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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既然人废了,也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了。”沈故知一向清冷地面目上露出几分决然。他素来觉得成大事,这些小弟子的性命,没有什么重要。 “师弟啊,这次大典,咱们得万分小心,那些人,恐怕都是来者不善啊。” 因来的人显然超过了青阳派估预估的人数,故而近几日青阳上上下下都显得十分忙碌。苏子渊走到外头,都能看着一群弟子手里端着各种东西来来回回的疾行着。 想来也是,这出师大典数年才有一回,乃是向外头炫耀自家弟子实力的好时候,怎能不尽心尽力呢。 看着各门派一个个人模狗样的端着礼数同沈故知寒暄,苏子渊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去。 名门正派,这一遭,算是各怀鬼胎,只是不知道能最后生出个什么东西来。 终于到了日子,这青阳派将人全部引到了自家道场。 沈故知坐在高台上,常义与宋亦初坐在下首,底下还有两位长老。 下首立着六名弟子。 其中有两个,便是沈故知的大弟子宁祯及左青棠。 他们几人都身着道服,叩拜了先祖,又叩拜了沈故知一辈的师父师叔,最后燃了香,敬了天地。 苏子渊坐在了最末尾,腿微微曲着,似笑非笑的望着台上。 沈故知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下了场,为他们授了剑穗。 有了此物,他们便正式出师了。 “见小辈有成,吾心甚慰,望尔等不忘武学初心,继续钻研,授得佳徒,令青阳派绵延不绝,造福于世。” 六名弟子跪拜道:“谨尊师命。” 正是一派祥和之色时,忽而自人群中窜出四个衣衫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男子,他们步履踉跄,嬉笑着爬上了台,伸手去抓那六名弟子的剑穗。 宁祯拔了剑,正准备刺,却见眼前蓬头垢面的男子抬起头,冲着他傻呵呵的笑着,不由一愣。“孟乔师弟?” 其他几名弟子此时也看见了他们眼前的人。 这分明都是之前突然得了疯病的弟子。 他们不是死了吗? 沈故知心中大惊,当着各大门派都不能发作,只能强作镇定道:“这几名弟子得了疯病,还望各位见谅,还不将他们带下去。” 他已经听见下头的人在窃窃私语,“怎么这么巧,一时间四名弟子都一起失心疯了。” 几名弟子领命上前抓住了这四个疯了的弟子,只见那个孟乔忽而大力的挣脱,上蹿下跳大喊道:“掌门,我不喝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沈故知怒喝:“胡说八道些什么,拖下去。” 此时南岭派掌门尚岳霖起身道:“沈掌门素来治派有方,这弟子似乎却有冤情,怎的不让他说清楚呢?” 沈故知强作镇定,道:“尚掌门,我派家事,轮不到外人置喙,我这弟子疯的厉害,所言岂能确信。” “还不将人带走。”沈故知喝道。 正在此时,不远处忽而响起一道笛声,两名黑衣男子架着一个晕死过去的人疾驰而来,他们将人往道场一扔,外带着一封信同一摞银票,撒在了道场之上。 “沈掌门,此单,摘星拒了。”说着,伴随笛声渐远,人也消失了。 苏子渊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些小子们的品味越发好了些。 沈故知啊沈故知,你可没想到罢,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48章 讨伐 整个道场一片静寂,众人几乎呆了去。 “沈掌门同摘星有联络,竟还同摘星委单。”尚岳霖第一个找回了声音。 之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叫骂。 摘星接单,全看心情,但只要接了,必定达成。 武林中有不少人死在他们手里,可是摘星隐蔽,没有人找得到他们的所居之所,故而这百年来便成了江湖的一大隐患。 乃是实打实的邪魔歪道。 自诩名门正派的沈故知,竟然会和摘星混在一起。 “各位稍安勿躁,怎能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沈故知额角落下一滴滴冷汗。 眼前的陆成不知是死是活。 前些日子,未免后顾之忧,沈故知便亲自下单给了摘星,本想一劳永逸,却不想给自己惹了大麻烦。 他正想着如何是好,却见地下躺着的陆成嘤咛一声,缓缓醒了过来。 陆成一睁眼,便只瞧见了身前的沈故知,他忙爬起来,朝着沈故知连连叩首:“师父,弟子无能,弟子未参透长生诀,弟子无能,师父饶命啊。” “长生诀?”台下的人猛抽一片凉气,都站起身来,“你们青阳派果真有长生诀。” 长生诀所在之地,不能被发现。 陆成这才回过神来,却见沈故知抽了剑,一把刺向了他的心脏。 “师父。” 陆成瞪着眼,望着沈故知,死不瞑目。 台下各门派已经蜂拥而至,将这道场高台围了起来。 “沈故知,长生诀乃是武林密宝,你私藏不宣,伙同邪魔摘星,残害弟子,实乃万恶之徒,今日,我们武林正道便要除了你这个祸害。”岳山派掌门举剑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青阳山也不是怕事之辈。”说着,沈故知持剑相迎。 