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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萧玘想也不想就回答。 徐芝兰轻声道:“碧云观在郊外山上,闲暇之余我们可以在山上游玩,山下还有集市,很热闹的。” 听到可以玩,萧玘脚步微顿,纠结了一下:“那去看看吧。” 三日后,书院门口停着一辆简朴的马车。萧玘正不耐烦地靠在车辕上,看徐芝兰细心地整理书箱。 “快点,你好磨蹭。”他催促道,却伸手接过徐芝兰手中最重的那个包袱。 柳砚之最后一个到,他默默爬上马车,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 马车颠簸前行,萧玘闭目养神,忽然感觉肩头一沉。睁眼一看,徐芝兰不知何时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下意识要推开,手举到半空却停住了。 对面的柳砚之见状,掩口轻笑。萧玘瞪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动作,任由徐芝兰靠着。 行至半路,马车突然停下。车帘被粗暴地掀开,季明瑞一脸憔悴地站在外面。 “我也去。”季明瑞哑声道。 赵夫子看着他,表情凝重:“世子已经不是书院的学生了……” 言下之意,不带。 季明瑞却好似没有听明白夫子的弦外之音,不管不顾地挤上车,坐到了柳砚之身边。 萧玘注意到季明瑞眼下乌青,衣衫也有些凌乱,与往日那个张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哟,这是玩哪出?”萧玘忍不住讥讽。 季明瑞狠狠瞪了他一眼,却难得没有回嘴,只是沉默地坐着。 到了碧云观,因为季明瑞的缘故,萧玘和徐芝兰还是同住一间厢房,柳砚之居中,最左边的让给季明瑞居住了。 萧玘推开厢房门,发现房间不大,只有书院一半大小。 徐芝兰开始整理铺盖,萧玘盯着他看了半晌,觉得他真贤惠,好像娶回家也不亏。 夜深人静,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的时候,萧玘才觉得事情严重了。碧云观的房间小,床也小!萧玘哪怕背对着徐芝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 “萧玘,”徐芝兰轻声唤他,“你睡了吗?” “睡了。” 徐芝兰轻轻笑了,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那你现在是在说梦话吗?” 萧玘没有回答,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次日清晨,萧玘被一阵打斗声吵醒。他推开房门,只见铜钱被五花大绑的绑在院子里。季明瑞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伤,死死盯着着铜钱看。 “你说过不会走的!”季明瑞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你骗我!” 铜钱面无表情地看着季明瑞:“我说的是考虑考虑。” 萧玘靠在门框看热闹,徐芝兰也闻声出来,站在他身侧。 “你明明答应过我……”季明瑞声音带着哭腔,“我都按你说的做了……” 铜钱嗤笑:“世子,玩玩而已,何必当真呢。” 他说完,轻而易举的挣脱束缚,当着季明瑞的面飞上屋檐桃之夭夭。 季明瑞瘫坐在地,失魂落魄。柳砚之匆匆赶来,蹲在他身边轻声安慰,却被季明瑞一把推开。 “滚!都滚!” 萧玘看得直摇头,正要关门,却见徐芝兰已经走上前去,递了块帕子给柳砚之。 “何必呢。”徐芝兰轻叹。 柳砚之苦笑着接过帕子,继续柔声劝慰季明瑞。萧玘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多管闲事。”他嘟囔着,却还是走出去把徐芝兰拉回来。 午后课间休息,柳砚之悄悄溜出去,不一会儿端了碗热粥回来。 萧玘冷眼旁观,见柳砚之小心翼翼地把粥递给季明瑞,却被季明瑞一手打翻。 “我说了不要你管!”季明瑞怒吼。 柳砚之默默蹲下身收拾碎片,手指被划伤也浑然不觉。徐芝兰想上前帮忙,被萧玘拉住。 “让他自己处理。”萧玘低声道。 最后一节课上完,回到厢房时,天色已暗。徐芝兰点亮油灯,继续整理今日的笔记。萧玘躺在床上看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道:“你今日为何要管季明瑞的闲事?” 徐芝兰笔尖一顿,轻声道:“看他那样,有些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萧玘冷哼。 “那你呢?”徐芝兰抬头看他,“若是我日后也那般狼狈,你会可怜我吗?” 萧玘翻过身去,声音闷闷的:“你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萧玘没有回答,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徐芝兰笑了笑,继续低头写字。 夜深了,徐芝兰吹熄油灯,在萧玘身边躺下。两人依旧各盖一床被子,但距离比前一夜近了许多。 萧玘在黑暗中睁着眼,能清晰地听到徐芝兰的呼吸声。忽然,他感觉到徐芝兰的手悄悄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他应该躲开的,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那只手犹豫片刻,终于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食指。温暖从指尖传来,渐渐蔓延到全身。 “萧玘,”徐芝兰的声音很轻,“这样可以吗?” 萧玘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了那只手,来告诉他答案。 徐芝兰的手微微颤抖。萧玘感受到他的不安,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在黑暗中认真道:“我不是铜钱,你也不会是季明瑞。” 一句话,让徐芝兰突然停止了颤抖,他轻声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徐芝兰把脑袋靠在萧玘的肩膀上,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满足了,明明一开始只是想着能陪在萧玘身边就好,现在欲望越来越多,又想与萧玘相恋,交心。 萧玘发现自己竟已习惯了醒来时与徐芝兰相拥的姿势。