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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安啊,朕乃你姑父,这位便是你姑母。”皇帝轻拍贺岁安肩膀,示意其放松。“朕早听闻国师提及他那天资聪慧的小徒弟,今日终得一见,岁安莫要见怪。” 贺岁安干笑两声,心中紧张依旧,哪敢对二位有丝毫不敬。 随后皇帝又问及他破除鬼偶教救人、智取婆娑门等事。原来陛下对这些事了如指掌。柳靖澜在奏折中对心上人不吝夸赞,这也是皇帝好奇的缘由。 皇帝问一句,贺岁安便谨慎答一句,不敢多言半句。直至瞧见柳靖澜,他高悬的心才落下。 彼时柳靖澜正与柳姑姑、柳祖母热烈讨论江湖诸事。柳姑姑与柳祖母仿若一个模子刻出,对江湖之事兴致盎然,若不是身份所限,怕是早已投身江湖行侠仗义。 贺岁安被送至此,此时他手心已满是汗水。所幸陛下与皇后政务繁忙,未多留他。 柳贵妃初次见到贺岁安,免不了一番夸赞。面对柳贵妃,贺岁安倒是没了先前那般紧张。 只是这轻松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晚间,玉漱宫设团圆宴,皇帝、皇后与两位皇子皆到场。席间,众人虽如寻常人家般嘘寒问暖,但贺岁安始终觉得难以融入。 柳靖澜察觉到贺岁安的不适,便称其身体尚未痊愈,带着他离席,出宫返回皇城的郡王府。 一路上,柳靖澜轻声安慰贺岁安:“别太害怕,陛下人很好的,他一直把我们都当成孩子看待。”贺岁安却嘟囔着:“阿澜,那可是一国之君啊,我哪能不紧张,生怕说错话惹得皇帝不高兴,咔嚓一下把我脑袋给砍了。” 柳靖澜温柔揽他入怀,讲起十年前陛下还是皇子时的事:“后来陛下与姑姑、李大哥在江湖门派支持下,回皇城继承皇位,自此大赦天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生活祥和。” 贺岁安半躺柳靖澜怀中,听得入神,却对一事疑惑不解:“再后来李锦锋的大哥如何了?听闻他回了李家,却从未有人见过。” 柳靖澜神秘一笑:“李丞相先辈乃天厥城李家支脉,两代前分出后入朝为官。他膝下有一女,传言能歌善舞,却自幼体弱多病。后入宫被陛下封为皇后。” 贺岁安回想白日所见身材高大的皇后娘娘,细瞧其面容与李锦锋确有几分相似,不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莫不是皇宫膳食太过丰腴,将柔弱女子养得如此壮硕……” 柳靖澜用两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岁岁,我们到了。”说着,一把将贺岁安打横抱起,在众人的目光下,一路将人抱进郡王府。贺岁安羞得将头埋进柳靖澜怀里,把剩下的猜测都咽进了肚子里。 第二日,陛下的赏赐送到了郡王府。众人皆跪地接赏,贺岁安看着那被抬进来的沉甸甸的箱子,暗自思忖:千两黄金也不是很多嘛,一个箱子就装下了。 “请郡王,王夫接旨。”大太监合上圣旨,双手递上,示意贺岁安起身接旨。 递过圣旨后,他侧身站到一旁,让出身后之人。贺岁安惊喜地大喊:“师父!” 只见重玄子笑眯眯地捋着胡须,他的衣服随风轻轻摆动,一副仙风道骨之态。 “师父,你怎么也在皇城啊!”贺岁安小跑两步上前。 “自然是为民祈福啊。”重玄子抬起手臂,摸了摸贺岁安的头顶。贺岁安已经长得够高了,如今也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抗拒被摸头。“岁安啊,我听说你带回了药方,治好了疫病。”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好孩子,没想到最后是你完成了你爷爷的遗愿啊。” 说起这个话题,大家都不由得有些伤感。贺岁安便将这次的巫黎之行,除了阿兰朵与蛊虫之外的事,都讲给了掌教。 重玄子听后,果然与柳玲珑一样感慨造化弄人。但与柳玲珑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悲凉。 贺岁安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柳靖澜却看得真切。他当时在听祖母讲述他们四人的旧事时,便隐隐有了些猜想,此刻更是坐实了那份猜想。 柳靖澜上前,对着重玄子恭敬一拜,道了声“国师大人。” 重玄子停下了家常话,方才说起此次前来的目的,他看着贺岁安,郑重地道:“岁安,你可愿继任掌教一职?” 重玄子没待多久,便回了皇宫。边关之事尚未解决,陛下最近劳心费神,还需要重玄子时不时开导几句。 白日里贺岁安觉得无聊至极,便拉着柳靖澜出了郡王府,四处转悠,想见识一番皇城的美景。期间还路过了王武家的府邸。 王武不在,贺岁安自然不会进去。离开时,恰逢王重午二哥携夫人出门。 王重玄与柳靖澜相识,二人见面,免不了一番官场寒暄。 直至王重玄问及郡王身旁是否便是那位闻名已久的郡王夫贺岁安。 王重玄听三弟提起过贺岁安,心中好奇这位在皇城权贵间传闻的奇人。听闻观礼之人皆未见过王夫真容,而柳靖澜乃众人眼中的理想夫婿,在皇城备受名门闺秀青睐。最后却钟情于一个无名江湖小子,众人皆猜测贺岁安定是貌若天仙,美过柳靖澜,方能赢得郡王倾心。此事在皇城传了许久才平息。 此刻见到这位不算帅气也毫无架子的小兄弟,王重玄不禁多打量几眼。 见他一直盯着自家夫君,柳靖澜面露不悦。王重玄夫人赶忙掐了自己夫君一把。 王重玄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柳靖澜鞠了一躬,匆匆告辞。 “这就是王武的二哥啊,他们兄弟可真是天差地别。”贺岁安看着匆匆离去的一行人,忍不住吐槽道。 “王武兄弟在江湖游历的时间久了,难免沾染些江湖人的朴实,而他两位哥哥久居官场,说话做事自然更为正式。” 这个小插曲过后,两人手牵着手,又亲昵地朝市井中走去。 没想到天还没黑,就有人上门拜访了,而且还带着女眷。 “郡主殿下,户部李大人求见。” 