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玉得了新衣裳,两眼放光进屏风后去换,就在这时,帐篷外居然响起了郑方的声音:“秦故,你在么?我有事儿找你。” 秦故掀开门帘,就见郑方站在门口,身旁还跟着板着脸的金意水。 “……”秦故的嘴角拉了下来,“你不会是想带上他一起罢?” 郑方抓抓脑袋:“金公子第一次参加秋猎,一个人很危险的,反正咱们人那么多……” “带谁都可以,就不带他。”秦故打断他,半分面子都不给,“大戏那日他故意把阮玉推倒在台上,你没看见吗?!就因为他没演上他想要的角色,就要把整台戏都毁了,我秦故就不爱跟这种人沾边!” 金意水的脸色唰的变了,郑方也有些尴尬,挠了半天脑袋,说:“要不然,就带一两天呗,反正到后面大家也都各自分头行动了。” 秦故冷着脸道:“你想带他是你的事,不要凑到我跟前来。” 郑方脸上也挂不住了,粗声道:“秦故,你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啊……” 看他这副鬼迷心窍的模样,秦故根本不想再搭理,转身就进了帐篷。 泉生跟着进来,给他倒了杯凉茶:“爷,消消气。” “怎么了?刚刚郑方说什么?”阮玉换好衣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个脑子进了水的,说……”秦故抬起头来,视线一落到他身上,登时消音。 阮玉在武院天天穿着他黑不溜秋的骑射服,整个人□□练得灰头土脸的,这下好好收拾整齐,换上鲜艳的大红猎装,真是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秦故一时看呆了。 泉生也呆住了,不过他不像某些人嘴硬,立马就夸:“您穿这红色的衣裳真好看!” 阮玉高兴了:“真的吗?” 又期待地看向秦故,秦故轻咳一声:“还行罢。” 他站起身:“好了,去入口登记。” 一行七八个猎童,两名小厮,四名侍从,跟着主子们一块儿入场,在入口处同李知霖等人会合。阮玉看见郑方带着金意水也缀在队尾,但秦故只扫了一眼,就当作没看见,扬起马鞭:“驾——” 骏马一声嘶鸣,带头奔入莽莽山林,秋猎大会正式拉开序幕。 七月夏日炎炎,山林中倒很凉快,到了夜里甚至有几分凉意,众人走了整整一天,终于接近了老林子边缘,天黑时便在一处山谷中暂时歇下脚来。 “小玉儿,吃这个,这个烤野兔好吃。”李知霖把香喷喷的烤兔递给阮玉,“这个抹了油和蜂蜜,香得不得了。” “谢谢霖哥,你手艺真好。”阮玉嘴巴甜,逗得李知霖乐呵呵的,秦故在旁阴飕飕道:“李知霖,一整天就猎了这么几只山鸡野兔,够吃么?” “你猎得多,可你猎的是鹿,今年陛下要鹿,所有鹿都得留着,你敢吃么?还不是要吃山鸡野兔。”李知霖嗤了一声。 两人正拌嘴,忽然不远处传来金意水的一声大叫:“有狼!有狼!” 众公子登时全跳了起来。 狼通常成群结伴攻击落单的猎物,他们人数众多,倒是不足为虑,但怕的就是这群狼一直跟着他们,万一有人落单,那可就完了。 秦故迅速扫了一圈,看见远处树林里隐隐现出一双双绿色眼睛,但狼群显然也发现他们人数众多,一时不敢靠近,只在远处的树林中静静蛰伏。 秦故眉头微蹙,高声道:“点起火把!我们人多,狼群不敢靠近!” 众人纷纷点起火把,他们一行五六个乾君,两名坤君,每人差不多都带着六七个下人或者猎童,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即便轮流守夜,也换得过来。 秦故想了想,吩咐道:“大家分成三队,一队守夜,一队捡柴火,一队休息,如此轮流到天亮,狼群应当会散去。” 阮玉在旁小声道:“它们会不会夜里突然袭击?这么一大群野狼在旁盯着,我、我睡不着觉了。” 秦故压低声音:“野狼的行动,谁说的准。你现在不困,就先守夜,到了后半夜,你困得眼皮直掉了,就把我叫起来,到时我守着你,你又困了,自然睡得着。” 阮玉抿了抿嘴:“好罢。” 秦故便将众人分成三队,阮玉在第一队里,最先守夜,秦故则在第三队,守最困最危险的后半夜至黎明时刻。 分好了队伍,秦故找了处火堆准备入睡,泉生给他用干草铺了个简易床铺,他和衣躺下,阮玉就紧紧跟着他,老老实实守在他旁边。 