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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喜欢偏辣的口味,其实不必迁就于我。”江衍道。 祁时庭笑着饮下杯中酒,不忘了为江衍添了杯茶,“此处烈日正当头,吃清淡些倒是正好。” 他久居之地遍地寒冰,自然喜欢食辣,长久来也有了习惯,近来跟着江衍换换食性,倒也觉得别有滋味。 “听闻此次,青阳派也派弟子前来了。”邻桌一位白衣少年吃着酒,说道。 一旁的弟子连忙接了话,“可不是,以往青阳派姿态甚高,仗着如今弟子众多,从不将这武学大典放在眼里,也难为每回何掌门都厚着脸皮给他们发帖子。” 如今这岳山派掌门名为何思行,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岳山派的武功倒是没有多闻名,可是这待客之道确实十分周到,一个武学大典,能让江湖上排的上名头的门派都肯赏脸,亦从未出过什么岔子,也是一门学问。 可以往青阳派从未到场过,这一回倒是破了个大例。 江衍酌着杯中茶,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来。 第二日,江衍一行人一同上了山,山下已经有弟子接应四处的来客,江衍上前递上帖子,便被恭敬的请了上去。 “岳阳派可是出了名了不招待朝廷中人。”祁时庭抱着剑道:“五爷倒是真有办法。” 近来祁时庭的性子越发难捉摸了些,面对着江衍已经是一丝拘谨也无,似乎是看透了江衍的不自然,反倒更随意了些。 江衍道:“弄个帖子的办法还是有的,走罢,不然上山该晚了。” 一路上皆有岳阳派弟子行止匆忙,来来回回的准备着大典使用的物件儿。 这岳山派的弟子倒是十分和善,见了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也不管这人是来自名门大派或是江湖散客,一律以礼相待,倒是都随了何思行的性子。 上了山,便有弟子将他们引入了早已安排好的厢房之中。江衍的房间与祁时庭的挨在一处,两人打了招呼便各自进了门。 江衍在房中转了转,只见这屋子收拾的倒是干净,也甚是宽敞,木质的桌椅看起来做工也是极好的,一瞧便知价值不菲。 桌上燃着香,似乎是自行调配的,闻着并不腻人。 房中还放置了一处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倒是彰显了品味不俗。卧房在里间,被褥皆是全新,触手绵软,像是花了不少心思布置的。 看来这岳阳派的家底,果真十分丰厚啊。 江衍走到外间转了转,却发现一处暗门,这门同四周墙壁颜色有些相似,方才竟然没有察觉。 这暗门上有一个小小的锁扣,江衍轻轻打开锁扣,将那门一推,却愣在了原地。 门的那一边,祁时庭听到了响动,也顿住了打开香炉的手,十分茫然的看向了江衍,而后竟弯了弯唇角。 原来这两间房,中间竟是通的,两间房子的陈设几乎是一模一样。 祁时庭啧了声,朝着江衍走来,对着这扇门左瞧瞧右瞧瞧,抬手摸了摸下巴,“五爷,这瞧起来,似乎是个套间儿啊。” 江衍抿了抿唇,“倒是十分,显而易见。” 想来这是个套间改出来的屋舍,因着这门也不妨碍什么,瞧着不显眼,便留着了。 “五爷若是觉得不习惯......”祁时庭轻笑道:“我去同他们说说,给你换一间便是。” 江衍瞥眼面前这小崽子似乎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不觉有些头痛,摇摇头,叹道:“一扇门罢了,没什么不习惯的。” 说着,便关了门,道了声:“休息片刻。” 祁时庭若有所思地瞧了瞧被关上的门,便不由地想起门后之人十分别扭的背影,不觉有些好笑。
第19章 何思行 到了下午,这岳山派的客人大多都陆续到齐了,何思行准备了晚宴,邀请了各门派的客人一同赴宴。 江衍此次用的乃是个小门小派的名号,故而同祁时庭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二人共坐一桌。 这宴席未开始,桌上便摆满了瓜果佳酿,江衍向女婢讨了一壶清茶,端坐着小口酌着。 见一旁的祁时庭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禁道:“少喝些,莫要醉了。” 这孩子怎的小小年纪的酒量如此好。 祁时庭转过头同江衍对视,眼神中却毫无醉意,将杯子朝前递了递,轻笑道:“葡萄酿,不醉人的,五爷要不要来一点。” “对了,五爷不喝酒的。”不等江衍开口拒绝,祁时庭就收回了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味道不错,却少了些劲头,不如烧刀子烈性。” 此时各个门派接连入场,宾客满庭,何思行四处周旋寒暄,却显得十分得心应手。 “青阳派到。”外面一声高喝,便见一行数十人朝着厅内走来。 只听身旁一阵窃窃私语。“真是好大阵仗,居然带着这么多弟子。” 前来参加武学大典的基本都是本门精锐,不在人多,青阳派数十弟子前来,确实十分高调。 “常兄,别来无恙啊。”何思行一见来人便十分喜悦地迎了上去。 队首的中年男子乃是青阳派掌门师弟,常义。 青阳派从不参加武学大典,此次一来便是掌门同辈,倒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何兄,叨扰了。”常义同何思行见了礼。 “哪里的话,何兄肯赏脸,已让我这岳山派蓬荜生辉了。”何思行朝着常义身后看去:“后面的几位小兄弟有些眼生啊,可是才入门?” 常义转身,瞧着紧跟他的两名弟子,朝何思行道:“这是掌门师兄的弟子左青棠,这是小徒罗恒,后面几个,都是门中较为出挑的弟子,一同来交流一二,见见世面。” 