此时柳靖澜正在给贺岁安剥橘子,动作细致地剥离果肉上的白色脉络,而贺岁安则枕在他腿上,等着他投喂。 “不见,把人请回去。”柳靖澜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上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气,竟把橘子捏破了,汁水溅到了贺岁安的脸上。 贺岁安很少见柳靖澜如此生气,说话也不再客气,他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让柳靖澜这般对待。 随从吓得脸色惨白:“可李大人说……说陛下也有意撮合……” “陛下的意思,我自会去说。” 柳靖澜取来放在桌上的手帕,轻轻给贺岁安擦拭脸颊,擦到唇角时,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随手将手帕丢在桌上,猛地扯过贺岁安的手腕,把人从榻上拉了起来。 “哎?阿澜你做什么?” 柳靖澜没有回答,只是拽着人往内院走去。 行至月门,正撞见李大人拉着一位身着粉裙的姑娘往里闯。那姑娘瞧见柳靖澜,眼中满是不情愿,却被李大人用力往前推。 “郡王殿下,”李大人满脸堆笑拱手说道,“小女媚娥倾慕郡王已久,今日特来……” “无暇。”柳靖澜头也不回,指尖几乎嵌入贺岁安胳膊,“我与王夫尚有要事。”
第82章 香饽饽 李媚娥闻得此言,顿时涨红了脸。然而爹爹在场,她无法脱身,只得壮着胆子,念出爹爹来时交代好的话:“郡王哥哥,媚娥倾慕您已久,陛下也应允媚娥做您的侧妃。媚娥可为您生儿育女,绵延子嗣。王夫殿下终究是男子,又出身江湖并无家底,既无法为郡王哥哥传宗接代,亦难以为您分忧解难啊!” 贺岁安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堵,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柳靖澜按住肩膀。柳靖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王夫乃我柳靖澜此生认定之人,何时轮到你在此置喙?”他稍作停顿,又道:“还是说,李大人觉得自己的官位坐得太过安稳了?” 李大人被他这句话气得胡子乱颤,却又强压下心头恼怒,试图再次抬出陛下:“瑞麟郡王年纪轻轻便执掌家业,身边却连个体己之人都没有,陛下也为您着急啊。” “陛下?”柳靖澜挑眉,“听闻李大人上月给边关送去的‘军粮’,里头掺杂了不少发霉的糙米——此事陛下可知晓?” 李大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急忙拉着女儿,连告辞都顾不上,便匆匆往外跑去。 贺岁安望着二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喃喃自语:“官家小姐也着实不易,瞧她那般,分明是被逼无奈才来的。” 柳靖澜对此并无过多感慨,官家女子既享受了贵女的尊荣,便也得背负相应的命运。不论何朝何代,女子的境遇大多如此。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浔儿与妹妹们将来能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 他轻轻牵起贺岁安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刚刚被自己掐红的手腕,满是心疼地说:“岁岁,弄疼你了吧……方才是我太心急了。” “无妨,我堂堂七尺男儿,哪有那般娇气。”贺岁安笑着宽慰道。 未等贺岁安发问,柳靖澜便主动解释起刚刚李大人提及之事:“岁岁无需担忧,陛下不过是想借我之手,敲打敲打李尚书,方才将人支来。至于侧妃一事,岁岁,我此生只钟情于你一人,柳靖澜有贺岁安相伴,便已足矣。” 贺岁安抬头望向月下的柳靖澜,月光洒在他俊美的面庞上,神情满是诚恳。贺岁安嘴角上扬,将柳靖澜的手掌贴在自己胸前,紧紧握住,说道:“我懂,阿澜,我心亦与你相同。” 二人静静地凝视着彼此,目光交汇,爱意在无声中流淌。贺岁安忽然玩性大发,一脸坏笑地说:“阿澜,你说与我有要事,莫不是指拉我就寝之事?” 果然,柳靖澜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贺岁安见状,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脸,轻声问道:“那咱们现在还继续吗?” “王夫!国师大人请您到揽星阁一聚!”随从恰在此时进来通报,瞧见二人亲昵拉扯的模样,赶忙趴在地上,低下头不敢直视。 贺岁安感觉柳靖澜牙齿都快咬碎了,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但此次是国师相邀,柳靖澜也不好阻拦。 掌教虽身兼数职,但仅在乾宁需要国师之时,才会来到皇城履职,因此揽星阁长期闲置。 不过皇帝对国师极为尊崇,即便他不在此处,仍安排了众多宫人值守,以备国师随时入住。 贺岁安跟着宫女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这座皇城最高的建筑前。 “国师大人就在楼顶。”宫女停在揽星阁长长的螺旋阶梯前,低头对贺岁安说道。她不能上去,只能将贺岁安送至此处。 贺岁安道了声谢,便沿着长长的阶梯拾级而上。 他一边攀爬,一边欣赏着两边的景色。随着高度上升,景色由远及近,逐渐越过宫墙,远处的万家灯火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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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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