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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对这小少年十分满意,这孩子性子倒是沉得住,这样的性子,或许能在这乱世中偏安一隅。 在快到安礼寺的时候,经过了一片荒芜的林子,外头忽然响起短兵相接的声音。 羽林卫拔剑喝道:“保护王爷。” 江衍猛然睁开眼,“十一。” 十一从马车外钻了进来,只听自家主子吩咐道:“保护好时庭。” 十一答道:“是。”说着便下车拔剑御敌。 祁时庭闻言眸光闪了闪,下车夺了歹人的刀,与十一同那群黑衣人战在了一处。 江衍抬起头,眼见祁时庭手起刀落便解决了一个黑衣人,不禁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这群人是冲着他来的,江衍抬袖击出一道银针刺入马背,这马受了惊,狂奔而去,羽林卫眼见马车离开,忙追了上来,大喊道:“保护王爷。” 马车停在了悬崖边上,其中一波黑衣人将其团团围住,马车周围却没有任何打斗声,车里也寂静的很。 正待黑衣人提刀欲刺,这马车忽而爆裂开来,一道身影悬空而下,手持长剑凌空一舞,周身围着的黑衣人脖子上便多了一道血口。 一剑封喉。 羽林卫站在不远处持刀相向,却掩盖不住面目之上的惊慌,看着那人手持滴血的长剑一步步向他们走来,眉眼中居然仍带着笑意,似乎手中拿的是行诗句作画的狼毫,而不是夺人性命的长剑。 “五王爷……您?” 江衍唇边扬起一个更大的弧度,手起剑落,靠的近一些的羽林卫便应声倒地。 羽林卫头领程正喊道:“掩护撤回,回京报信。”说着,便举刀朝着江衍而去。 二十多名羽林卫即刻摆了战阵,掩护其中一队人从小路撤离。 江衍并不急着追,一步步朝着程正逼近,面如佛门信徒,实则却为勾魂鬼魅,令在场者,无一生还。
第6章 悬崖 “剑法超然飘逸,倒是赏心悦目。”一道极为轻盈的身影从天而降,缓缓落在江衍身边。身上的衣袍鎏着金边儿,华贵的紧。那人眉眼间带着笑,脸上带着一张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银色面具,却可从中可窥见美色一二。 江衍抬剑直指面前的人,道:“阁下何人?” 只见那人慵懒地睁了睁眼,漫不经心答道:“那自然是,取你性命之人。” 说着,抬手便击去一掌,这一掌,便是九成内力,江衍忙运转内息,以掌相对,强大的内息冲撞在一处,两个人都猛然呛出一口血来。 “果然是块儿难啃的骨头。”那男子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唇边轻轻一擦,举拳便直冲江衍面门,江衍后退一步,持剑便刺,数十招之内竟不分胜负。 江衍的心口处忽然激荡起一阵熟悉的闷痛,似是万虫啃咬。手中的剑不禁一松,那男子趁此猛然朝着他心口处一拍,江衍只觉内府受了重创,便朝着悬崖下跌了下去。 临去前,江衍以剑在悬崖边上一挑,虽不能支撑自己的重量,却能让他倾身,将悬崖边上那抹暗色衣袍一同拽落。 江衍同那人一同落入悬崖,江衍伸手牢牢抓住峭壁之上的青藤,身旁那人亦同他抓作了一处。 “这藤恐受不住两个人,不如王爷就先让个路。”那人说着,便抬脚朝着他的心口处踹了过来,江衍躲避不及,受了一脚,顿时觉得血气上涌,摇了摇有些眩晕的脑袋,抬手便是一拳,那人的背脊撞在悬崖之上,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江衍找准时机一荡,朝着一个方向晃了过去,临去前不忘从袖中取出匕首,一把割断了青藤,朝着悬崖中间的一个洞口落下。 只见那男子甩开藤蔓,竟催动内力跟了上来,两个人朝着那洞口一齐滚了下去。 二人一路碰壁,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此处漆黑,不能视物,江衍动了动耳朵,拿起匕首便朝着身边一处刺了过去,那人也受了伤,避开地慢了些,被划伤了胸口。 江衍抬手出掌,随即挥动短刀,却不想那人竟回身迎面而上,一道浑厚的内力同他对上,江衍只觉得血气上涌,喷出鲜血来。 那人身法诡异,夺了他的匕首,从身后伸出长臂将他牢牢锁住,那短刀贴在他脸上,带来一阵寒凉。 那人的呼吸在他耳边,却像是吐信的毒蛇,“听闻静安王体弱多病,并不会武,现在瞧着,传言倒是不可尽信。” “你是什么人?”江衍沉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人,能破了他的局。 方才的面具在滚落山洞时早便掉落,眼下隐隐约约可见眼前之人白皙的面庞,和修长的身形轮廓。 此人身上寒气逼人,体温竟比寻常人低了许多。 没指望这人会回答,江衍抬肘便要袭他上盘,身后之人却察觉了他的动作,抬手便卸了他的胳膊,匕首猛然刺入他的肩胛骨。 剧烈的痛意袭来,江衍紧紧咬着牙关,冷汗落下,却始终未吭一声。 那人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轻笑,似是耳畔斯摩,却又似魔域恶鬼。那只比常人冰冷许多的手掌覆盖在他的脖颈上,慢慢收紧,激起一阵战栗。“听话些,不然下一回,拧断的,可就是你的脖子了。” 瞧这脖子,倒是细长,触手滑腻,让人很有想要折断了的冲动。 “怪就怪静安王爷的命太过值钱,令人趋之若鹜。”身后之人轻笑道:“瞧你这张脸,也是个俊美之相,本尊素来爱惜美人,自然不会让你死的太难看。” 