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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安这会儿脸皮又厚起来,贱兮兮地把脸凑过去,心安理得享受柳靖澜的伺候。 反复擦拭几次,贺岁安又变回干净利落的帅小伙。 若不是他哭肿的眼皮还没消退,谁能想到刚刚这人还嚎啕大哭过呢? 柳靖澜垂眸看着贺岁安得意的模样,心里又有点不爽,他可是出了名的记仇。 “好了,赶紧把手也洗洗。”柳靖澜把擦面巾丢进水里,示意贺岁安自己收拾。 贺岁安擦完脸洗完手,没了那种紧绷感,只觉得神清气爽。 现在和柳靖澜该谈的谈了,气也消了,柳靖澜那些小把戏也唬不住他了。他这人天生有点调皮,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一会儿不被怼就浑身难受。 “你这就好了?我可是陪你折腾了夜半。”柳靖澜眉眼低垂,看不清表情,话里话外却满是酸味,把贺岁安搞得紧张兮兮,还以为他又在琢磨赔偿的事儿。 贺岁安赶忙关心地问了个自己在意的问题:“对了柳家主,你胸口还好吗?” 他心里清楚自己当时撞上去的力道,毕竟自己鼻子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柳靖澜幽怨地瞥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好,疼!”他回想起当时场景,本来想从后面拍贺岁安肩膀吓唬他,结果贺岁安像头蛮牛一样突然转身,直接撞了个满怀。 “啊?还疼?那我给你揉揉!”贺岁安一听,顿时着急,生怕真把人撞出好歹。 说着就下意识伸手,在他心里,早就把柳靖澜当成最好的朋友和要哄的弟弟,所以没那么多顾忌。 柳靖澜反应迅速,及时拍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说:“贺岁安!又想占我便宜!”说完便背过身,不再理他。 “冤枉啊!”贺岁安耷拉着脑袋喊冤,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埋怨:死手,怎么管不住你!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贺岁安没轻没重,一不小心又把柳靖澜惹恼了。 柳靖澜伸手把他按在桌子上,贺岁安偏头时,看到先前柳靖澜随手放在桌上的佩剑,剑尾系着那枚蓝色剑穗。 柳靖澜也注意到贺岁安的视线,心里突然有些紧张,隐隐期盼贺岁安能从剑穗中明白些什么。 但嘴上却故作镇定地解释:“送给你的那枚剑穗是我十一岁生辰时为自己编织的,陪了我好多年,突然送出去,我心里不舍。于是同年生辰日,我又为自己编了这一枚。” 贺岁安听后,心里不禁感慨,原来那剑穗有这么特殊的意义,自己之前胡思乱想,真是小肚鸡肠了。 折腾许久,柳靖澜确实有些乏了。他轻轻叹气,松开按在贺岁安身上的手,拉着他站起身,神色恢复几分往日的温和。 他对着门口候着的下人吩咐:“带贺公子去休息,把房间收拾妥当,照顾好他。”说完又看向贺岁安,柔声道:“我让人准备了房间,你安心住下。我和李家主交情深厚,你在这府中不必拘束。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去将你的两位朋友接来,和你一同住在这里。” 贺岁安点点头,刚想开口,柳靖澜却已转身,关上房门,将他隔绝在夜色中。房间里,柳靖澜静静站了一会儿,听着贺岁安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这场久别重逢的闹剧,算是告一段落。 次日清晨,阳光如细碎金箔,透过窗户窄缝,轻柔洒落在房间。 王武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沉,下意识揉了揉惺忪睡眼,目光习惯性朝贺岁安的被窝扫去,却发现地铺空荡,被子随意堆在一旁,皱巴巴的,像被人匆忙丢弃。 他轻轻打个哈欠,心里暗想:“这小子,准是又一大早跑出去闲逛了,也不叫上我。” 王武慢悠悠从地铺上起身,慢悠悠走到水盆边。捧起水往脸上一泼,冰冷的水瞬间刺激得他打个激灵,困意消散几分。 他简单用毛巾擦了擦脸,又随意梳理几下头发,便走出房间,把空间留给若水整理梳妆。 刚推开门,王武就被两位身着李家服饰的侍从迎住。 这两位侍从穿着统一的深灰色锦服,绣着银色丝线花纹,腰间系着黑色腰带,显得精神。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侍从,面容和蔼,眼神透着恭敬,微微躬身说:“王少侠,我家主有请二位前往李府与贺少侠一同居住。现下李府已备好饭菜,还请二位移步。” 王武听后,不禁疑惑,心里犯嘀咕:这贺岁安啥时候认识李家家主的?看这两位侍从穿着打扮,确实是李家人,而且态度恭敬,应该不会有假,况且他们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好骗的。 他不敢耽搁,赶忙回头朝屋里喊:“若水,快出来!有点事儿。” 不一会儿,若水从房间走出,她刚洗漱完,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显得俏皮。 王武简单跟她说明情况,两人便跟着侍从前往李府。一路上,若水满脸疑惑,时不时和王武交换眼神,都对这情况十分好奇。 到了李府,侍从说下人已准备好早饭,二人便先在餐厅享用一顿丰盛的早餐。 餐桌上摆满各式餐点,有精致糕点、新鲜水果,还有热气腾腾的粥品。 王武和若水没客气,毕竟赶路以来没怎么好好吃饭,面对这些美食,两人大快朵颐。 吃完早饭,他们以为贺岁安先去了赛场,便也准备动身,旁边的侍女赶紧上前询问:“二位贵客可是要去寻找贺公子?” 王武看向她:“你知道贺岁安在哪?” 侍女应了一声:“奴给二位贵客带路。” “那便劳烦姑娘了。” 