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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蕴生在宫里,毕竟是宫里规矩教出来的,倒是带着些有意维持的皇家气度,然年纪还是太小了些。 “小七,这是五叔的朋友,苏子渊苏公子。” 江衍道:“在外多有不便,唤我五叔便是了,此行只我们二人,无人跟着。” “是,五叔。”江蕴行了一礼。 “走罢阿衍,回客栈喝酒去。”苏子渊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江衍点点头,冲着江蕴道:“一道走罢。”
第92章 伤处 这镇子小的紧,总共就这么几家客栈,江衍取了银子准备再开一间房,却听得店家道:“客官,眼下房间都住满了,着实没有空房了。” “满了?”江衍有些错愕,这种偏僻的地方也有满房的? “可不是,下午来了好几拨人,似乎都是习武的,将房子都定下了,外头其他几家也住满了。”那店家道。 他们虽希望生意红火,却不愿意招惹是非,这么多江湖人士聚集,让店家有些害怕,人家带着佩剑,他也不敢说不让住宿的话。 “不如三位挤一挤,我们客栈的床榻都大得很,睡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苏子渊上前道:“阿衍,我的房间让你家小朋友睡便是了,正好我晚上不是要去你那喝酒,醉了睡哪里都一样。” “那怎么行?”江蕴闻言立刻涨红了一张脸,他总觉着这苏公子对他家五叔有些奇怪。 五叔待人疏离,从没有跟一个人这般亲密过。 江衍默了片刻,冲着江蕴道,“天字二号房,先去休息罢。” 江蕴听见五叔发话了,立刻蔫了蔫,垂下头兀自上楼去了。 见江蕴上了楼,江衍朝着店小二道:“劳烦去请个大夫,再买些治伤的药来。”说罢向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苏子渊提着酒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上楼,却见江衍停在了二号房门口。“你先回房,我去看看他的伤。” “他未伤筋脉,皮肉伤罢了。”苏子渊有些不以为然,在摘星,比这还重的伤都是家常便饭,半点不影响动作。 虽说嫌弃这小皇子娇贵,苏子渊却还是单手从怀里摸出一瓶药扔给了江衍。“这药名贵着呢,看在是你侄子的份儿上,拿去用罢。” 江衍唇边微翘,单手一握,将药品接在手心。“谢了。” 江蕴正准备解开衣衫,房门忽而从外头被推开,一见来人是江衍,便立刻拉上了衣服,却没来得及套上外衫,素色衣衫上的血十分醒目。 江衍细细瞧了瞧伤口的位置,“伤的可重?” 江蕴起身道:“只是被那刁奴的刀划了几下,不妨事。” “你习过武?”江衍问道,“你是如何躲过那些人的?” 瞧江蕴的筋骨,不像习武之人。 “没有。”江蕴摇摇头,“只是我一开始便知晓,皇陵也并不会安生。皇陵修建之初,为留后路,设了不少暗道,我提前摸清了门路,那些刁奴暗算我时,我也早有防备,趁他们不备时下手,这才从暗道逃离。” 这还得感谢皇宫中的生活令他一向多疑,处处小心翼翼,才能在生死攸关之际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他们知道你逃了,没有追出来?”想来那些杀手不会如此不严谨才是。 江蕴答道:“我将那刁奴击杀后,与他换了衣服,而后一把火将那屋子烧了。” 做事利落,心思缜密,也够狠。 江衍闻言,轻叹一声,将药瓶放在桌上,“这是苏公子配的药,大夫一会便来,让他瞧瞧。” 江蕴望着江衍,又低头看看那药瓶,有些沉默。 他自小没有母妃关爱,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面,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死活。他不是没受过伤,可是奴婢们不会给他请太医,大多是他自己熬熬便过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伤药,不禁眼眶有些湿润,却紧紧呡着唇,低下头,声音弱不可闻,带着些许哽咽。“谢谢五皇叔。”
第93章 对饮 江衍回到房里,却发现苏子渊已经开了一壶酒喝了不少,地上还放着五六个酒坛子,苏子渊一见门开了,笑道:“阿衍回来了?” 见江衍望着地上的酒坛,苏子渊道,“我尝了尝,觉得这酒你会喜欢,便多买了些。” 江衍信步跨过酒坛子坐在苏子渊身边,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你说同皇家不亲厚,倒是挺关心那个小侄子的。”苏子渊道。 “这孩子心性坚韧,倒是个不错的苗子。”江衍答道,饮下杯中酒,却发觉这酒确实很合他的口味。 “你不会想扶他罢?”苏子渊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江衍想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江衍取来两个杯子,放在酒壶旁,“眼下还尚未可知。” 江蕴这孩子心性不坏,难得的聪颖,亦有勇有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他没有亲自为江蕴上药,也没有让子渊去给他看伤,是因为他想让这个孩子再快些长大。 若江蕴真是个好的人选,江衍想,或许他能活着看天下大同也说不定。 “阿衍平素喜欢做什么?”苏子渊执着杯盏,盯着江衍,忽而没头没脑的问道。 “喜欢?”江衍十分郑重的想了想,“好似,没有什么特别的。” 苏子渊蹙眉道:“那你没事的时候都做什么?” 江衍似乎是回忆了片刻,“倒是没有什么没事的时候,每日忙着规避算计,总是闲不下来。” 