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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是他国人,这事才弄得有些恼火。 这其中最严重的罪责就是一条——通敌叛国。温钟那夜去了,正正被钦妃撞到了,就有这个嫌疑。 太后既然能这般直接的和阮进玉说这句话,就代表了不管如何都会保下温钟。至于温钟究竟有没有通敌叛国,也并不重要。 多少,这定罪如何定,定的什么罪,看的都是人。 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阮进玉非常怀疑这件事就是有人故意推之而之,温钟就是个倒霉蛋,偏巧撞上了。那么她的罪责,实乃就是看那背后的人是想让她活还是死。 至于太后肯答应阮进玉,这便舍去了刚刚的那一条。 这件事背后的人是如何想的阮进玉并不知道,推己及人,那人之上还有个太后,太后却是可以破此局。 阮进玉这般肯定的言语,太后听罢爽朗一笑,“好啊,好。哀家自然也相信,帝师的母族不会有通敌叛国之嫌。” 太后倚在靠背上的身子坐直了些,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然,神情严肃了些,步调端正了些,“其实不难想,此事说到底了,也还是宫中侍卫疏于管查。” 却是,正是因为宫中兵力之弱,才会让边上几个国家一朝接着一朝的派人来侵。 “哀家觉得,应是要肃正宫规,加强防范。”太后落下眼垂,“帝师你说,哀家说的是否合理?” 阮进玉眼神一滞,也彻底明白了此番意味。他点头,应下,“那是自然。” 阮进玉从慈寿宫出来,脚步有些虚浮,万万没想到温钟这件事居然和之前的那件事联系在一起。 他一路又往回走,在半道看到了正往这边赶来的前启。 前启上前,“大人,我听到消息就立马来了,太后找大人有何事?” 阮进玉并没有当下和他说,而是一路无言,直到俩人回到极乐宫偏殿。 “你去外面候着,如有慈寿宫或极乐殿传下的圣旨懿旨,即刻进来告诉我。”阮进玉着实有些累了,他说完,就回屋中,往床榻上一躺。 前启虽是好奇,但见这般也没多问,依令出去候着去了,“是。” 过了好几刻,门外才终于有了动静,在这其间,阮进玉以为自己会阖上眼先歇一会的,谁知这般时间过去了都没有。 他睁开眼,前启从外边进来,是来禀话的,“大人,皇上那边传下圣旨,即日起,宫中大肆招放兵位。” 这是要,招兵买马。 “圣旨以传达之民间。”前启继续说:“还有,三日后,宫中将在临郊外举办骑射围猎。” 这速度,着实比阮进玉想的还要快。 前启到此刻,也多是明白了些什么,他看了看阮进玉的脸色,斟酌着询问,“大人,太后找大人,是否也同此事有关。” 太后这是要,禁军兵权。 得到肯定答案的前启还是有些不解,“太后不是素来称不会涉自参与朝政,为何此次会要那禁军兵权?” 那是之前。 这几日的事情发生的有些多。 头一件事就是珩河一线守备军的事儿,这件事本该轮不到薛将军头上去的。 况且薛将军刚刚才下定了心要留在上京郡。 皇帝明晃晃的同薛将军示意了好几番,就是想要将他留在上京郡不去外郡。甚至成功之后还举办宫廷宴大肆宣扬这件事,说明皇帝真的很重视薛将军。另一方面也说明,这位狼子却没有过剩野心的薛将军丝毫不在乎即位的新帝“德不配位”之事。 前一脚皇帝才将薛将军留在上京郡,后一脚就被迫又将薛将军派出珩河那一界。 此时里面能说的事可多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后,太后因着此事能看透,这位新帝手中的权力是真的不多。 这位太后能上位也是因着皇帝挑选了她这位无任何子嗣的后宫人。 太后的权力,不说朝政的,对于其余来说,是真的大。 先前刚开始她能不在乎所权之落,甚至尽管皇帝位上坐的是逆臣贼子她也能欣然接受。 只是现在发觉此事,这位皇帝本事真的不够,甚至都够不上她这一界妇人的野心。 那么该如何扭转局面?首要的,是太后手中自己的权力。 她就算现在不摄政、不参朝,也得自己手中握点东西。那么她便想到了禁军兵权。 先帝在世时,宫中禁军兵权一直握在先帝手中,后面先帝驾崩,禁军兵权便大致落到了禁军都督沈长郎的手中。 可这沈长郎,是武安王的位下臣子啊。 武安王和贤王一样,从始至终都不满严堰即位,那么他们的野心是同样的。 太后不能就这般让严堰倒台,所以如何都不能同武安王贤王搅和到一起。武安王手中的禁军兵权,或许可以借着这俩件事拢回自己手中。 太后是这般想的,如今,她需要一个可用的人,便是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民间都能走上几遭的帝师阮进玉。 禁军兵权长久落在武安王手中肯定是不行的。 那么这件事,皇帝或许也是授意了的。不然刚刚这道圣旨就不会从极乐殿传出来。 只是,皇帝必然是不知道太后这另类的野心的。不然也是万万不会应允的。 前启听完,有些惶恐,不安的看着阮进玉,“大人真的要如此?” “前启以为,太后应允帝师保下温大小姐,此事固然重要,”前启一板一眼的说着,“可这件事,皇帝也能办,而且甚至不用理由就可以同样保住温大小姐无虞。” 他是想说,温钟现在怎么算都是后宫中人,而后宫中权力最大的并非皇后,而是皇帝。 而且阮进玉本来就是皇帝的帝师,不管从哪个层面上来算,这件事找皇帝办都要比找太后好。 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阮进玉直到这时才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双眼又是这般的平静却温吞,“皇帝没说要兵权,不是吗?”
