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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七年了。 这岁月啊,当真转瞬即逝。 祁恕在家里摆了一桌宴席,都是些精致的菜式,有些竟是连京城都少见的珍馐,他这邺州土皇帝倒是名不虚传。 “瑾之啊,好不容易来一趟邺州,可要多逗留些日子才好。”祁恕边吩咐婢女布菜,边道。 江衍道:“邺州山明水秀,自然是要赏些日子。” 祁恕道:“一路辛苦,一会用了饭沐浴更衣,我让时庭带你去街上转转。” 江衍的目光落在斜对角并不言语,细细用饭的祁时庭身上。 他似乎被教养的很好,这些年没有被祁恕一身煞气影响,倒是出落得温和有礼。 饭毕,江衍便被府中婢女安排到了房间沐浴。 饭厅中,祁时庭擦了擦手,气定神闲端起了一旁侍女递上来的清酒,一旁的祁恕却没了方才的气度,恭敬地立在一旁。“静安王这次带着的,乃是宫里的羽林卫,还有几个近侍。” “羽林卫?”祁时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引开,一并处理掉。” 十一服侍江衍换了一套衣衫,将江衍的湿发弄干,挽了发,将玉冠固定在头上。 “查出是什么人了吗?”江衍问道。 十一边将江衍从不离身的玉玦挂在他的腰间,边答道:“是青阳派的沈故知。” “青阳派?”江衍轻笑。 原来如此。 自古以来,江湖朝堂各安一方,互不相扰,可偏生就有人喜欢将这池水搅成一团。祁恕与青阳派素来交好,如今这般作为,也不算太令人意外。 十一将自家带来的白玉茶具摆在桌上,为江衍斟了杯清茶。“只是不晓得祁恕许了沈故知什么好处,让他将辛苦培养的弟子送予他人。” 江衍轻轻吹了吹手中的热茶,道:“自然是,志趣相投。” 蛇鼠一窝。 门外换来轻缓的叩门声,“五王爷。” 十一上前开了门,门外的少年步入房中,向江衍行了个礼。“五王爷。” 江衍起身道:“时庭啊,正巧我要出门,你可能为我引路?” 祁照微微扬起一抹笑容来,“时庭正是奉家父之命带五爷出去转转的。”
第4章 比武大会 江衍命羽林卫在院中休憩,只带了十一,同祁时庭在街上信步逛着。 今儿街上乱哄哄的,边上有几个少年一路疾驰,险些撞上了身前的祁时庭。江衍伸手将他往后一拉,避过了那几个少年的冲撞。 祁时庭被这一拽,似乎有些僵硬,转过身不留痕迹避开江衍的接触,道:“多谢五爷。” 其中一位少年见险些撞上了人,便停了步子急匆匆地拜了拜,行止间还有些少年人的故作姿态。“兄台,失礼了。” 江衍回礼道:“不知小兄弟这般急切,欲往何处?” 那小少年答道:“今日正是青阳派选徒,在下准备赶去碰碰运气,失陪了。”说着便疾步离开。 “青阳剑派选徒?”江衍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 见此,祁时庭解释道:“五爷,邺州临近青阳山,青阳剑派每两年会来举办一次比武,选些根骨好的少年回去,作为内门弟子。这比试不分出身,故而许多人打破头都想进去,哪怕不混迹江湖,也能挂了名,学学功夫将来好考取功名。” “两年一选,这青阳派倒是家大业大。”江衍笑道:“走,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这两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在越州可是个新鲜事,外头挤满了参赛的少年同看热闹的人,人头攒动的,好不热闹。 青阳派如今算是个比较奇异的存在,声名显赫,弟子众多,门下也有不少世家子弟,甚至皇亲贵胄也有上这么几个。 “让一让,让一让。”十一发挥了不要面皮的功夫,带着自家的主子挤到了前处。江衍走着,倒不忘了伸手拽了祁时庭的胳膊一把,将他拉在了自己身边。 祁时庭不留痕迹的朝后缩了缩,却朝着江衍微微笑了笑,“多谢五爷。” 台上的少年正打的难解难分,其中一人,乃是越州刺史罗值的儿子,罗恒。 同他对阵的少年显然落了下风,手臂无力,下盘不稳,没几招便被打的剑也握不住了。 “罗恒,胜。”台上锣鼓一响,宣布了胜负。 这比武收徒,意在窥见根骨,故而都不会下死手,端的是点到即止。 “时庭,你出生定远王府,想必功夫不弱,怎的不去参加这比试?”现下的少年人可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即便不是为了进入青阳派,也想在这比武大会上出出风头。 祁时庭轻笑一声,似乎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弄,“近年,青阳剑派虽壮大,却已非昨日清流做派,如今不过是伪作名门正派,实则追名逐利之流罢了。有了俗心,如何能修得所谓的无上功法?” “时庭的眼界倒是不同,果真是长大了不少。”江衍抬手轻轻摸了摸祁时庭的前额,有种身为兄长的欣慰。 祁时庭愣了片刻,本能地向后躲闪,却硬生生忍住,抬头扬起一抹和煦的笑容来,“时庭已十七,自然是大人了。” 江衍笑道:“是啊,这两年便能娶妻了。” 祁时庭面容颜色未改,眸光之中却神色莫名。 如今台上的是罗恒同一白衣少年,这孩子比起罗恒还起来小一些,大约十五六的模样,使的是剑,其功法稳健,一招一式都直冲要害。