他活了这些年,日日都是同阎王爷抢来的日子,每日将一刻掰作两刻去算计,哪有什么闲来的功夫。 “真是无趣。”苏子渊啧了一声,扬了扬眉毛。“无妨,日后我找乐子的时候,带着你便是了。” 瞧着苏子渊如同一只炸了羽毛的孔雀,江衍微不可见了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 苏子渊一杯接连着一杯,喝的十分快,江衍举着杯子酌着,凑近了些,却见苏子渊面色逐渐泛了红,“子渊?” 苏子渊抬起头来,眉宇间却飞上一抹桃花的绯红色,眼神也迷离了些,有了一丝醉意,向前倾身,抬手一把覆在江衍的侧脸上,“阿衍,你这面皮子倒确实生的很好。” 江衍并未躲闪,闻言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苏子渊啧了一声,手滑到了江衍的下巴,将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不若到我的盛春楼挂牌算了。” “挂牌?”江衍眉头一挑,他觉得这人醉酒的时候有些欠打。 正在江衍苦恼该从何打起的时候,苏子渊忽而伸手啪的一下握住江衍举杯的手腕,死死盯着江衍,轻声问道:“阿衍,要不要去苗疆?” 江衍的动作顿了顿,偏头避开苏子渊有些灼热的眼神,“子渊,现下我还不能去,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苗疆,或许有解他毒蛊的法子,可亦是危险重重,也有可能,这一去,便会死在苗疆也说不定,他不能冒险,他的仇恨还未尽。 江衍的蛊毒,拖得越久,便越难解,九死一生。 就算解了,恐怕也会有许多后遗症,或许不能像正常人一般活着。 以他的傲气,恐怕会觉得不如死了罢。 苏子渊微微垂下眸子,渐渐松了手,趴在桌上,将脸埋了埋,声音逐渐弱了下来。“罢了,是死是活的,同我何干。”
第94章 早膳 苏子渊酒喝的多了,夜里难免口干舌燥,闭了眼,习惯性地伸手往床榻上摸去,却摸得一手温热。 苏子渊警惕地猛然睁了眼,侧身向一旁看去,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而他的手,正贴在江衍的脖颈处。 江衍的面容生的美,却不带任何攻击性,平素总是端着身为皇族的谦谦公子模样,偶时有些皇族的威严气势,看起来并不柔弱,如今,睡着了却添了几分柔和。 苏子渊定定的看着江衍许久,伸手扯了扯被子将他捂严实了,将他额间碎发拨开,袖间一挥,一股清香既出,江衍便睡得更沉了。 苏子渊的手背轻轻地贴在他的侧脸上,触到满手的温暖细腻。 苏子渊垂手望着江衍沉静的睡颜,一点点俯下身子,踌躇片刻,轻轻闭了眼,颤抖着唇,轻轻贴在江衍的唇角。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令他如雷击一般僵直了身体,心如擂鼓。 他一定会找到医治江衍的法子,如今,就算是为了他自己,他也必须要找到。 江衍第二日一大早起身的时候,身侧已经空无一人。 江衍起身按了按额头,怎地他睡得比那个醉酒的还沉。 但是意外的醒来后觉得酒意全消,神清气爽。 江衍闭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忽而皱了皱眉,睁开眼仔细嗅了嗅,空气中有些残留的花香气,有些熟悉,却忽而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 他昨夜睡得,着实有些沉了...... 江衍起身换了一套墨蓝色长衫,打开房门便看见苏子渊一手拎着食盒,在门外,笑的比外头的阳光还灿烂三分。 只见他朝着江衍举了举手中的食盒,“阿衍,用早膳。” 江衍侧身让苏子渊进了门,“昨日喝的烂醉,怎地醒的这般早。” “睡不着,便起了。”苏子渊有条不紊地将食盒里头的包子和粥取了出来,下层还有几个精致的小菜,只见摆好碗筷便道:“人家都说这家的鲜肉包子不错,粥却没什么味道,我怕你喝不惯,晨起便熬了些粥,拌了点菜,快来尝尝。” 江衍轻笑着坐在桌旁,苏子渊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江衍正准备拿起碗,门外却忽而响起了叩门声。 “谁啊?”苏子渊没好气地道,吃个饭都不得安宁。 “五叔。”门外传来江蕴的声音。 苏子渊嘴角撇了撇。“你家小侄子。” “进来罢。”江衍放下筷子,冲着门外道。 江蕴推开门,他身上的伤口似乎处理过了,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衫,收拾的十分利落,朝着江衍一礼:“昨日,多谢五叔。” 苏子渊望着站立的少年啧了一声,“没想到你这小侄子倒是随你,不大矫情。” 苏子渊细观江蕴,知晓他伤的不算轻,今日便行动如常,定不会是他的药有多神,而是这小小的少年,算是能忍的。 不露声色的模样,不像宫里面矫情的皇族子弟,倒是有些像江衍。 稳重自持,确实少有少年轻浮,很符合他的要求。 江衍心中对江蕴认可又多了几分,见此也温声说道:“既然醒了,便一起用膳罢。” 苏子渊闻言忙道:“你这小侄子看起来不大合群,想必更喜欢自个儿用膳罢?”说着,还冲着江蕴挑了挑眉,以示威胁。 没想到江蕴这小崽子竟然完全无视他,一屁股坐在了江衍身边,厚颜道:“多谢五叔。”
第95章 秘辛 苏子渊心中暗暗不大舒爽,江衍对这个小崽子过于关注了些,若不是因为这崽子是他亲侄子,他早就给他下个穿肠烂肚的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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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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