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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清非常排斥冥王这么称呼自己。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是“殷无渡”给他的称呼,而只要想到殷无渡,他就会难受,就会烦躁。 冥王伸出手,试图将孩子抱走,想着他们都坐下了,保持不动了,小家伙应该不会再那么抗拒。 谁知小家伙灵敏得很,明明灵力引导怎么都学不会,这会儿冥王的指尖才刚碰到他衣服,他立刻开始嗷嗷叫。 一听就充满抗拒。 冥王只能作罢。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亲近的机会,可不能作死搞砸。 松手的时候,冥王都有点紧张,生怕小家伙又会开始哭,非要把自己哭走的那种。 但还好,一拉开距离,小家伙就收起声响,又乖乖黏黏地蹭着漱清了。 这也是本能吗? 怎么感觉有些故意呢? 不过好像哪里有些怪,小家伙贴着漱清,不停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乍一看似乎没什么不对劲,就算多看几眼,也会当成是孩子在撒娇。 可冥王自小家伙醒来后就陪着他,今天看他这么蹭啊扭啊的已经好几次了。 “瑜儿好像哪里不对。” 起初漱清并不想搭理,以为是冥王没事找事,拿孩子当话题跟他说话。 “他今天一直这么在蹭,早上也蹭过我两回。” 漱清这才低头去看,发现小家伙的动作的确不太寻常。 “是不是胸前发痒?” 漱清嘴上没回应,双手已经快速解开小家伙的衣服,但孩子小小的胸膛白白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而且解开衣服后,还在蹭。 就是刚才蹭得表情很严肃,颜色寡淡的眉头轻皱在一起,好像是谁惹他不爽了。 现在躺在漱清腿上,神色放松,看上去心情愉悦,还挺满足? 漱清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孩子翻了个背,果不其然,是翅膀发生了变化。 原本透明的小翅膀变大不少,上面还出现了金色纹路。 光线下晶莹剔透,晕开鎏金色彩。 漱清伸手摸了摸,之前软得像被开水泡烂的面条,感觉一捏就能捏碎,非常脆弱。 现在还是很软,但少了生怕捏碎的泡沫感,微微硬挺起来。 漱清用手指挠了挠小家伙的翅根,翅膀好像动了动,小家伙更是露出十分心满意足的表情。 舒服到大叹口气。 漱清知道自己挠对地方了。 再回想小家伙刚才贴着自己的扭动,其实压根没蹭对地方,或许连真正不舒服的地方在哪都不知道。 虽然抱着累人,哭起来烦人,黏起来腻人,却也是这样无知可爱的小细节,让漱清有种说不出的治愈,进而一点点心软。 “哈——” 小家伙眯着眼叹气,在漱清怀里舒服地转圈圈。 记得刚到自己身边时,这小家伙瘦弱得可怕,抱起来轻飘飘的,身上压根没什么肉。 最近吃得多了,软绵绵的肉也堆起来,现在已经有了小汤圆的雏形,看上去白白糯糯的。 冥王不解地问:“瑜儿是怎么了?” 这瞬间的心情太好,漱清下意识就答:“他在长翅膀,是翅——” 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跟冥王解释这些,又立刻垮下了脸。 但已经来不及了。 “长翅膀?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 冥王立刻凑上前看,真将小家伙当成汤圆团子拨弄了几下,结果什么都没看见。 “翅膀在哪里?” 刚才的欣喜好奇是真的,眼下的失落也是真的。 漱清看不惯冥王高兴,但看到冥王失落的话,皱着眉也愿意搭理两句。 “就在后背,虽然是透明色的,但已经有了金色纹路,还是很明显的,你真看不到吗?” 冥王又凑上去看了看:“我看不到。” 在他眼里,小家伙的后背光洁无瑕,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漱清故意:“看来是瑜儿不想让你看见。” 冥王当然会被刺到,停顿了一会儿才问:“是很漂亮的翅膀吧?” 漱清更故意:“当然漂亮,晶莹剔透的,还有金色花纹。” “我会一直看不到吗?” 漱清就是喜欢看冥王失落。 “就算能看到,也要等翅膀都长好了吧。” “这需要很久吗?” “不知道啊,也有可能你永远都看不到。” “……” 冥王听出漱清语气里的故意了。 可惜是真的,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看看小家伙的翅膀。 初为人父,还是他跟漱清的孩子,每一个变化都值得纪念。 但对比之下,还是看到漱清这样更高兴。 有小心机了。 有生机了。 “你能看到就很好了。”冥王笑了笑,“毕竟是跟你血脉相连的孩子,他更像你。” “……” 发现没给冥王带去任何伤害,好像还让冥王感到莫名其妙的一阵欣慰,漱清带着坏笑的嘴角顿时僵住,接着迅速消失不见。 “所以他刚才是想挠背吗?是因为在长翅膀,所以后背痒痒?” 冥王问:“能指给我看吗,我想帮他挠挠。” 冥王不愿放过任何能跟小家伙亲近的机会。 今天更加确定这点,只有孩子不排斥他,他才有机会在漱清面前多待一会儿。 冥王又上手拨弄了小家伙后背几下。 看不到翅膀,也摸不到翅膀,但当冥王的手滑过翅膀时,小家伙能感受到。 可刚长出来的翅膀是能被随便触碰的吗? 