而罗恒使的是刀,力量倒是够了,可惜身法却弱了些,不够灵活,转瞬之间便被白衣少年的剑尖直指咽喉。 那少年收了剑,拱手一礼,“承让了。” 罗值也拾起刀,“兄台好剑法,在下心服口服。” “左青棠,胜。” 台上锣鼓一响,宣布了胜负。 如今这是最后一组,那便是说,今日比武大会的头筹便是让眼前的小公子拔下了。 台下的人窃窃私语的讨论在了一处。“此人是哪家公子,怎的从未听说过?” “不晓得,看这功夫,怕是哪位名家的徒儿吧。” 江衍唇边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走罢时庭,附近哪家酒菜有名,咱们去用个饭。” 祁时庭道:“不远处有个珍玉楼,菜式倒是有些邺州特色。” “走罢。” 三人一并朝着那酒楼而去。 祁时庭点了不少邺州当地的特色菜,叫了两壶邺州最为出名的寒潭香。 十一闻言道:“祁小公子,我们五爷不喝酒。” 祁时庭一听便叫住了小二,道:“换上壶好茶罢。”说着边便转头望着江衍道:“邺州寒潭远近闻名,清凉顺喉,五爷若有机会下次倒是可以尝尝。” 江衍应道:“好,下次。” 江衍在京城长大,自小不喜食辣,邺州菜却偏辣了些,祁时庭见江衍吃得慢,时不时轻酌杯中茶,便让小二炒了几个不辣的菜,又向小二又讨了几壶茶凉着。 江衍看在眼里,冲着祁时庭柔和一笑,忽而想起什么,道:“时庭啊,这些年,定远王对你可好?” 这些年他虽然撤了看顾时庭的守卫,却也有人时不时将王府消息传递出来。 定远王正妻早逝,娶了数名妾室,生了两女三子,早便听闻定远王府其他四个儿女,都是随了定远王的性子,嚣张乖佞,唯独祁时庭,是个温吞的个性,时常在外施粥,做了不少善事。 祁时庭放了筷子,笑容不改,答道:“家父对我并无苛待。” “并无苛待啊。”江衍垂下眸子,掩去眸中一抹异色,“那便好。”
第5章 刺杀 晚间三人一同回了王府,祁时庭将江衍送回院子,便告退离开。 夜上三更,江衍沐浴更了衣,便听见外头传来叩门声。 “十一,去开门。”这么晚了,怎的还不安生。 十一打开房门,却见外头站了四位风格迥异的女子,无一穿的十分单薄,清透的纱衣让内里的窈窕身姿若隐若现,一瞧,便是在风月地混迹许久的模样。 十一有些凌乱,神色微僵的闪了闪身,似是求救般道:“爷。” 那四位女子在门口福了福身,“见过五爷,小女子奉我家王爷之命侍候五爷。” 江衍闭了闭眼,似乎被空气中四处乱窜的脂粉味恍了脑袋。“本王无需人侍候,你们退下罢。” 那四名女子垂眸欲泣,猛然跪下,其中一位女子从怀中拿出了四张薄纸,上头便是她们的卖身契。“求爷开恩,我们姐妹都是身子干净的人,王爷将我等赠给了五爷,我等便是五爷的人了,生死都由五爷决断,若是回去,定是讨不得好。” 江衍起身,身着白色中衣,将半干的发扬至身后,走到那四名女子身前,问道:“生死,都由本王决断?” 那四名女子以为眼前人改了主意,便连连点头,“是。”若是完不成任务,回去便是让主子给弄死,不如留在眼前这看起来十分温和的王爷身边。 “十一,去,找个地方发卖了。”那女子只见眼前的人直起身,接过四人的卖身契,口中的言语毫无温度。“一旦发卖,便别让本王见到了。” 这定远王送来的人,他可不敢要。 那四名女子面露惊恐,连连磕头,却没有换来一丝一毫的怜悯。 “发卖到窑子里了?”祁时庭此刻在房中斜靠着,今儿走的多了些,有些疲累。 祁恕站在一旁,有些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这可是媚司新调·教出来的尤物,因拿捏不准江衍的喜好,他还将各类风格的翘楚都挑拣了出来,没想这江衍居然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子,可要将她们四个接回来?” 祁时庭冷冷嗤笑一声,“接回来?这样不中用的废物,接回来做什么,随他去。” 第二日,江衍前去找了祁恕,祁恕先入为主,致歉道:“听闻昨日送去的女子冲撞了瑾之,本王在此道个歉,不知瑾之喜欢怎样的女子,本王都可为你寻来。” 江衍唇角含笑,语气中却是不容拒绝,“无妨,不过本王一向不大喜欢自荐枕席的女子,还请王爷莫要过多操持。” 祁恕见此便不必多说,讪讪笑了笑。 江衍道:“听闻邺州地界有个安礼寺,祈愿十分灵验,本王准备前往礼佛。” 祁恕道:“安礼寺确实是个香火鼎盛的好地方,不若让时庭与你同去。” 江衍闻言皱眉,正准备拒绝,却见祁时庭信步走来,“五爷要去安礼寺怎的不同我说,我小时候身子弱,常去礼佛,近来正巧也要去还愿。” 江衍闻言,便应了,“好。” 不多时,这王府的马车便备好了,安礼寺虽不算太远,也要约莫走上两三个时辰。十一准备了些茶点,将祁小公子同自家五爷扶上了车,身后跟着王府家丁与羽林卫。 一路上,江衍闭目养神,祁时庭倒也坐得住,一路并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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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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