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应怀修率着羽林卫朝着反方向的宫门处疾行。 见五公主的身影走远了,十一道:“爷,陛下给五公主定了亲,许的是北原候家的嫡子李裕。 “李裕?”江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李裕他早有耳闻,乃是个出了名的纨绔恶霸。 李家,乃是太后母家,北原候是太后的嫡亲子侄,又是皇后的亲弟弟。 当年李氏手握重权胡作非为,引先皇不满,太后为了保住这个嫡亲子侄和母家荣华,便先一步让他回了封地,却并未收去他的兵权。 北原乃是从前战事所俘之地,大多都是游牧民族,北原候确实也算是战勇,拥数万军,将北原人治的服服帖帖。皇帝对其兵权有所忌惮,要拉拢于他。嫁个女儿,安稳北原局势,的确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北原候虽不是久居京城,常年待在封地,却也算是一方的土霸王,李裕是他唯一的嫡子,十分的横行霸道,强抢民女亵玩致死之事都是常有。 皇帝竟然要将唯一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江衍不是没看见那侍女的欲言又止,其实婉月开口,他未必会拒绝,可是她什么也没说。 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到底是长大了。
第50章 再无相见之期 太后入皇陵的那日,皇帝带着皇子公主将灵柩送出了皇城。江衍站在城楼上,瞧着那纤瘦的七皇子坐在马上,一路护送灵柩渐行渐远。 或许,不知道这孩子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会变成怎样的光景。 江衍还未等到李裕的消息,暗龙卫却带回了青阳山的噩耗。 昨日青阳因私藏长生诀,惨遭众派灭门,门派长老除沈故知外全部身亡。 江衍放下茶杯的手轻颤了一下,“亦初他,死了?” 十一垂着头,似乎也有些哀拗。“……是。” 他知道自家主子同宋亦初交好,这一噩耗,无异对主子又是一次极重的打击。 江衍端坐着,看这烛火明明灭灭,沉默良久,起身道:“去青阳山。” 到达青阳山的时候,江衍只能看见漫山遍野干涸的血滴。 里头的各门派长老此时汇聚在道场,商议如何寻那长生诀的所在之地,无暇顾及旁人。他们此时翻遍了青阳山,亦席卷了藏书阁,虽然找到了许多青阳派绝学,却始终没有长生诀的线索。 各门派的弟子抬着尸体汇在一个巨坑之中,那尸身层层叠叠、触目惊心,还有些青阳弟子的尸身无人收拾,横七竖八的躺在一旁。 江衍遍地未寻到宋亦初的尸身,朝着他所在的院子寻去,推开门,却见一室寂寥,里面的医书还整整齐齐摆在柜子上,桌上的药瓶也安安静静的摆着,主人却不知在何处。 忽而听见木屋有轻微的响动,江衍的眸子瞬时间亮了起来,转过身,“亦初。” 他眼眸中的光亮,在看见来人后便沉了下来。 “是你。” 那人身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朝着江衍缓缓走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朝他笑,“阿衍,你回来了,我可是等你等了许久。” 江衍后退一步,目光沉冷的将他望着,“青阳山的事,与你有关。” 江衍的语气十分肯定,他们刚发现长生诀,便走漏了消息。而那个在出师大典上突然出现的弟子陆风,也是在他的手中。 苏子渊叹道:“阿衍是聪明人,素来能一眼看出因果。”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亦初。”江衍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些咄咄逼人的冷厉:“苏子渊,即使你同沈故知有仇,何必要整个青阳派来陪葬,那些入门不久的弟子,有何过错。” “这生死,与过错何干?”苏子渊的笑容僵了僵,嘴角落下了一些,却还是习惯性地弯着一丝弧度,他的语气中有一丝讥讽,“无过,便不能杀?” “再说,我可没下手,若是我动手,这漫山遍野可留不下一丝活物。”苏子渊抬起头,不再掩饰眸中戾气的同江衍对视,唇角微弯,眼角却垂了下来,完全没了笑意,面容上平白生了几分诡秘的邪性,“阿衍,这人性本就贪婪,你看,不过一个长生诀残卷,便引得这些武林大家自相残杀。” “疯子。”江衍眉头紧皱,“你简直无可救药。” 苏子渊垂下头,捂唇吃吃的笑了几声,似乎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明明笑着,脸上却划过一瞬凄厉的神色来。“救?这天底下,本就没什么药救得了我,也无人救的了我。” 江衍闻言不欲再说,抬步便走,临去时,经过苏子渊的身侧,轻飘飘地落下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愿你我再无相见之期。” 他没有回头,也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刚要说话便住了口,眼神忽然暗淡的模样。 从门外的寒笙身边经过,江衍目光寒凉,目不斜视的擦身而过。 寒笙朝着屋子里走去,见着刚才得了消息便兴冲冲巴巴的赶来,如今神色颓然地主子,有些不敢说话,只能静静站着。 忽然那个像是化作冰雕的人忽然开了口,声音有些涩。“寒笙啊,你说这人,还有该杀的同不该杀的吗?” 寒笙不答,只听那人继续说,“我一直以为,杀人只有想与不想,从未听闻该与不该。”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隐隐约约是知道的,可是如今,早便忘干净了。 十一见江衍出来,紧跟了上去,只见江衍目光如暮色沉沉,道:“去给本王查,翻遍青阳,也要把亦初找出来。”
