旧能吃能喝,活蹦乱跳,只是最近嗜睡了些。想来也是,这段时间他着实太过劳累,整日要防备着阿兰朵,多休息休息也是正常。 “岁岁,锦州那边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你就跟我回云城吧。”柳靖澜温柔地说。 “好,这次回去,我要在家中多留些时日,好好陪陪你和浔儿。这一趟,辛苦你了。”贺岁安说着,又将柳靖澜搂得更紧,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柳靖澜任由贺岁安亲昵地搂着自己,宠溺地享受着这二人独处的时光。 他凑近贺岁安耳边,即便车厢里并无他人,却还是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暧昧说:“这次回了云城,我们俩也该……有夫妻之实了吧……”
第80章 雾散 锦州城外,疫病的阴霾虽未全然消散,却已隐隐透出曙光。穆烨与几位经验老到的医者,在拿到药方的瞬间,便即刻投身于药方改良工作。而疫区数万人的性命,全系于这小小的药方。 药方内,烛火晃动,映照着众人疲惫却专注的面容。 整整一夜,他们反复试验,不断调整药材剂量。每一次尝试,都似在黑暗中摸索,稍有差错,便可能错过拯救生命的最佳方案。终于,黎明破晓时,穆烨长舒一口气,成功精准控制剂量。 他迅速将最终药方所需药材写在纸上,系到守在一旁信鸟的腿上。 这只信鸟是柳家车队特意留下的,就等有结果后第一时间把所需药材送去。 然而,疫区所需药材数量庞大,即便有柳家相助,一时之间也难以凑齐。就在众人为此发愁之际,远处尘土飞扬,一队车马缓缓驶来。 领头的男子身着劲装,浑身散发着独特的阴冷气质,宛如从阴影中走出的行者。 穆烨赶忙迎上前,拱手询问:“敢问阁下是?” 男子神色冷淡,简短回应:“追月教左护法,乌池。”言毕,便吩咐身后弟子迅速卸下药材。任务完成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追月教?”穆烨眉头紧锁。追月教在江湖上名声欠佳,一直被视作魔教。尤其是当年其弟子入魔,一夜屠人满门的惨案发生后,更是与江湖众人鲜少来往,还常遭人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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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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