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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致同楚情相视,不约而同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们家尊主真是越发变态了,不过还好,气撒在外人身上,他们便能多活几天了。 齐致不禁哀叹,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52章 不必相见 江衍带着人下了山寻了间客栈住下,他不想再同苏子渊打照面。 此事虽非苏子渊亲自动手,却因他而起,青阳覆灭在他的算计中,却不想是以这种方式。 他该怨谁呢? 若是他不轻信于那人,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夜幕初上,江衍垂下头,灌下一杯酒,这久违的辛辣划过喉咙,带来一丝苦涩。 房门被叩响,十一进了门,禀报道:“爷,打听到了,宋公子同常义的尸身都停在青阳山后夕远阁。” 江衍就着酒盏饮过一杯,将酒盏轻轻落在桌面之上,起身道:“令暗龙卫待命,今夜,本王要将亦初带走。” 十一应道:“是。” 当着武林众雄的面,将这沈故知的师弟尸身带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来今晚必定有一场恶战。 十一领命离去布置暗龙卫,江衍也趁着夜色,带着黑色面纱,走出了客栈,十一牵来快马,道:“爷,已安排妥当。” 江衍翻身上马,动作轻快利落,手持缰绳一拉,“驾。” 快马疾驰,十一同江衍带着一队暗龙卫朝着青阳山而去,行了没多久,刚到山脚下的竹林里,却被一道黑影拦住。 江衍猛拉缰绳,那骏马前蹄高高翘起,稳稳落地。 “江公子。”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寒笙。 十一见此人,立刻拔剑相向。 江衍冷声道:“你来做什么,阻拦本王?” 寒笙道:“江公子,我家主子说您今晚定会上山,差我在此处候着,跟您传个信。” 江衍面无表情,道:“我同他无甚可说,让路。” 见寒笙不动,身后的暗龙卫都抽出了佩剑,指向了他。 寒笙面对暗龙卫的威压丝毫不惧,道:“主子说,您若想要宋亦初的尸身,便去趟醉花楼,他自当恭候,若您不愿,也不强求。”说完寒笙行了礼,退到了一旁。 亦初的尸身,在苏子渊手里? 他毫不怀疑苏子渊有这样的手段,可这与十一的消息有冲突。 他这一上山,必定打草惊蛇,若不成功,再去便难了。 “十一,你带着暗龙卫守在青阳,等本王的消息。” 江衍拉了缰绳调转马头,奔驰而去。“驾。” 醉花楼依然是门庭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江衍虽摘了面纱,但一席黑衣,仍显得有些突兀。 那外头的女子见了这般俊美的男子,涌了上来,“爷今儿第一回来罢,快进来,奴家侍候您。” “都回去。”那楼中花枝招展地鸨母见了他,喝道。 打发了一堆姑娘,那鸨母忙迎了上来,规矩的福了福身子,“江公子,请随我来。” 江衍记得,苏子渊曾说,这醉花楼是他的产业,这鸨母,必定也是他的人了。 他随着那女子的脚步,七拐八拐,便进了上回藏着陆风的院落。 那鸨母垂目低首,“江公子,就是这里了,奴家先退下了。” 江衍手按在腰上的佩剑上,推开门,只见床榻上斜靠着一个人,见有响动,便侧过头来。 江衍的手骤然松开,“亦初?” 看着本该已经成为冰冷尸体的人,活生生出现在他的面前,江衍难得错愕。 “江五?”宋亦初见了江衍想要坐起身来,却被快步上前的江衍按住。 江衍上下打量着宋亦初,只见他左肩似乎是伤了,脸上也挂了彩,可是却似乎与性命无忧。 “亦初,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你……”江衍扶着宋亦初,紧皱眉头。 暗龙卫的消息不会有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中似乎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念头,却转瞬即逝。 宋亦初轻轻喘了喘息,平复了呼吸,道:“是苏公子,派人将我强行带了出来,我昏迷了数日,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我醒来后,便听闻自己已经死在了青阳山。” “苏子渊?”江衍脑海中的念头逐渐清晰。 原来,他没忘,他答应留下亦初,便做到了。 “只可惜,青阳派,这便亡了…门派秘籍也被洗劫一空。”宋亦初神情落寞。 江衍知道宋亦初有多在乎青阳派,便劝慰道:“亦初,只要你还在,青阳便还在。” 宋亦初闻言,轻笑道:“你同苏公子当真劝人都是一套,他也说,只要人还在,青阳便未亡,今后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江衍闻言有些诧异,“他同你说的?” 凭借着苏子渊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这话不像是他说的。 宋亦初道:“我本几次求死,苏公子宽慰我良多,这几日没见到苏公子,说起来我还未郑重谢过他。” 江衍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而道:“亦初,这里很安全,你在此好好休养,休养好了,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 宋亦初道:“好。” 从宋亦初的屋子里出来,江衍便碰见了寒笙,端着一盆血色的水。 江衍皱眉问道:“你家主子受伤了?” 寒笙将水挡了挡,发现避不开了,只能叹了口气,“主子不让我告诉你,宋公子不愿离开,他亲自去了一趟,中间惊动了一些宗门长老,他们人多势众,这才不慎受了伤。” 寒笙说完,也不顾江衍反应端着盆子离开了。 江衍立在原地,眉头紧皱。 醉花楼的密室阁楼中,苏子渊只身着一件白色中衣,肩头透出一抹淡红色,手中握着一枚玉玦,反反复复地瞧着。 寒笙立在一旁,鼓了股勇气道:“主子,江公子就在下头,你不去见见?” “既然道不同,便如他所愿,不必再见。”苏子渊将那枚玉玦放入面前精致的锦盒中,轻轻合上盖子,垂下眼睑,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伸手取了外袍搭在身上。“他若要带人走,不必阻拦,下去罢。”
