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宁呆呆的看着他,心痛如绞。 萧玘语气淡淡的:“你明明知道,感情这件事,从来都是强求不得。” 陈宁红了眼眶:“若我非要强求呢。” 萧玘问他:“这些天你开心吗?” 陈宁问他:“为什么徐芝兰可以,我不可以?明明……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萧玘耸了耸肩:“不是,我和徐芝兰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不过那时我太懦弱,把他弄丢了。” 陈宁倔强的看着萧玘,不让眼里的泪落下来。 “你以为,我陈宁就非你不可吗?” 萧玘叹息:“我知道,你就是犯了轴,想开了就好了。” “滚吧!”陈宁反手一推,将萧玘推倒在地,“谁稀罕你假惺惺,快滚!以后你若再敢和徐芝兰出现在我面前,别怪我心慈手软!” 萧玘本就醉酒站不稳,被他一推也不知道磕到了哪儿,趴在地上直摔的眼冒金星。 陈宁声音沙哑:“萧玘,我恨死你了。” 萧玘捂着脑袋坐起来。陈宁又泄愤般的踢了他好几脚,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玘捂着头低笑,慢慢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白鹿书院的方向走。 等走到地方,天还未亮,他干脆缩在书院外睡着了。 巡逻的大胡子用木棍戳了戳缩在墙角睡着的人。 “欸,你是什么人?” 萧玘抬起睡意朦胧的一张脸,叫他:“孙叔,今天你当值啊?” 孙武左右看看旁边没人,一把将萧玘提溜到书院内,捂着鼻子问他:“你小子,干什么去了?满身酒气。” 萧玘揉了揉脸,“前段时间请假回家去了,今日回来销假。” 孙武呼了口气:“有假就好,我还以为你逃学出去,想着怎么给你瞒下去呢。” 萧玘嘿嘿笑了两声:“多谢孙叔手下留情。” “别贫嘴,快回去洗漱洗漱,你这都臭了。”孙武满脸嫌弃。 萧玘辞别了孙武,摇摇晃晃地走在回斋舍的小径上,晨间微凉的风一吹,酒意又涌了上来。他扶着路边的翠竹,胃里翻江倒海,没忍不住吐了一地。 “萧玘?”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 萧玘猛地回头,只见季明瑞站在不远处,脸上罕见的带一丝……关心? “你……”季明瑞上前几步,本打算扶一下他,没想到被萧玘身上的酒臭味和地上的呕吐物熏得直干呕。 季明瑞金尊玉贵的一个小世子,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腌臜之物,他如同见了洪水猛兽一般,捂着鼻子直接跑了。 萧玘:“……” 他抬起袖子闻了闻,嗯,是有点味道…… 他踢了踢地上的枯叶,把呕吐物遮掩住,鬼鬼祟祟的跑了。
第22章 萧玘贼头贼脑的回到斋舍,刚换上门就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回首。 徐芝兰双眼含泪的望着他,声音颤抖:“你……你回来了?” 萧玘快步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嗯,我回来了!” 徐芝兰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微发颤:“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萧玘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狠狠亲了一口。 徐芝兰眼眶微红,“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萧玘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这个拥抱用力得几乎要将人揉碎。 “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养身体。”萧玘抱着他,能明显感觉到掌下的骨头。 徐芝兰眼泪掉了下来:“你还说我呢,你不也瘦了一圈。” 两人抱了一会儿,萧玘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熏人的的味道。 他脸色一红,松开怀里的徐芝兰。 “我去打水洗澡,身上都臭了。” 萧玘打好水,徐芝兰非要为他擦洗,萧玘拗不过他,只得同意了。 当擦到后背时,他发现了几处新鲜的淤青,脸色顿时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萧玘打哈哈:“昨天晚上喝醉了摔得。” 徐芝兰沉默片刻,哽咽着说;“砚之都和我说了,这是不是陈宁打的?” 萧玘将徐芝兰拉入怀中:“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 洗漱过后萧玘拥着徐芝兰而眠。徐芝兰睡得极不安稳,时而惊醒,总要确认萧玘还在身边才能继续入睡。萧玘一直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这一觉睡到日头西垂,萧玘被敲门声惊醒,他放开熟睡的徐芝兰,三做两步前去开门。 柳砚之见到开门的人是萧玘,“世子和我说你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框我呢。” 萧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身让柳砚之进屋,压低声音道:“他刚睡熟,别吵醒他。” 柳砚之会意地点头,目光落在榻上熟睡的徐芝兰身上,轻声道:“这些日子他可担心坏了,整日茶饭不思,夜里也睡不安稳。” 萧玘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替徐芝兰掖了掖被角:我知道。” “陈宁那边……”柳砚之欲言又止。 “都过去了。”萧玘打断他,“他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柳砚之松了口气,告诉萧玘一个消息:“你还没回萧府吧?萧将军快回来了。” 萧玘一怔:“我爹要回来了?” 柳砚之压低声音:“说是要为你请旨赐婚的事。” “???”萧玘震惊。 柳砚之偷笑:“别担心,赐婚对象是芝兰,我听世子说,陛下看到萧将军的折子大笑不止,连忙宣徐尚书觐见。” 