他们没被带到之前重金买的“上上座”,而是被安排到一个单独包间。 包间布置雅致,桌椅用上等木材打造,雕刻着精美图案。包间里还特意留了一位侍女照看他们。 王武和若水环顾四周,发现这包间视野比之前的“上上座”好太多,能清楚看到赛场每个角落。可找了一圈,不见贺岁安身影。 王武忍不住向侍女打听:“姑娘,请问贺岁安在哪里呀?”侍女微笑着回答:“贺少侠正与柳家家主在一起呢。” 若水听到这消息,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惊讶神色。心想这小子昨天不是还说不与柳家主搭线吗,怎么一转眼就搅和到一起了? 想起什么,她突然用手捂住眼睛,假装悲痛地对王武说:“小贺为了我们竟屈尊去周旋柳家主了……” 王武也配合着,装模作样露出痛心表情,安慰若水道:“没事的若水,柳家主应该不会对小贺做什么过分的事,我们一定要好好享受,可别枉费他舍身为我们换来的待遇!” 赛场另一边,贺岁安突然打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可能是昨天撞的还没好。 站在旁边的柳靖澜见状,下意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触手温热,不禁皱眉,心里想着:好好的人怎么打上喷嚏了,莫不是昨夜着了凉? 贺岁安察觉到柳靖澜的动作,开口说:“我没事。就是有点脊背发冷,可能是谁心里念叨我呢。”说着,还特意侧头看了柳靖澜一眼,眼神带着戏谑,意思不言而喻。 柳靖澜忍不住笑了,回应道:“哦?那他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今早,贺岁安可是被柳靖澜从被窝里硬生生拽起来的。当时他还迷迷糊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被几个仆人簇拥着,又是洗漱又是换衣服,一通折腾。最后像个精心打包好的货物,直接被推到柳靖澜面前。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搞得他云里雾里就被拾掇好了,被丢进柳靖澜怀里时他感觉胸口被抓了一把,顿时清醒几分,心里直犯嘀咕:这也太记仇了吧,昨天不是没摸到吗!
第14章 李家夜宴 柳靖澜刚入场,就被各门派代表团团围住。众人脸上堆满笑容,纷纷上前打招呼,场面热闹极了。 前来拜访的门派中有上清宫一行。师兄云流看到贺岁安与柳家主站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 他恭敬地向柳靖澜行了个抱拳礼,说道:“柳家主,昨日未能前来拜访,还望海涵。” 柳靖澜微微点头示意,贺岁安也大大方方打招呼,语气轻快又带点俏皮:“嗨,师兄!你好呀!” 今早贺岁安换上一身蓝青色锦缎劲装,款式简洁,细节处却针脚精妙,看似朴素,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的气质。头发被银冠高高束起,人往那一站,没了往日满身尘土的模样,焕然一新。贺岁安心里得意极了,按他自己的说法,简直帅气得让人无法忽视。于是他故意挺胸,大大方方接受众人好奇的打量。 刚刚柳靖澜向众人介绍贺岁安是自己的朋友时,大家都猜测是哪家少侠能得柳家主如此看重,这会儿与上清宫一行的交流,更证实了他的身份。 应付了一早上客人,贺岁安和柳靖澜才得片刻清静。 此时场上打得如火如荼,从包间俯瞰,赛场情况尽收眼底。 赛场上,两方人马正打得难解难分。一方是疾风门弟子,身着门派黑色制式服,脚步奇快,身法灵动,手中长剑挥舞,每一招都带呼呼风声,剑招凌厉,令人目不暇接。另一方是落华山古华派弟子,身着浅粉色衣衫,招式轻盈,如灵雀般敏捷,手中软鞭在她操控下,或缠或抽,变化多端。 两方皆是精英弟子,你来我往,一时难分胜负。 柳靖澜见贺岁安对这场比试感兴趣,便轻声介绍:“下方左边是疾风门,剑法以快取胜,讲究出其不意;右边是古华派,软鞭功夫出神入化,攻防皆强。” 贺岁安听后,眼睛紧盯着赛场,观察一会儿后摇摇头:“他们武功招式看似花哨,实则破绽不少。像疾风门,攻得虽快,但步伐间距过大,容易不稳;古华派,软鞭虽灵活,收鞭瞬间会露出空当。这些技法用于实战,很容易被破。” 柳靖澜听了,微笑点头,虽没说话,但眼神闪过一丝赞赏。别看贺岁安平日大大咧咧,实则细致入微,对武功招式见解独到。 赛场内热闹非凡,加油声、喝彩声此起彼伏。贺岁安看了一会儿,眼皮却越来越沉。昨晚他兴奋得没睡好,此时赛场嘈杂,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迷糊中,他看见一个侍卫快步走近,附身到柳靖澜耳边低语几句。柳靖澜没避讳贺岁安,对侍卫说:“加强看护,留些破绽给对方发现。”侍卫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贺岁安虽好奇,但困意让他没多在意。 柳靖澜注意到贺岁安睡意朦胧,心知他昨夜没休息好,便关心问道:“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会儿?”贺岁安不想离开,说道:“我没事,就想陪你在这。”说着,他端起茶杯,喝了几杯茶,强打起精神。 见他这样,柳靖澜便不再看比赛,而是和他闲聊。有了聊天话题,贺岁安困意渐消,知道王武和若水就在不远处,心里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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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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