第51章 用刑 醉花楼里,苏子渊斜倚在贵妃榻上,微微瞌着眸子,一旁的姑娘手中拨着琵琶,一刻不敢停下。 地上直挺挺跪着一男两女。 齐致直挺挺的跪着,不敢言语。 自家主子没发话,他是一声大气也不敢出。 近来不知怎的,尊主变得更喜怒无常了些,让他们一个二个的如履薄冰。 只听一旁的琵琶声也偶有那么一两下的声颤。 “青阳山的场面倒是做的不错。”苏子渊神态慵懒,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来。 “多谢尊主。”齐致的脸色稍微轻松了些,却听苏子渊接着道:“听说文景被废了一只手?” 齐致面色一僵,“尊主恕罪。” 文景此次的任务乃是长风派的李南肃,可是人没杀成,还被人家砍了一条胳膊,昨夜回到摘星就剩了一口气。 “摘星的规矩,便是能者居之。胜者生,败者亡。”苏子渊轻笑着,说出的话却让齐致冷汗涔涔,“他的鞭刑要是过了,便留下,若是过不了,落了牌子,你怕又要添新人了。” 齐致心口绞痛,看来这罚是免不了了,是死是活,只能看文景的运道了。“是,尊主。” 这一旁的两名女子,一个正是醉花楼的鸨母,另一个却生的天姿国色,我见犹怜。 可这样纤弱的美人,此时正垂着头,不敢同苏子渊对视。 “楚情,最近你们媚司的人,也越发的不中用了啊。” 那美人闻言一颤,那纤弱的身子显得如柳絮一般飘摇,“主子,人已经关在了楼中地牢里,只是现下还未开口,故而属下未敢禀报。” “哟,还未开口?”苏子渊闻言来了兴致,“走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打开密室,直通地牢。 这地牢也不算大,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类刑具一样都没落下。 一个人影被拷在架子上,双手被吊起,身上都是鞭痕,晕死了过去。 齐致搬了个凳子,苏子渊便坐在了不远处,吩咐道:“弄醒。” 齐致上前拿着滚烫的辣椒水,往那人身上一泼,只听惨叫声忽而想起。 那人的伤口遇上辣椒与热水,刺痛布满全身,令他惊醒过来,一睁眼便瞧见了面前那个微微笑着的惊世容颜。 见那人强瞪着一双眼,朝苏子渊望着。 “听闻这位小哥嘴巴十分牢固,本尊闲来无事,便来撬撬。” 苏子渊挥了挥手,“朝廷的人,不远万里到我这小小的醉花楼来寻欢作乐?” 这人那日追着他同江衍一道到了醉花楼里,他便派了媚司的人去周旋,结果话没套出来,反倒被察觉了不对,只能把人周旋到地牢来了。 只见那人气喘吁吁,声音微弱,“我只是京都的小小商户,路经此地,喝一个花酒罢了。” “喝花酒啊?”苏子渊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喜欢喝酒,本尊倒是可以满足你。” 将那弹琵琶的女子唤了来,在一旁拨起了小曲儿。 苏子渊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寒笙递来一杯酒,苏子渊将药丸化在酒中,灌进了那人嘴里,伸手一点,那酒液便滑入了喉咙。 见那人身子忽然震颤,苏子渊不禁笑道:“这药令你五感放大数倍,这酒可是更香醇了?” 说着,齐致便取了烙铁,烧红了落在那人身上。 五感放大,疼痛也放大了数倍,一时间令那人疼痛难忍,尖利叫喊起来。 “阁下若是想通了,倒是可以说说自己的身份任务。”苏子渊趁着那人叫喊的空档,说道。 只听得那人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京都商人……” 话音未落,苏子渊便不耐烦了,“说的不是本尊想听的。”苏子渊招了招手,“既然这样舌头也不中用了,给他割了。” 齐致取了一把锋利的快刀,掰开那人的嘴,一刀便插在了舌头上,那人剧烈的挣扎起来,却毫无用处。 齐致利落拔刀,这一刀扎的不算深,但却令那人痛不欲生,口中鲜红一片。 “齐致,你的手越发钝了。”苏子渊漫不经心道。 齐致闻言,拿起刀,正准备落下。 便见那人不堪忍受,含着满嘴的鲜血,张了嘴,血液流了出来,发出的声音却如蚊蝇一般。 苏子渊凑近了一些,“大些声,本尊最近耳朵也不中用了。” 只见那人闭了闭眼,似乎气的要晕死过去,他嘴巴一张一合,用尽全身力气,“太子府,死士……寻沈故知……杀静安王。” 那人一字一顿地说着,却没有看见苏子渊蓦然阴沉地要滴出水的眼神。 静安王,江衍。 苏子渊听完,轻轻勾起一抹笑容,伸出手,覆住那人的脖颈。 察觉到那人不可思议的眼神,“本尊说,不说要死,可是没说过说了可以不用死。” 在那人惊恐的眼神中,苏子渊收紧手指,一折,那人的颈骨便断成两截,没了生息。 苏子渊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见上头沾了血,不禁皱眉,眼下寒笙不在,没人递帕子了。 苏子渊忽然察觉到寒笙的用处当真十分的大,他四处环顾,拿起酒壶便往自己的手上倒。轻轻搓了搓,终于搓掉了血迹,苏子渊终于满意了。“行了,收拾收拾。”说着便头也不回了上了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