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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浔也奶声奶气地喊着:“看招!” 见到这一幕,贺岁安扶额笑问:“他们平时也这样逗她吗?” “平日里没多少弟子在家逗留,他们是临江城的暗线,洪水过后就留在本家了。”柳靖澜解释道。 说起临江城,那座城如今估计只剩残垣断壁,贺岁安不禁惋惜:“三春鱼还挺美味,可惜再也尝不到了。” 柳浔被众人逗得满院子跑,沉浸在大侠梦里,压根没注意爹爹们已在一旁看了好久。 小孩子精力虽旺盛,但也有累的时候,没过多久,她就跑得气喘吁吁。 “本大侠饿了,就先放过你们。” 说罢,她“啪叽”一声把手中木剑丢在地上,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柳家弟子一看小小姐坐地上,赶忙上前,小心翼翼把小孩抱起来。 贺岁安在柳浔坐地那一刻,心里暗叫不好,一转头,果然柳靖澜脸色已沉下来。 也难怪阿澜会生气,浔儿不管怎么说,也是郡王的女儿,当众这般毫无形象,确实不妥! 柳靖澜头疼的就是这一点,柳浔自幼大大咧咧,一点礼仪姿态都没有,这个年纪该学的礼仪与音律,她丝毫不感兴趣,听不进去,若是嬷嬷们逼急了,就哭个不停,最后都不了了之。 柳靖澜虽说宠爱女儿,但在这事上却难以让步,一直在试图纠正她的坏毛病,这一点贺岁安也劝不了。 柳浔已被弟子抱着放到休息的石凳上,她的小木剑也被捡回来。柳靖澜刚想上去教育,就被贺岁安拦住。 “阿澜,浔儿刚累着,你可别现在上去教训她,等她安静下来我来教好不好?” 贺岁安说着,还在柳靖澜脸上亲了一口。 “好吧,那便交给你了。” 柳家弟子刚才就已散开,柳浔跟柳昀两人正吃着弟子拿来的点心。见到贺岁安走过来,柳浔从石凳上蹦下来,朝两人跑去。 “爹爹,爹爹!浔儿刚刚可厉害了,打败好几个大哥哥!”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邀功似的抱住柳靖澜的大腿直晃。 看着粉雕玉琢的孩子,柳靖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把她抱起来,轻声哄着:“浔儿太厉害了。”全然没了刚刚想教训孩子的模样。 纵然柳浔调皮捣蛋,但也是柳靖澜一手带大,对这个孩子,他一会儿觉得无比柔软,一会儿又被气得发狂。贺岁安看在眼里,更心疼自己夫君,暗自决定找机会好好开导一番。 好似感觉到贺岁安在时刻监督自己,柳浔这几天竟老老实实,没再犯错。二人得了片刻闲暇,整日腻在一起,结果柳靖澜就被看不下去的柳父抓去当苦力。 贺岁安无所事事,便陪着柳母在花园整理干枯的月季花枝。 忽然,锦鲤池方向传来一声惊呼,是柳昀的声音。贺岁安赶忙拨开垂落的花藤架,朝池子跑去。 只见柳浔正举着木剑,在冰凉的池水里胡乱搅动,数尾金红锦鲤翻着白肚,浮在水面。 柳昀站在旁边,吓得紧紧捏着手绢,焦急劝柳浔赶紧上来:“小姐!下面太危险,你快上来呀!” 可柳浔压根不听,蹲在池边,像只小老虎般对着锦鲤挥舞“爪子”。 “爹爹!它们坏!都不肯陪我练剑!” 柳浔见贺岁安来了,反而委屈地瘪起嘴。 柳靖澜赶到时,看见母亲抱着被贺岁安教训一顿后,正瑟瑟发抖的柳浔,而贺岁安则蹲在池边,捞那些奄奄一息的锦鲤。几个下人在旁边帮忙,把半冬眠的锦鲤捞出来,投到更深的水池里。 柳靖澜的声音冷如池中冰水,“去祠堂罚抄家规二十遍。” 柳浔往奶奶怀里缩了缩。 贺岁安将鱼放进水中,对上柳靖澜沉如寒潭的目光:“孩子顽劣是该罚,但罚之前得让她明白错在哪。” 他低头看向缩在柳母怀里的小丫头,刚刚被他数落一顿,这会儿吓得不敢出来。贺岁安语气放软:“浔儿,锦鲤是用来观赏的,不是练剑的靶子,就像你不能拿街坊的小狗当沙袋,对不对?” 柳浔咬着唇,不说话,小手紧紧揪住奶奶的衣襟。这次柳母也没为她开脱,没安慰,而是一言不发任由两位爹爹数落她。 贺岁安盯着她,等她自己想明白。好半晌,柳浔才弱弱地说:“我知道了......” “好孩子。” 贺岁安从柳母怀中接过柳浔,柳浔顺势环抱住贺岁安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贺岁安一句文盲当不了大侠,果真起了些效果,柳浔做事收敛许多,面对夫子教导也多了丝耐心,只是维持不了太久就坐不住要跑出去玩。 夜晚,柳靖澜处理完盐商账目,回到卧房时,见贺岁安正趴在案前写着什么。烛火在他侧脸投下柔和光影,砚台里新研的墨汁正散发热气。 “在忙什么?” 柳靖澜脱下披肩,走过去,满身香气裹挟着些许寒意,将贺岁安团团围住。 贺岁安打个冷颤,把纸页往他面前推推:“给浔儿编个剑谱。” 只见上面画着几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里举着树枝在扎马步,“既然她喜欢学武,那也该让她接触些招式,省得她总想着去嚯嚯园子里的锦鲤。” 柳靖澜看着那些稚拙笔触,忽然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贺岁安发间还沾着白日沾染的枯月季特有的木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在寂静夜里格外让人安心。 “明日陪我去个地方。” 他在贺岁安耳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耳廓。 次日辰时,柳靖澜便唤醒睡梦中的人儿。他细心地把贺岁安裹得严严实实,贺岁安调侃是怕自己被海风吹走吗?柳靖澜顺势回应:“怕你太轻被海鸟叼走。” 二人趁着日头初升快步出了城门。 远处白鸥掠过湛蓝海面,翅膀被朝阳镀成金红色。