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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抓了一副药去旁边的小屋煮去了,萧玘看着徐芝兰灰败的小脸,心都揪了起来。 大夫把药熬好后,端来让萧玘给徐芝兰喂下去,一副碗药下肚,徐芝兰的脸色渐渐好转起来。 萧玘以为药对症了,悄悄松了口气。 徐芝兰脸色红润起来,萧玘正要向大夫道谢,就看徐芝兰的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萧玘看的心惊胆战,声音发紧的问:“大夫,他这是怎么了?” 大夫行医多年,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当下觉得情况不妙,立马伸手去摸脉搏。 细弱的脉动如线,大夫脸色大变,喃喃:“不妙……” 徐芝兰猛的呕出一大口血。 萧玘吓得腿都软了,半跪在床畔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去探他的鼻息。 大夫惋惜:“他这毒来路太过稀奇,在下从未见过,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萧公子另请高明吧。” 这话就差明言病人活不了了。 萧玘眼圈瞬间红了,他握着徐芝兰苍白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萧玘!” 突然,柳砚之满脸气喘吁吁地从外边跑进来,手里握着一张字条,“这是你们走后有个陌生的学生送过来的,说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上,不然兰芝性命不保!。” 萧玘接过字条一看,上书:“欲求解药,独自来见,过期不候——陈宁。” 是陈宁下的毒!萧玘目眦欲裂,指节握的咯咯作响,他早该想到,早该想的!陈宁那种睚眦必报,又偏执对自己的人,在知道徐芝兰是自己的意中人后,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想到一切祸事皆因自己而起,萧玘猛的扇了自己两巴掌。 柳砚之看的目瞪口呆。 萧玘红着眼睛拜托柳砚之照看好徐芝兰,然后依着纸条上的要求找陈宁去了。 陈宁的小院依旧草木葳蕤又寂静。萧玘推门而入时,看见陈宁正坐在堂前磨药。 “你来了。”陈宁声音淡淡地道。 萧玘目光如刀的射向他:“解药。” 陈宁轻笑,偏过头巧笑嫣兮的的问他:“还记得你当初如何拒绝我的吗?你说你萧玘宁可孤独终老,也绝不会与男子相好。” 陈宁声音冷了下来:“那现在呢?又算怎么一回事。” 萧玘眼前闪过徐芝兰毒发时痛苦的模样。他缓缓屈膝,衣摆拂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求你。”萧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把解药给我。” 陈宁面若寒霜,他猛地站起身,带翻了磨药的碾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为了他跪我?” “是。”萧玘抬眼看他,目光平静,“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陈宁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好!好一个情深义重!”他俯视着仍跪在地上的萧玘,目光狠毒又带着偏执的疯狂,“你对他情深义重,我就偏不救他。” “你!”萧玘气急。 陈宁咯咯咯笑起来,蹲下来凑近萧玘。 “要我救他可以。”陈宁眼波流转,吐气如兰,“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玘急声问。 陈宁的手抚上萧玘的眉眼:“我要你与徐芝兰分开,从此断绝来往。” 萧玘眼前浮现出徐芝兰吐血的画面,眼睫一颤,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很好。”陈宁微微一笑,将一粒药丸放入萧玘手中,指尖刻意划过他的掌心,“这是断肠散的部分解药。” “我已经答应你和徐芝兰分开了。”萧玘听到药丸不能完全解毒,不满的控诉陈宁,“为何只给部分解药?” “因为我信不过你。”陈宁冷静道,“若是一次给全解药,你转头反悔怎么办?” 萧玘表情一僵。 陈宁脸上表情扭曲了一瞬,他压下眼中的滔滔怒火,冷冷道:“萧玘,断肠散二次中毒后会穿肠烂肚而死,哪怕及时服用解药也无济于事。” 萧玘脸色一变:“你……” 陈宁:“你也不想自己心上人最终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吧。” 萧玘闭了闭眼,“好,我保证不会再和徐芝兰见面,你把剩下的解药给我。” “想要剩下的解药,那就要看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了。”
第21章 陈宁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萧玘看。 萧玘握紧了手中的解药,喉结颤动:“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玘让人把解药送到白鹿书院交给柳砚之,自己在陈宁这儿住下了。 陈宁原以为两人又回到了曾经做同窗的日子,但萧玘见天的焉了下去。 他没有离开陈府半步,甚至连陈宁的院子都再没有踏出过,他离陈宁这么近,触手可及的距离,但陈宁又觉得好远,像在天边一样。 陈宁站在廊下看坐在院中的萧玘。 萧玘正面无表情的在捣药,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药锤砸药臼的声音很糟乱的,陈宁听的心烦意乱。 “萧玘,下午我们出去和卫林他们出去聚聚吧。”陈宁提议。 萧玘捣药的声音停下来了,他握着药锤,头也没抬的拒绝:“不去。” 陈宁唇线抿直。看着又开始捣药的萧玘蹙眉。 “我已经把剩下的解药也给徐芝兰送过去了。” 萧玘捣药的手一顿,“嗯。” 陈宁问他:“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萧玘嗤了一声,微微偏头看着他:“需要我向你道谢吗?哦,那谢谢你了,愿意高抬贵手放过他。” 萧玘这话说的刺耳,陈宁沉下脸。 “你别忘了,我既然能给他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 萧玘受他掣肘,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知道了。” 卫林和王寿接到陈宁的邀约,顿感稀奇,踌躇着去还是不去。 陈宁性子孤僻,向来目中无人,若不是因着萧玘的缘故,何时正眼瞧过他们? 而且陈宁善使毒又心狠手辣。去了怕哪句话惹得他不悦被下毒,不去又怕佛了他的面子,然后也被毒。 太难了。 王寿卫林战战兢兢的来到聚会的酒楼。 推门而入时看到了正在喝酒的萧玘,两人瞬间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也就萧玘能让陈宁稍微正常点。 卫林和王寿小心翼翼地落座,目光在萧玘与陈宁之间来回逡巡。萧玘自顾自斟酒,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陈宁坐在他身边,面沉如水。 两人之间气氛紧张,卫林与王寿对视一眼。 王寿怂怂的低下了头,让卫林先开口打招呼。 卫林:…… 卫林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好久不见,两位兄弟近来可好?” 萧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淡淡道:“不好。” 陈宁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伸手按住萧玘的酒杯:“别喝了。” 萧玘终于抬眸看他,眼中带着讥诮:“不是你让我出来喝酒的吗?” 陈宁语气生硬:“你醉了。” 萧玘轻笑一声,“喝酒不喝醉喝什么酒。”他把陈宁的手从杯子上拿开,冲着王寿卫林举杯:“来,让我们不醉不归!” 说罢,也不等二人举杯,他先干为敬。 卫林和王寿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王寿偷偷踢了卫林一脚,示意他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那个……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事说开就……” “哈哈。”萧玘大笑两声,那笑声干涩刺耳,“兄弟?我们是兄弟?” 萧玘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侧首问陈宁,“你来说,你来告诉他们,我们是兄弟?” “闭嘴!”陈宁猛地站起来。 萧玘看着他,眼神淡漠:“是你,亲手打破我们兄弟情的。” “够了!”陈宁满脸阴鸷,“你们吃吧,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陈宁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 雅间内一片死寂。卫林和王寿大气不敢出,看着萧玘握着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王寿壮着胆子开口:“萧玘,你和陈宁怎么了?以前你们不是最是要好的吗?” 萧玘眼神一暗:“以前?你也说了那都是以前了。” “闹掰了?。”卫林说他:“以前就提醒过你,陈宁阴鸷狠毒,实非良友,你不信,非说人心不是石头做的。” “来,跟哥俩说说,你俩是怎么掰的。” 萧玘沉默了。 卫林催促:“说呀,说完了哥俩好好开导开导你。” “你们开导不了的。”萧玘满脸痛苦,“陈宁他……” 萧玘把事情一一说出来了。 “他真给人下要命的毒了?”王寿的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卫林如今靠着家族的运作,在大理寺挂了个闲职,平日里虽不甚勤勉,但终究是在司法体系内浸染过的人。听到萧玘的叙述,他也变了脸色,方才劝和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太狠毒了!” “我与芝兰心意相通,已在信中禀明我爹了,谁知道……”萧玘苦笑着,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 王寿吐槽:“这陈宁就是个祸害!” 卫林叹息,“陈宁偏执,若你不顺着他,他肯定还会对徐芝兰出手。” 萧玘颓然倒在椅子上,双手掩面,声音满是绝望:“我宁愿他把毒下在我身上。” 王寿幽幽开口:“那指定是□□。” 卫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嘴胡吣。” 王寿双手合十,又做了个捂嘴的动作。 卫林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对萧玘说:“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宁行事越发肆无忌惮,若再纵容下去,只怕会酿成大祸。” 萧玘苦笑摇头:“芝兰那日在我面前吐血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不敢,也不能再拿他冒险。” 卫林啧了一声,“那你就打算这样熬着?等陈宁自己想开?” 王寿摇头:“你就是心太软,不止投鼠忌器,还顾及着陈宁,他既承认自己给徐芝兰投毒了,直接扭送他到大理寺见官,看他还怎么祸害人。” 萧玘没反驳。 卫林给了王寿一肘子,“你说的轻松,就算萧玘真的心一狠把陈宁送去见官,你以为陈家是吃素的?” 事情又僵住了。 王寿率先举杯:“帮不了兄弟的忙,我自罚一杯!” 陈宁一直在楼下等到天黑,才回到楼上雅间。 卫林王寿醉倒在地,萧玘醉醺醺的瘫坐在椅子上发呆。 陈宁吩咐店小二把卫、王二人送回各自府上,然后馋着萧玘回去。 走到半路,萧玘看着被夜色笼罩的青石板路,浅笑回眸问陈宁:“你说,咱们还能做兄弟吗?” 萧玘笑里没有一丝郁气,像以前。 陈宁看的心尖一颤。 “我想是做不成了。”萧玘收回了笑,继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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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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