第53章 大道宽广 苏子渊独自在阁楼里坐了许久,不知不觉看着窗外已经是弯月高悬。他起了身,望着楼下静谧的小院,习惯性地弯了弯唇角,却很快垮了下去。 苏子渊缓步走出密室,来到院子里,夜里有些凉,安静的听得到微风吹动柳叶的声响,他望着天上明亮的月光,觉得眼中有些涩涩的。 “终于舍得出来了。”一道熟悉的温润嗓音在他身后响起,悄声无息,却直直撞进他的脑海里。 苏子渊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借着月光,他便一眼瞧见那个俊逸的身影,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亮,显得清冷的有些不可接近。 “江衍?”苏子渊的喉咙有些干涩,声音微哑。 “我想你定在楼里,却不知道具体在何处,便在这等你。”江衍上前一步,见苏子渊的面色确有些苍白,却不知道伤在何处。 江衍难得主动一回,苏子渊却不知怎么招架了。“等我……为何等我……?”一向伶牙俐齿的苏子渊竟难得语塞。 不是他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再无相见之期。 还来等他做什么。 江衍望着苏子渊深不见底的黑眸,十分诚恳真挚道:“对不住,先前是我失言,我不知是你救下了亦初。” 苏子渊似乎还是不太明白,“可这改变不了什么,青阳还是因我而招来的灾祸,这就是我的布局,那些人的性命我也确然是不在乎,江衍,我与你不同。” 对他而言,一条命,一山人,并无什么区别,他留下宋亦初,只是因为要向江衍践诺。 江衍沉默良久道:“其实,我亦并非良善之人,虽不知道你同青阳有何过节,可是你救下了亦初,便是我江衍,欠你一条性命。” 江衍朝着苏子渊一礼,“多谢。” 他虽不知细枝末节,却知晓苏子渊同沈故知与青阳,有一段过往。他也身负仇恨,能明白一两分。 各大门派围剿青阳,他带出亦初,想必也没有这么容易,亦初已死的假象,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他确实,欠了苏子渊的。 苏子渊受下这一礼,却没有说话。 江衍接着道:“亦初他身子未大好,恐怕要多叨扰你一些时日。” 苏子渊闻言,脑中转了转,忽而轻声问道:“那如今,这路,可还能同往?” 江衍忽而想起那次在亦初院中对苏子渊说的那些话,忽而心生愧意,“大道宽广,自可同往。” 苏子渊忽然笑了,连同眼睛都弯了起来,就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眸子里,闪着光亮。“既然是阿衍的朋友,自然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听寒笙说,你受伤了。” 江衍拿着一个精致的瓷瓶,递了上去。“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可加速伤口愈合。” 苏子渊面容不改,似乎并无病痛,却用了左手接了药瓶。 “我曾学过几个加速伤口愈合的方子,这几天我遣人熬了给你送过去。” 苏子渊笑着应下了。 自此后,每日江衍都会带着一碗药给苏子渊送来,苏子渊精通医术,自然知道这药确实有愈合伤口的功效,便日日都喝了。 齐致发现,这几日,尊主十分爱笑,笑地他汗毛树立,毛骨悚然,不由担忧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齐致正拿着摘星的任务单给苏子渊过目,却听得他忽然开口道:“文景现如今怎样了?” 齐致忙跪下,答道:“已受了三日鞭刑,现如今还在养伤,熬不熬的过去,还未可知。” 苏子渊放下手中清茶道:“让阿修给他瞧瞧罢,用些药。” 齐致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子渊,不知道自家尊主吃错什么药了。 齐修乃是摘星的医人,妙手回春,医术了得,可是受刑之人没资格看诊,生死由命。 “尊主?”齐致不知道尊主这是何意,难不成要用齐修将不成器的文景给毒死?。 跪了好一会,却见苏子渊并没有别的吩咐,好像真的是要让齐修去治病。 苏子渊抬起头,见齐致还跪着,“还不走,要我请你?” 齐致忙起身退下,“是,尊主。” 看来文景那小子运道不错,有齐修,便死不了了。 “等等。”苏子渊的声音传来,按住了齐致的步子。 这么快就反悔了?齐致有些忐忑,转过身,却见苏子渊举着手中的新茶,“这茶不错,拿两袋来。” 甘甜可口,很适合江衍。 齐致长舒一口气,应道:“是,属下一会便派人送来。” “尊主,十一带回来两个青阳弟子。”寒笙悄声走到苏子渊身边,禀报道。 “是阿衍的人,带过去给他罢。”苏子渊不以为意,那个左青棠他早便知道是江衍安插的人,而罗恒则是牵制他爹的一个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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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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