今日徐芝兰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前,寝衣松散的在肩膀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萧玘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耳根一下子红了,伸出手替他整理寝衣。 徐芝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到眼前萧玘的一张俊脸后先是怔了怔,然后立马绽开一抹笑,“你醒啦?” “嗯。”萧玘声音沙哑的低声回应。 徐芝兰察觉到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睡姿,连忙坐起来,愧疚的说:“我挤到你了吧?” 萧玘清了清嗓子:“无防。”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打破了两人之间宁静暧昧的气氛。萧玘皱眉下床,推开房门,只见季明瑞疯了一般在院中吩咐着什么,柳砚之跟在他身后,试图劝阻:“世子,铜钱武艺超群,您困不住他的……” “闭嘴!”季明瑞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瞪着柳砚之:“他凭什么说结束就结束?我一定还能找到他!" 萧玘冷眼看着这一幕,转身对徐芝兰低声吐槽:“疯子。” 徐芝兰轻轻叹了口气:“砚之这几日几乎没合眼,一直陪着世子。你看他的脸色,比季世子还要憔悴。” 早课时,季明瑞一如往常地在课堂上魂不守舍。赵夫子讲解经义时,他始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将书页抠出了一个小洞。柳砚之坐在他身侧,时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悄悄将笔记往他那边推了推,又细心地将季明瑞手下的书页抚平。 课间,徐芝兰将带来的小食分给柳砚之:“吃点东西吧,你脸色不好。” 柳砚之知道徐芝兰是担心自己,他苦笑着接过:“世子已经两日未进食了,我实在放心不下。” 萧玘冷哼一声:“他不吃你也不吃?他若是想寻死,你还能和他一块死不成?” 这话说得刻薄,柳砚之的眼圈顿时红了。徐芝兰轻轻碰了碰萧玘的手臂,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午后,赵夫子因事宣布明日放假一日。徐芝兰见季明瑞依旧失魂落魄,连带着柳砚之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便提议四人一同下山散心。 季明瑞双眼空洞,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去。” 柳砚之轻声劝道:“世子,听说山下有一家茶楼,里边点心很是不错,咱们过去看看?” “我说了不去!”季明瑞猛地挥手,打翻桌上的砚台。 萧玘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你以为谁愿意让你去?还不是你整天要死不活的。我要是铜钱,我也看不上你。” 这话刺痛了季明瑞的神经,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怒火:“我说我愿意去了吗?还有,铜钱看不看得上我关你什么事?” 萧玘呛他:“那你就滚回你的世子府,在这里装模作样给谁看呢?也就柳砚之心善,愿意哄着你。” 季明瑞抿着唇,一言不发。 萧玘被徐芝兰拽走了。
第18章 次日清晨,萧玘看到柳砚之身后的季明瑞,挑了挑眉:“哟?稀罕客!” 季明瑞冷着脸,别过脸不去看他。 “你何必激他。”徐芝兰轻声说,手指悄悄勾住了萧玘的衣袖。 萧玘看着前方季明瑞的背影,淡淡道:“这叫痛打落水狗。”他顿了顿,感受到徐芝兰的小动作,却没有挣脱,“况且,柳砚之待他一片真心,他偏偏视而不见。” 徐芝兰微微一笑:“你在为砚之打抱不平?” 萧玘别开脸:“只是觉得他蠢。” 山下集市果然热闹非凡。季明瑞径直走进那家新开的茶楼,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柳砚之忙前忙后地点了他平日爱吃的点心,又将茶杯细细擦过才递到他面前。 “世子,这是新出的桂花定胜糕,您尝尝?”柳砚之将一碟精致的点心推到季明瑞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 季明瑞看也不看,目光始终盯着窗外。萧玘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却被徐芝兰在桌下轻轻按住手。 “尝尝这个。”徐芝兰将一块杏仁酥放到萧玘盘中,“听说这是茶楼的招牌。” 萧玘低头看着那块点心,又看看徐芝兰期待的眼神,终是拿起来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忍不住皱眉:“有点甜了。” “是吗?”徐芝兰不信,拿起一块打算放到自己口中尝尝。他还没有动作,萧玘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点心递到他唇边:“你尝尝?” 徐芝兰看到面前的点心,耳根红了红,就着他的手在缺了一口的杏仁酥上咬了一口,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上的碎渣:“好像是有点甜。” 对面,柳砚之羡慕地看着他们的互动,又担忧地看了看始终望着窗外的季明瑞。他轻轻将桂花糕又往季明瑞那边推了推:“世子,您就尝一口吧,从昨日到现在您什么都没吃……” 突然,季明瑞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铜钱正从对面的花楼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清秀俊美的少年。那少年亲昵地挽着铜钱的手臂,笑靥如花。 “不可能……”季明瑞喃喃道,手指紧紧抓住窗棂,指节泛白。 柳砚之急忙起身,满脸担忧:“世子……” 季明瑞却一把推开他,冲下楼去。萧玘和徐芝兰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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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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