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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芝兰听到他同意了,忍不住翘起唇角,笑弯了眼。 萧玘在心里嘀咕,这人笑起来傻兮兮的,还怪可爱。 第二日萧玘找到柳砚之,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帮季明瑞求方子,但是我不能保证陈宁就一定会给。” 柳砚之满脸感激的向他道谢。 萧玘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就来气,眉头一拧:“我若是没有求来方子,你不许再骚扰徐芝兰。” 柳砚之道:“京城谁不知道陈公子与你交好,你向他求方子,他定会给你。” 萧玘斜他一眼,这要是搁以前,他问陈宁要药,还真是不废吹灰之力,奈何他刚惹得陈宁不快,还不知道要如何从他手头哄出方子呢。 想到要哄陈宁,萧玘就烦躁。陈宁性子古里古怪,记仇又刻薄,谁若是得罪了他,他下起药来是毫不手软。 一想到要顺处在暴怒期陈宁的毛,萧玘脸上浮现愁容。 徐芝兰偷看他脸色,不禁后悔答应柳砚之的请求。 萧玘抬头看到徐芝兰眼里的担忧,温声道:“无事,陈宁虽然性子刁钻,我和他也有些交情,他未必就不给我面子。” 实际上他的面子,约等于陈宁的鞋垫子。 这是他第三次被陈宁拒之门外后琢磨出来的。 看样子陈宁是不会出来见他了,萧玘摇了摇头往回走。 “咣当——”门板一声响。 萧玘回头,就看到陈宁扶着门框站在门内,鬓角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他扬眉一笑:“我这是打扰你沐浴了?” 陈宁不说话,眼波落在他身上,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 萧玘知道,这是还没消气呢。 他快步靠近陈宁,还未走近就闻到一股似竹非竹,清幽绝俗的香气从陈宁身上传出来。 萧玘轻轻嗅了嗅,夸赞道:“好清雅的香,你换熏香了?” 陈宁表情倨傲地抬起下巴,也不回答他的问题,问道:“说吧,什么事。” 哪有在门口谈事的道理,萧玘腆着脸笑:“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宁瞥了眼他,尖酸刻薄的话在舌尖打了个圈又咽回肚子里,他怕萧玘又像那日般生气。 陈宁往旁边侧了下身子,依旧傲着张脸,但是萧玘知道,这是不计较了。 太反常态了,萧玘颇有些受宠若惊。 陈宁皱了下秀气的眉毛:“你若不进我可就关门了。” “进进进。”萧玘连忙把脚迈进去。 等萧玘进去后,陈宁咣当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萧玘打量他的小院子,不知名的花草无人打理,蓊蓊郁郁爬了满院子,只留中间一道小径供人通过。 萧玘正欲抬脚走,一条小蛇飞快的从他脚边游过。萧玘吓得嗷了一声,一蹦三尺高,惊恐大叫:“蛇蛇蛇!” 陈宁笑出了声,“你害怕蛇?” 萧玘无语道:“别告诉我这蛇是你养的。” 陈宁:“哦,养来玩玩。” 萧玘听的脸皮一抽,艹啊,陈宁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走啊,你不是要进来吗?”陈宁催促他往前走。 萧玘刚刚被惊出一身冷汗,现在看着满院子的绿植,总觉得哪哪儿都有蛇出没。
第16章 萧玘嘴上说着走,但是足下踟蹰不前。 陈宁轻哼,施施然先一步离去。 萧玘眼尖地看到他路过的地方,有条花肚皮翻转一下,游入深绿中。 他头皮一下子炸麻了,僵在原地看着陈宁的身影越走越远。 陈宁忽然回头看,见他没有跟上来,眼里笑意一闪而过,走回去一把拽过萧玘的手:“都是无毒的,不用怕。” “一院子的蛇,你不觉得怵得慌吗?” 陈宁眼皮一垂,声音孤寂:“至少它们不会讨厌我不是吗?” 萧玘就受不了他这点,太厌世。 “你又听不懂蛇语,它们偷偷骂你你也不知道。” 陈宁嗤笑。 进了屋内,萧玘目光一扫,将屋内朴素的陈设收入眼中。他指着架子上摆放的瓶瓶罐罐问:“这些都是你制的药?” 陈宁骄傲地扬起脸:“当然。” 萧玘连忙拍马屁:“不错。” 陈宁似笑非笑的眼波落在他身上:“有事就说。” “嘿嘿。”萧玘挠了下头,知道瞒不过他,就半真半假的说:“就是前些天纪明瑞那厮不是寻过你求药吗?你不见他,他求到我那儿了。” 陈宁单手托腮,笑眼盈盈:“然后呢?” “然后我就同意了呗。”萧玘嘴里说的轻松,实际上根本不敢回头看他眼神,只一个劲儿的瞅架子上的药罐。 陈宁不语,就托腮看着他装模作样。 半晌萧玘稳不住了,没忍住问他:“你说话呀。” 陈宁轻笑了声:“你今日就为了这件事而来?我倒不知你们的关系何时如此亲近了。” 萧玘满脸嫌弃:“谁和他关系好了,还不是他拉着其他同窗一起求到我跟前。” “我也就……抹不开面同意了。”萧玘说的很不情愿。 陈宁眼底的笑淡了:“你这同窗姓甚名谁啊?这么大的面子。” “你不认识,是纪明瑞之前的相好。” 陈宁唔了声:“我还以为是那个什么徐芝兰呢。” “我发现你这人对徐芝兰关心太过!”萧玘评价他。 陈宁脸一下子拉下来了,与他针锋相对:“是我对他太过关心还是你太过紧张他了?” 萧玘被他问得一愣,梗着脖子反驳:“我紧张他做什么?” 陈宁慢条斯理拨弄着桌上的药瓶,指尖在瓷瓶上轻轻敲击:“那你为何替他求药?” “都说了是柳砚之来求我的!”萧玘强装镇定道,“跟徐芝兰没关系。” “没关系?”陈宁忽然凑近,身上那股清幽香气扑面而来,“你何时这般好说话了?我记得有次卫林求你带他去马场,你可是直接把他踹进了荷花池。” 萧玘被戳穿心事,恼羞成怒地后退两步:“那能一样吗?卫林那小子是想偷看我堂姐骑马!” “哦——”陈宁拖长了音调,眼神意味深长,“所以徐芝兰比卫林特别?” 萧玘张了张嘴,突然语塞。 “都和你说了,这事和徐芝兰没关系,是柳砚之求我的!” 陈宁看着他,冷笑一声。 萧玘心里莫名发虚。 陈宁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青瓷小罐:“拿去。” 