身后的常义与弟子们也围了上来,同那些门派战作了一处,此时天上炸开一道烟火,不少人马涌上了青阳山。 这漫山遍野的青草被践踏在地,萎成了一团,被鲜血染红。 苏子渊退了退,在屋檐上寻到了一处绝佳的观战点,饶有兴趣地望着底下的血流成河。 “去把那个宋亦初带出来。”苏子渊想起什么道,“对了,还得看着点那个小子。”青葱玉指指向了底下持剑的少年。 正是左青棠。 “是,主子。” 各门派人多势众,里应外合,青阳派再人丁茂盛也支持不住,弟子们死的死,伤的伤。 左青棠记得自家五爷的吩咐,假模假式的抵挡了几招,趁乱将罗恒带走,从后山离开了。 寒笙乔装成了武林门派中的子弟,混入战局,到了宋亦初身边,此时宋亦初正迎着尚岳霖,稍有不敌,便被划伤了右臂,寒笙错步将他一拉,“宋公子,江公子嘱咐我带您离开。” “多谢,我也已同江五说过,这是我选的路,并无后悔。”宋亦初咬了咬牙,将剑换作左手,格开了尚岳霖砍向一名年轻弟子的刀,朝着他的面门刺去。 寒笙望向苏子渊的方向,见自家主子轻轻摆了摆手,便得令退去。 青阳山一战,各派大获全胜,青阳派几乎被灭了门,被斩杀了大半,活着的弟子,家世显赫的世家子弟皆被家族领了回去,其余人被关押在了青阳地牢中。 常义、宋亦初及长老全部被杀,沈故知不知所踪。 各门派漫山遍野的寻长生诀,将沈故知的书房卧榻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这场戏唱的倒是很快。”苏子渊伸了伸懒腰,“咱们也该归队了不是,不然等阿衍回来,找不着咱们,可就该着急了。”
第49章 婉月 江衍这几日都居在宫中,皇帝时常将他唤到御书房里来说话。 “以后你也多进进宫,我这几个儿子大多不成器,还要靠你这个皇叔多加提点,咳咳咳……”皇帝说着,便止不住咳嗽起来。 “皇兄这几日气色不佳。”江衍起身端了茶水,递给了皇帝,说道。 皇帝扬了扬袖袍,接过清茶。“岁月不饶人啊,朕还是老了。” 江衍不语,此时外头传来禀报声,“陛下,药师进药来了。” 江衍闻言,便起身告退道:“臣弟告退。” 出门时,那进药的小童同江衍擦肩而过,江衍目不斜视的朝外走去,御书房的门便紧紧闭上。 皇帝追寻长生,天下皆知,找不到长生诀,便命人日日钻研长生不老药,供他服食。 只是这药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便不得而知了。 江衍带着十一一路行着,穿过御花园时,遇见了一个一席素色宫装的少女。 “公主,这花儿这么美,咱们折了回去插在瓶中观赏可好?”一旁的小宫女指着园子里面正开的茂盛的芍药说道。 那小公主气质温婉,虽是个半大的孩子,却稳重端庄,她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抚在那花朵之上,叹息道:“这花儿还是开在枝头之时最美,折下来便成了死物,不多时便要化为灰烬。” 听见了脚步身,小公主侧过身,朝着来人的方向福了福身子,“五皇叔。” “原来是小五啊。”江衍应了应。 “五皇叔身子可好些了。”婉月公主望着江衍的眼神里头有一丝担忧,她还记得小的时候五叔总是咳嗽,动不动便要请太医过府看诊,直到近几年才好些。 “尚好。”江衍淡淡答道。 江衍望着如今已经长大不少的婉月公主,忽然想起来从前这孩子小的时候总是喜欢爬上他的膝头。 她是宫里唯一一个女孩子,小时候长得像个糯米团子一样软软糯糯的,很喜欢粘着他,总是瞪着一双葡萄一般的圆眼,拽着他的衣角,任凭她母妃怎么扯都扯不走。 因为这个,容妃没少同他道歉。 可惜他并没有那么喜欢孩子,尤其是,那个人的孩子。所以他对这孩子总是十分疏离的,但是小婉月从不在意,依旧时常围在他身边,后来江衍也习惯了,偶尔出门,还会想着给她带些小玩意。 这么些年过去了,这小糯米团子也长成了婷婷少女,只有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同从前一模一样。 “小五的及笄礼可是快到了?”江衍望着面前垂下眸子的少女,问道。 婉月公主愣了愣抬起头,看着江衍的神情,忽而扬起一个十分明媚的微笑来,“再过两月便是了。” “可有什么想要的?”江衍问道。 “婉月什么都不缺,五皇叔好好保重身体便是。” 婉月公主笑着道:“婉月先告退了。” 江衍颔首,婉月便带着侍女缓步离开。 待走远了,一旁的侍女道:“公主为何不求求王爷,或许王爷能向陛下求情。” 婉月的眼中有一丝落寞,却弯了弯唇角,“已成定局的事,何必去扰五叔清静,平添担忧。” 她是公主,自小便明白,她的姻缘,不过是拉拢朝臣的筹码,并不会是什么一生圆满的佳缘。 再说五叔同父皇…… “回宫罢。”婉月轻叹道,正行着,却见应怀修带着一众羽林卫匆匆经过。 应怀修见了婉月,停下脚步,微微垂下头,声音有些低:“五公主。” 婉月微微福身,“应大人。” 应怀修见状,便让身后染了血气的羽林卫避让开来,道:“公主先行。” “多谢大人。”婉月微微颔首,领着侍女缓缓朝着寝宫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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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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