一滴冷汗从萧玘额角滑落,他问:“徐……大人是何反应啊?” 柳砚之忍俊不禁:“徐大人当时脸就青了,气的要撞柱子明志,被御前大太监拦下来了。” 萧玘扶额叹气:“徐大人这是……气的不轻。” “是啊,”柳砚之低声道:“徐大人出了宫就来书院抓人,你不在,芝兰当时余毒未消,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徐大人要带芝兰回去,赵夫子不让,两个人还在书院打起来了。” 萧玘惊讶的睁大眼:“打起来了?” 柳砚之模仿着赵夫子严肃的语气:“'徐大人,芝兰如今是书院学子,岂能因私废公?”他顿了顿,又学着徐尚书气急败坏的样子,"徐大人当时就拍了桌子:'他是我儿子!'” 想到接下来的话,柳砚之声音更低了,“徐大人说赵夫子肯定是对芝兰的母亲余情未了才这么护着芝兰,赵夫子说徐大人血口喷人,然后就……” 柳砚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萧玘也没想到他们上一辈之间竟然有如此恩怨。 柳砚之问他:“你可想好要怎么应对徐大人了?” “我……” 萧玘抬手挠了挠头,叹气:“欸,等兰芝醒了我和他商量一下。” 萧玘起来后,徐芝兰睡得并不安稳,他昏昏沉沉之间往旁边摸了摸,没摸到本应躺在身边的人。他猛地坐起,发现萧玘不在身边,顿时慌了神。 “萧玘!”他大喊一声。 “怎么了?”萧玘回头看他,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脸色这么难看,是做噩梦了?” 徐芝兰赤脚跳下床,一把将他抱住,声音沙哑:“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这话听的萧玘心中一痛,他轻声道:“不会了,以后都不离开你了。” 柳砚之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萧玘把徐芝兰抱起,放回床上。蹲下来给他穿鞋,和他商量拜访徐尚书的事。 “你不用去。”徐芝兰很抗拒这个话题,他不想连累萧玘受自己父亲的气。 萧玘认真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父亲,终归要拜访他一下。” 徐芝兰唇瓣抿成一条线。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萧玘抬头看他,目光坚定:“既然决定要在一起,一些事总要面对。” 徐芝兰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他……他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也恨不得从未有过我这么个儿子。” “他不爱我,又何必管我和谁在一起。” 萧玘站起身,将徐芝兰轻轻拥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颤抖。 “他不要你,我要。”萧玘的声音坚定,带着一丝温柔,“从今往后,你有我。” 徐芝兰把脸埋在他肩头,许久才闷闷地说:“我不想你去受他的气。” “为了你,受点气算什么。”萧玘抚着他的背说。 徐芝兰抬起头,眼圈微红。 萧玘指尖轻抚过他微红的眼角,“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委屈。但比起受委屈,我更怕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洒下温暖的光晕。萧玘看着徐芝兰红通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这样好不好。”萧玘轻声道,“们只是去送个拜帖,若他不愿见,我们立刻就走。” 徐芝兰咬着唇,犹豫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萧玘顿时笑开了,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放心,有我在。” 三日后,萧玘备齐礼品,与徐芝兰一同前往徐府。马车行至徐府门前,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门房见到徐芝兰,脸色微变:“老爷吩咐,少爷若是回来了,先去祠堂领十棍家法。” 萧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将徐芝兰护在身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敢问这是何意?” 门房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老爷说了,男子相恋有违祖宗常理,按家法当罚。” 徐芝兰轻轻拉住萧玘的衣袖,低声道:“让我去吧,不先让他出出气,他是不会见我的。” “不行!”萧玘看着他大病未愈犹欠血色的小脸斩钉截铁的说。他转头对门房说:“去禀报徐尚书,就说萧玘求见。” 就在这时,徐尚书走了出来,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好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萧玘不卑不亢地行礼:“不知徐尚书要找小辈算什么帐?” 徐尚书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萧玘:“你诱骗我儿行断袖之事,还敢问算什么账?” 萧玘站直身子,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晚辈与芝兰两情相悦,何来诱骗之说?” “两情相悦?”徐尚书猛地拂袖,“荒唐!男子相恋,有违人伦!我徐家世代清誉,岂能毁在你们手上!” 徐芝兰上前一步,跪了下来:“父亲,是儿子先动的心,与萧玘无关。” “你!”徐尚书气得浑身发抖,“不知廉耻!” 萧玘立即上前一步,与徐芝兰并肩跪下:“徐尚书若要责罚,晚辈愿与芝兰一同承担。” 徐尚书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中怒火更盛,他问徐芝兰:“你们这是一定要毁了徐家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