身后之人正欲下手,江衍指尖捏了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身后之人刺去。 那男子被刺中,一时间动弹不得,江衍在黑暗中摸着匕首,正欲结果此人,却听得洞中忽然响起一道道叫喊声:“尊主……” 来不及了。 江衍冷冷瞧这面前这人,忙起身离去,临去前不忘牟足了劲在那人心口处补了一脚。 那黑衣男子被踢翻在地,血气上涌。 寒笙点了火折子,只见自家尊主狼狈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不禁大惊,忙上前查看,取了他身上的银针。 “唔……”苏寂闷哼一声。 “尊主,你没事吧?”自打寒笙记事以来,从未见过自家尊主伤的这样狼狈,那静安王是有什么三头六臂。 只见苏寂吐出一口血,竟扯了唇角,低低笑出声来,鲜红的血印着暗色的火光额外妖异。“当真是个顶记仇的。”
第7章 蛊毒 江衍顺着这山洞一路疾行找到了一条路,沿途留下了标记,便藏身在了一处隐蔽之地,他抬起左手,将脱了臼的右胳膊猛地接了回去。 心口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如今五脏六腑挤压着,扭在了一处,他身上没带压制的药物,只得硬生生扛下来。 十一瞧见标记带着暗龙卫一路寻来,终于找到了气息奄奄的江衍。 “五爷,您没事罢?”十一同暗龙卫墨云忙上前将江衍扶了起来,却见自家五爷肩处满是血迹,鬓发汗湿黏在了面颊上,脸色苍白。 江衍被扶着起了身,“无妨。”他四下看了看,问道:“时庭呢?” “您放心,我已派人将祁小公子先送到了安礼寺安顿妥当。”知晓自家爷极为看中那个小公子,十一自然不敢怠慢。 “离开的羽林卫可处理干净了?”江衍问道,他不追,是早已安排人在路上伏击,他自然不会让那些人有命回京。 皇帝舍得这批羽林卫,便要做好全军覆没的准备。 十一将江衍扶的稳了些,“我们赶到的时候,那批人已经被杀了,点过人数,一个不少,却不知是什么人动的手,难道有人暗中相助咱们?” 江衍行走间牵动伤口,肩头剧痛,不由吸了口凉气,不由想起方才那个像是吐信的毒蛇一般的人。“恐怕,是敌非友。” 十一将江衍扶上了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回到了安礼寺,从后院进了门,祁时庭早已等在了院中,见马车到了,便急忙上前。 “五爷如何了?”祁时庭眉目之上都是急切之色。 江衍被扶着下了马车,上下将祁时庭打量了一番,见他面色似乎有些苍白虚弱,便问道:“可有受伤?” 祁时庭一愣,随即答道:“并未受伤,不过受了些惊吓。” 江衍想,时庭年纪还小,未曾见过这般阵仗,倒也情有可原。 “咳……”江衍掩唇轻咳。 祁时庭见此,忙上前替下了墨云,将江衍扶回了房中的床榻上,还给他垫了个软枕,让他靠的舒服些。 江衍道:“时庭,你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去休息吧,我没事。” “是,五爷。”祁时庭垂目退开,回了房。 十一忙上前递上一个精致的瓷瓶,上头雕刻着黑色的浮纹,江衍将瓶子打开,倒出一颗药来张口服下,体内的疼痛这才减少了些。 “爷,这次发作的时间又提前了。”十一有些担忧。 这蛊毒原本两个月只发作一回,这两年间隔的时间却越来越短了,今日如今距离上次发作,连一个月也不到。 这药只能减缓发作的痛楚,却没办法根除蛊毒,若是再找不到解药...... 江衍将瓷瓶放在矮几上,眼中尽是波澜不惊的神色。“无妨。” 十一取了金疮药,小心翼翼地褪去江衍肩头的衣物,只瞧见一片血肉模糊,瞬间便红了眼,轻慢的处理着伤口。“什么人啊,下手这般狠辣。” 江衍肩胛骨几乎被捅穿了去,伤口极深,可见此人毫不留情。 他家爷自从及冠之后,便没受过什么重伤。本来自小便身子弱,如今这一伤,更是衬的面无人色。“若不是您的蛊毒恰巧发作,怎么可能让那人这般容易得手。” 江衍轻笑道:“无妨,你家主子也没吃亏,还回去了不少。” 另一个房间里,那位被念及的正主正躺在软榻上,大敞着衣衫,寒笙正在为其处理着胸前的伤口。 那一刀划的倒是不长,但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伤口深的紧,方才来不及包扎便出了门,眼下鲜血凝固,同衣料粘连在了一处。 寒笙小心翼翼撕开衣物,便觉得手下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手不自觉抖了抖,抬头一瞧,却见自家主子面色如常,只是略微有些苍白,不禁叹气道:“让属下易容前往去应付那个静安王便是,主子何苦非得亲自去。” 苏寂微微挑了挑眉,“他未见过从前的祁时庭,却见过易容的我,江衍是个观察入微的人,你去,定会漏了马脚。” 寒笙将伤口包扎好,正在收拾那盆血水,却听得上方传来一声轻笑,抬起头,却见自家主人笑地着实十分变态,“再说,自己的猎物,自然是要自己亲手去打,才有趣。” 寒笙不禁一阵哆嗦,也不知道这静安王是倒了什么八辈子血霉,被这么个毒蛇给死死盯上,怕是死都死得不会太过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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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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