尤其冥王看不到,乱摸一通,动作堪称粗鲁。 小家伙的身体颤抖了两下,表情似乎很不悦,下一秒,一道小小的水柱喷射而出,全部浇在冥王脸上。 漱清一顿。 冥王也顿住。 小家伙:“哼!” 也不知从哪学来的语气,竟然还能正确使用。 冥王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漱清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小家伙竟是尿在冥王脸上后,根本控制不住,露出了有史以来最真心诚意的笑容。 ……扑哧。 而随着漱清这么一笑,周围几个侍女也再忍不住。 虽没能像漱清一样直接笑出声,但表情各有各的扭曲,憋得很辛苦。 漱清更是故意:“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冥王殿下被尿了一脸吗,还不赶紧打水来让冥王殿下洗干净。” 冥王:“…………” 本来无人敢说,这事还能装着没有发生,可被漱清这么喊出来,估计冥界人间两处都能很快传遍了。 春梨将水端来的时候,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冥王也不知该冲谁发火。 拿丫鬟撒气吗? 还是跟撒尿的小家伙计较? 当视线落在重现笑意的漱清脸上,冥王只觉得心头一滞,然后那股说不出的憋屈感全部消散。 ……罢了罢了。 就当为了让漱清笑一笑吧。 自从恢复记忆后,他就没见漱清笑过了。 冥王就这么待到晚上,直至小家伙终于熬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漱清忍了冥王一下午,可算到头,将熟睡的小家伙放到摇篮里后,开口赶人:“冥王殿下今日很闲么,都一天了,也该回去了。” 谁知冥王说:“反正你已知晓我晚上会过来,我何必多跑一趟,再多待一会儿就是了。” “……” 漱清没发现时,冥王过来是偷偷摸摸的,结果漱清发现后,冥王不仅没有收敛,还变得正大光明了。 “放心,我不多待,等你喝了药就走。” 冥王说:“今天下午好像没见你喝药。” “……” 漱清坐在床榻边:“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晓,就不劳冥王殿下费心了。” “何况冥王殿下在这里看着,我也喝不下,殿下还是趁早离去吧。” 但冥王一下就察觉到了这话中的不对劲。 看向春梨的眼神立马变得凶狠严厉,不容置喙地吩咐道:“现在就去把药端过来。” 春梨浑身一抖:“……是。” 春梨小跑着去了,但冥王说了马上,她却过了很久都没回来。 冥王猜到了大概原因,看向漱清:“身体有点好了,又不喝药了,是不是?” “还威胁下人不准告诉我,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崽:你注意跟我麻麻说话的语气嗷!不然我还尿你嗷! 下章小蝴蝶就走啦[墨镜]
第72章 漱清对喝药这件事向来深恶痛绝。 之前那么积极是没办法,身体太虚弱,他想自己尽快恢复,没有其他选择。 后来身体好些了,漱清就不着急了,立刻减少喝药次数。 在漱清看来,自己每天还能坚持喝一回,已经很不容易,是极限了。 因为冥王只在孩子吃饭时出现,漱清也不准下人们告诉冥王,所以冥王对这点一无所知。 但漱清知道,冥王迟早会发现,这么明显的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只是这一瞬恍惚,又想起了殷无渡。 真讨厌。 漱清一点不想记起殷无渡,可就是记起了殷无渡会在吃药时哄他,纵容他,好像真很宝贝他。 有时漱清都觉得荒唐,怎么自己就对殷无渡如此在意,简直比对仙君的感情都深了。 他跟仙君是多少年相处的感情,跟殷无渡一起生活才几个月? 可是…… 对仙君全部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跟殷无渡,是他付出了真心,从未有过怀疑的两情相悦。 在失忆时,他看不到未来,没想过未来,以为那时正在过的生活,就是他跟殷无渡往后的未来。 刚恢复记忆时,他满心憎恨,不敢置信,过往跟现状将他不断反复拉扯,整个人都泡在痛苦中。 等到一切平定,思念悲伤才后知后觉触景便生。 回不去了。 殷无渡还活着,但殷无渡是假的,再也回不去了。 真心相信过,真实拥有过,再失去,最叫人难受。 尤其冥王又站在了他面前,总在给他一种错觉,好像只要自己肯放下,就可以回到先前的美好中。 而为了不落入这种麻痹自己的幻象,漱清还得跟自己的内心对抗。 很痛苦吗? 好像也没有,只是心头下起一场绵延不绝的小雨,再也不能停止,潮湿了整个身体,生出腥气的青苔。 失去记忆的时候,他得到了殷无渡。 恢复记忆后,又失去了殷无渡。 他将永远都缺失着一块,无法再完整——也无法被弥补了。 漱清直视着冥王,悲伤转为对他的尖锐:“我的身体如何,要不要喝药,自己就能做主,不枉费冥王殿下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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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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