萧玘接过药罐,难以置信:“就这么给我了?” “不然呢?”陈宁转身背对着他,“这药每日沐浴后涂抹,三日便可见效。” 萧玘握紧药罐,犹豫着开口:“那个……多谢。” “快走。”陈宁背着身不去看他,声音冷淡,“再不走我叫小青蛇送你。” 萧玘顿时想起那条花蛇,吓得立马告辞。 回到书院时已是傍晚。萧玘把药罐往柳砚之手里一塞:“喏,你要的药。” 柳砚之激动得眼眶发红,连连道谢。徐芝兰站在一旁,悄悄对萧玘露出一个笑容。 萧玘别开脸,耳根微热:“小事一桩。” 夜里熄灯后,萧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忽然听见徐芝兰轻声问:“今日去见陈宁,他没为难你吧?” “他能怎么为难我?”萧玘嘴硬道,但是下意识的想起走时陈宁被对他赌气的样子。 徐芝兰在黑暗中轻笑:“他上次下药作弄你,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呢。。” 萧玘哼哼:“我才不怕呢。” “我没说你怕啊。”徐芝兰的声音带着笑意,“只是担心他又作弄你。” 萧玘闷哼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忽然感觉床铺微微下沉——徐芝兰竟悄悄挪到了他这边。 “你做什么!”萧玘猛地坐起。 徐芝兰在月光下眨了眨眼:“书墙不是拆了吗?” 萧玘这才想起白日里自己亲手搬走了那些书。他僵着身子躺回去,感觉到徐芝兰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萧玘。”徐芝兰轻声唤他。 “嗯?” “你真好。” 萧玘在黑暗中悄悄勾起了嘴角,感觉徐芝兰的体温隔着薄薄寝衣传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少肉麻,快睡你的觉。" 徐芝兰却往他这边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睡不着。" "数羊。"萧玘没好气地翻过身,背对着他。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你往那边去点,热死了。" 徐芝兰乖乖往后挪了半寸,可没过片刻又悄悄贴回来。萧玘能感觉到他轻柔的呼吸拂在自己后颈上,痒痒的。 "萧玘,"徐芝兰突然小声说,"我有点冷。" 萧玘哼了一声:"这都入夏了,你冷什么冷。" 话虽这么说,他却把被子往徐芝兰那边推了推。徐芝兰趁机抓住他的一角衣袖,轻轻拽了拽:"谢谢。"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再说话。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萧玘盯着那些晃动的光斑,忽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你..."徐芝兰刚开口,就被萧玘打断了。 "别说话了,明天还要上课。" 徐芝兰果然安静下来。萧玘能感觉到他轻轻翻了个身,面朝着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转过去睡。"萧玘命令道。 徐芝兰乖乖转身,可没过一会儿又偷偷转回来。萧玘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渐渐地,他感觉到徐芝兰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似乎是睡着了。 萧玘悄悄转过身,借着月光打量徐芝兰的睡颜。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徐芝兰的睫毛。 徐芝兰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萧玘整个人都僵住了,却意外地没有推开他。 夜风吹动窗外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萧玘听着这声音,渐渐也闭上了眼睛。
第17章 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厢房时,萧玘先醒了。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和徐芝兰面对面躺着,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徐芝兰的睡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萧玘一时看得怔住,竟忘了挪开。 就在他发愣时,徐芝兰的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徐芝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却并没有后退,反而轻声问道:“你醒了?” 萧玘猛地坐起身,动作大得差点摔下床去。他红着脸,胡乱抓过外袍披上,语气生硬:“该去晨读了。” 徐芝兰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偷偷笑弯了眼。 这日赵夫子在讲堂上宣布,三日后将带他们三人前往城郊的碧云观游学半月。萧玘闻言立即皱起眉头——他最讨厌这些文人雅士的集会。 下课后,徐芝兰看萧玘愁眉苦脸的样子悄悄拉住他的衣袖问:“你不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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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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