他们朝着海岸方向,那个熟悉的老地方走去。 柳靖澜牵着他走向崖边的秋千,去年秋日,两人又亲手削块新木板架上,绳结上还缠着贺岁安从四妹那偷来的红布条,上面写的话一直不许柳靖澜看,说那样就不灵了。 海风掀起他们的衣袖,猎猎作响。但今天他们不是来荡秋千,而是要将手中木牌挂在旁边的楷木上。这是他们的约定,在一起的每一年,都要将刻着对方名字的木牌挂在树上。 “今年的还没刻。” 柳靖澜从袖中取出新削好的梨木牌,又拿出小巧刻刀递给他。 贺岁安指尖触到冰凉金属,忽然想起去年此刻,柳靖澜也是这样站在风里,眉眼温柔地看着他在木牌上落下名字。那时他跟王武他们本想干一票大的——清剿一窝山匪,结果却被山下镇民狼狈赶走。 后来灰溜溜回了云城,阿澜一番调查后,将那窝山匪的前身告知他。原是从前镇子上的人穷,被县官剥削,活不下去,家中青年便上山为匪,后来劫富济贫,才给镇子百姓开了条生路。也查出当初造谣匪徒祸害乡里的,正是一家不干正经买卖被劫持过的商行。 后来柳靖澜狠狠打压那家商行,为他出了这口恶气。而他在阿澜陪伴下,没过多久便重振旗鼓,重出江湖。 他握紧刻刀,在新木牌上落下“岁安”二字,笔画间带着微微颤抖。柳靖澜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在想什么?” “在想,”贺岁安侧过头,鼻尖蹭到他温热脸颊,“幸好每次回头,你都在。” 刻刀“当啷”一声落在沙滩上。柳靖澜吻上他的唇时,尝到海风的咸涩与阳光的暖意。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像极了岁月流淌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足以将所有不安温柔包裹。 暮色四合时,两人并肩走在回府路上。 贺岁安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今日路过西街,偷偷买了浔儿爱吃的糖糕,也给你一块尝尝。” 柳靖澜接过时,指尖触到他掌心厚厚的茧子。他掰开一块糖糕,递到贺岁安嘴边,看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 夜色渐浓时,府中燃起灯火。柳浔早已在自己小软榻上睡熟,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糕点粉渍。 贺岁安靠在柳靖澜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轻声道:“阿澜,有你,有家,真好。” 柳靖澜低头吻他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在看不到的高墙外,云城的灯火如繁星般亮起,将前路照得通明。
第84章 心有所属 从海边归来,海风携裹着咸腥味,悄然爬上贺岁安的衣摆,与他一同回了城中。 贺岁安皱了皱鼻子,那股咸涩味实在有些恼人,回了德承楼便唤人备水,快些洗去这一身怪味。 柳靖澜见状,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意,转身取来些精致糕点,快步追上贺岁安,轻轻将糕点塞进他嘴里,柔声道:“别急,晚些还有事要做呢。”贺岁安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地应了声,眼中满是疑惑。 待贺岁安沐浴完毕,水汽氤氲中,他走出房门,只见柳靖澜已等候多时。柳靖澜手中捧着一套婚服,那婚服红得夺目,恰似天边炽热的晚霞,仿佛能将世间一切温柔融化。柳靖澜轻轻一抖,婚服展开,贺岁安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是要弥补那夜未能共度的美好时光。 柳靖澜为这遗憾精心装扮,特意涂抹了口脂,略施了些粉黛。他本就生得绝美,此刻精心打扮后,更是美得动人心魄,往昔那夜的惊艳模样瞬间在贺岁安脑海中鲜活浮现。 贺岁安不禁看得痴了,目光在柳靖澜身上流连,心中满是赞叹:他的阿澜,当真是世间难寻的佳人。 贺岁安上下打量着,目光最后定格在柳靖澜红艳水润的嘴唇上,忍不住撒娇道:“阿澜,你也帮我擦个口脂嘛~”说罢,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般,嘟起嘴巴。 “好啊……”柳靖澜嘴角含笑,眼中满是宠溺。他伸出手指,轻轻勾起贺岁安的下巴,温柔低语:“闭上眼睛。” 贺岁安乖乖照做,下一秒,唇上便传来凉凉的触感。然而,还没等他细细品味,那温柔的触碰便悄然撤离。 “阿澜,你涂得也太敷衍了些。”贺岁安忍不住嘟囔。话未说完,柳靖澜的手遮上他的眼睛,唇上再次传来冰凉的触感。细腻滑腻的口脂在唇间缓缓蔓延。贺岁安试图捕捉这份甜蜜,柳靖澜却总是恰到好处地躲开。 “这边还要一点……”柳靖澜话音未落,又在贺岁安唇角轻轻啄了几下。 贺岁安被这般逗弄,兴致顿起。他双手不自觉地摩挲着,缓缓解开柳靖澜身上繁琐的婚服。 一只手轻轻贴上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温柔地抚摸;另一只手环上柳靖澜的纤腰,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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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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