第19章 遂,礼崩乐坏之03 “大人,陛下到。” 赵公公进来通报,阮进玉还没反应过来呢前启就同赵公公一齐退出去了。 也属实有些没反应过来,皇帝不是在兰青宫钦妃那儿吗?怎么忽然又移驾到他这里来了。 起身接驾。 严堰进屋,往堂中上位一坐,他走来的步子甚至大,颇有些大步流星的意味。还有一分莫名的风尘仆仆的意味? 这次阮进玉倒是先开口了,“臣以为,今日该是见不到陛下。” 严堰端起边上的茶盏,品了一品,喝了小半盏,“洪恩那张嘴,乱说的,不必什么都信。” 阮进玉呵呵一笑,心道好歹洪恩也是他的御前太监,自己作为臣子哪能有不信的道理。 但面上无言。 “孤今日,不过去看了一眼便回了极乐殿,只是方才太后找孤,孤又去了趟慈寿宫。” 这般行程,怪不得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觉。 阮进玉并没有多的思索,只是站在边上低着头,看着地板的石子,皇帝说什么,他就点点头。 看着......真是不上心极了。 “......”严堰看着他,静默了一下,待边上那人抬了抬头,他才发觉阮进玉脸上又透着那点子不知从何而来的病气感,蔫蔫的。 他便问:“你身体可是有何不适?” 阮进玉听到这里才忽然想起来这俩日说是皇帝龙体抱恙,于是抬头,双眼多是看似真情,“陛下较前如何,该是已痊复。” 他这多少真的是有些不走心,严堰气笑了,“老师还真是,关心孤。” 阮进玉没看出来,甚至深以为然的摆了一下手,“应该的。” 严堰心中叹了口气,面上无恙,又换回了正经的话题,“洪恩讲,老师前刻来极乐殿找过孤,是何事?” 阮进玉身子一顿,还是开口了,“实不相瞒,陛下或也知晓,我母家出自温家。” 严堰抬眉,“哦”了一声,继续道:“你是说,温钟。” 阮进玉点头,“温钟乃臣小妹,此番这事闹大了,臣也听了一耳。” 他原本只是想问问严堰这件事的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是否还有什么没有传出来的细节之事,可是严堰好像不是这么觉得。 听罢,严堰只开口,“钦妃对此事上心,宫中也尽全力在查。至于温钟的人,暂且不会有事,老师也可以放心。” 意思便还得要个结果。 严堰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去了。 阮进玉便弯着头合着手没有在说话。 严堰站起来,走到他身前,他未抬眼,便只能看到严堰的手。严堰一只手置于身前,手指摩梭了一下他拇指上的幽绿玉扳指。 听见声音,“帝师好好休息,可莫要轻易生病。” 严堰离开了偏殿。 征兵这件事,分为了俩个部分。 禁军征兵多是要严格许多,必须是良家子弟不说,非商贾、贱籍等这些条件全是几朝传下来的规矩。 那么民兵就很难轻松上选。 可是这场征兵还是最先发往了民间,说明宫中是真的缺人用。 还有,基于前一点,皇帝便下了圣旨说要在三日之后就举行骑射围猎。 这围猎一般是设在春秋,现下这般季节,外头忽烈阳高至又忽阴雨连绵,实在不是个好选择。但是将围猎日定在这么快的后面几日,便是大抵也与征兵有关。 皇家围猎日嘛,来的近乎全是世家子弟和达官贵人,上下其有,而征宫中禁军兵,不也是那些要求?根正苗红,善骑射武艺。 这俩件事一齐被通知下来,就无人不知其中意味。 今日阮进玉在外头且听到这样的言论,这突来的围猎日,还正逢薛将军出征去了,不然可以一睹将军威姿。那可是他们大南国的薛将军。 这俩日宫中上下都很忙,忙着这后日的骑射围猎准备事宜,加之还有征兵事宜。 阮进玉也不可能能得闲,按照皇帝的意思,他得辅助禁军都督和禁卫统领征兵事宜。 于是,在骑射围猎日的前一日,阮进玉去了一趟皇城校场。 宫中皇室之下有俩方部队,一是禁军二是禁卫。二者皆属禁军设下。 此次阮进玉去的,是禁军都督沈长郎门下。 这位沈长郎,阮进玉也算是共事过的不算陌生,薛将军回上京郡那一日,同阮进玉一道去城门口迎将军的除了武安王,还有一位,便是这位沈长郎。 沈长郎看清来人,也还算是有礼,不过平平,“帝师大驾,可是有何事找沈某。” 阮进玉将皇帝给他的命牌往桌上轻轻一放,秉明来意,“无他,围猎日之事,皇上命我等协助。” 沈长郎却是一笑,这笑也意味不明,倒没行嘴上之能,“帝师请。” 校场之上,此刻还是兵队操练,看的出来,没怎么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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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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