常义说着,朝着身后弟子道:“还不见过你们何师伯。” 身后弟子们抱剑成拳,行礼道:“见过何师伯。” 何思行瞧了瞧,这几位小徒都是些根骨不错的,尤其前面两位,年纪不大,却见功夫底子已经稳健,是个有慧根的。 何思行笑眯眯道:“这几位小徒瞧起来倒是有几分少年英雄的模样了,恭喜常兄又得佳徒,真是好福气啊。”说着便朝着常义一行人道:“常兄别忙着寒暄,快些入座。” 一行人浩浩荡荡入了席,却秉持着清高的做派,并未同其他门派过多交流,只是端坐着,十分拿架子。 “长风剑派到。” 听到此处,江衍眼神朝着外厅飘去,却没注意一旁的祁时庭的眸光也蓦然肃冷起来,邪气横生。 只见一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男子步履轻盈的进了门,身后跟着三名持剑少年。那男子并未佩剑,手中持着一个小盒,走上前去。 “陆前辈竟亲自来了,何某真是不甚荣幸啊。”何思行忙迎了上去。 这人乃是长风剑派掌门陆谦,长风剑派曾经以剑术著名,以翩翩若燕,剑气如鸿名满天下,曾被称作天下第一剑派。 可是老掌门失踪之后,长风剑派在陆谦手中并未发扬光大,因着陆谦痴迷炼药,无心剑术,故而这长风剑派也逐渐没落了。 陆谦面容十分和善,虽然满头银发,面容却看起来不过四十上下,那人道:“老朽云游四方,正巧赶上这大典,想来许久未见故友,特意过来瞧瞧。”说着便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何思行,“老朽没什么贵重的礼物,不过几颗自己练就的丹药,做个礼。” 何思行十分欣喜的接了下来,这陆谦炼丹的本事还是有目共睹的,尤其这驻颜的丹药作用很是明显,“多谢陆前辈,快请坐。” 这一场宴席无非是各个门派互相熟络吹捧,着实无趣,江衍二人身份未明,也没有什么人前来搭话,便自顾自饮食吃酒。 “要不咱们提前溜罢?”江衍忽然听到一旁传来一声轻语,转过头,却见祁时庭拿着茶杯正要往嘴边送。 江衍垂头瞧了瞧,果然见自己面前的茶杯不翼而飞,而祁时庭的酒杯却十分安生的立在桌上。 “这是我的杯子……”话音还没落,江衍便见祁时庭已经就着茶杯饮了下去,顿时觉得耳侧有些烧。 祁时庭闻言将杯子拿远了些,仔细瞧了瞧,“我说味道怎么有些不对。”说罢便将茶杯放回了江衍面前,动作十分坦然。 思及片刻,祁时庭盯着那茶杯,道:“沾了酒气,我去让他们换一个来。”说着便要起身。 江衍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不必了,咱们走罢。” 这宴席也没什么好看了。 祁时庭点点头,同江衍从后门离开。
第20章 病秧子 二人回了所住的院子,其他人尚在宴会之中,此时的院子便显得十分静谧。 两人回了房,不多时,江衍便听见这两屋之间的暗门嘎吱响动,抬了头,便见祁时庭提了两个酒壶走了进来,“今儿天气不错,五爷可要去院子里坐坐。” “好。” 这午夜的微风还是有些凉,祁时庭回房取了件披风来,递给了江衍,“五爷身子弱,披着罢。” 江衍的身体瞧着便十分单薄孱弱,常年一副病弱模样,难怪世人都觉得这人是个病秧子。只不过祁时庭倒是想不明白,这人分明武艺高强,内力深厚,可为何身子骨弱成这样。 “多谢。”江衍没有拒绝,将披风穿在了身上。 祁时庭拿出两个精致的杯盏来,同江衍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方才还没喝够?”江衍失笑道,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是个酒鬼。 祁时庭边倒酒边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同那些人没什么可说的,独饮便有些闷了。”说着还拿起另一个壶为江衍倒了一杯。“能聊得来,才好推杯换盏不是。” 那杯中液体同方才那杯颜色相近,带着葡萄香气。 江衍道:“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祁时庭笑着将那壶晃了晃,道:“葡萄碾成的汁水,没发酵的,不是酒,五爷放心。” 江衍就着那酒盏浅酌了一小杯,觉得入口酸甜微凉,十分爽口。 瞧着身边儿饮酒的少年,他怎么生出了一丝被这少年当真孩子哄的错觉来。 此时祁时庭望着天边的一轮弯月,“五爷觉得,朝堂之上可还自由?” “自由?”江衍轻笑,带着一丝讥讽,自古入了朝堂,何来自由。 “时庭,你若想入仕,我无论如何也会为你铺一条康庄大道。”江衍道,“但是,朝堂之上从来身不由己,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你去浪迹江湖,自由一生。” 江衍本不想干预祁时庭的选择,可是他还有私心。 他活不久,不可能护着时庭一生一世,这朝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不希望时庭被困进去。 “浪迹江湖?”祁时庭手握杯盏,对着月光,那弯月倒影在酒盏之中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五爷觉得,江湖便可得一世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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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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