虽有狼群环伺,但今日一整天跑山打猎也累得够呛,秦故一向不是白焦虑干着急的人,碰上大事儿也能逼自己静下心,在干草铺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是察觉有人在碰他,秦故一个翻身猛然坐起,正给他盖上披风的金意水被他吓了一大跳。 秦故一看见他,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是你。” 又四下看看:“阮玉呢?” 金意水咬住了嘴唇:“你只知道问他。” 秦故根本不想同他废话:“我问你阮玉去哪儿了?” 金意水眼神有些躲闪:“他、他去拾柴火了。” 秦故一扫四下,上一队捡来的柴火还堆着老高,他心中登时咯噔一下。
第18章 年年秋猎因缘际会 “他到底去哪儿了?!”秦故急了,一下子提高音量,把金意水吓得一个哆嗦,眼眶登时就红了,委委屈屈就要开口,被秦故毫不留情打断:“别在这儿给我装!我可不是郑方那个脑子进水的家伙,你不说出来,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金意水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你、你怎么能……” “说!”秦故根本不耐烦听他叽叽歪歪,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就要把他往外丢。 金意水看他脸色不似作伪,吓得挣扎起来:“来人!来人!” 他的侍从下人原本守在远处,听见他的呼声立刻围了过来,秦故的侍从们也不甘示弱,冲上前来给自家爷镇场子。 这儿的动静太大,惊醒了旁边睡着的公子们,李知霖迷迷糊糊爬起来:“怎么了?爷守了前半夜,这刚睡下呢……” 这会儿正守着夜的郑方也走过来:“怎么了?你俩怎么又急眼了?” 秦故的脸色冷得可怕:“阮玉不见了。” 李知霖一愣,连忙四下看看,这处临时营地真的没有阮玉的影子! 郑方也皱起了眉,仔细回想:“我们出去拾了不少柴火,回来的时候阮玉还在,我同他说柴火够用,暂时不必出去,让他休息一会儿。” 秦故盯着金意水:“但你却说他出去拾柴火了。你和郑方,两个人中有一个人说谎,难道是郑方说谎么?” 郑方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金意水:“金公子,这可开不得玩笑!他一个人出去拾柴火会出人命的!” 金意水被众人围攻,一时下不来台,只能小声埋怨郑方:“你也同他们一道针对我。” “这不是针不针对!出来打猎,大家就得齐心协力,要是对队友下手,以后谁敢和你一起!”郑方见他就是不肯说,心里也有了猜测,话音登时就急了,“金公子,你再看不惯阮玉,也不能这样害他呀!快说罢!” 这回连郑方都不肯站在他这边,金意水难堪极了,捏紧了拳头,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阮玉这会儿都不知道走丢了几时了,多耽搁一分,就多一分危险,他还在这儿叽叽歪歪,秦故的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我就把你丢去喂狼!” 金意水的下人们连忙冲上来阻拦,可秦故的侍从们人高马大,三五下就把他们全按在了地上,李知霖和郑方也知道秦故是着急了,不好阻拦,只劝:“金公子,你快说呀!” 没了下人帮忙,其他公子们又不伸手阻拦,金意水眼看秦故拎着他大步就往树林走,那树林里可守着一大群野狼!他这下真害怕了,尖叫道:“我说!我说!” “我叫下人把他带去溪边了,就是咱们打水的那条溪,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秦故脸色冷得掉冰碴,一把将他丢在地上,回头就叫了郑方:“天亮就把他送回去!我都说了不带他!” 郑方这会儿也不反驳他了,将金意水扶起来,金意水见秦故带着下人骑上马就走,还想往上跟,为自己辩解几句,郑方一把拦住了他。 “金公子,你就在这儿待着罢,天亮了我送你回去。” 金意水一把甩开他的手:“我不回去!我就是叫人教训一下那个阮玉,又不是真害他,秦故凭什么这么对我!” 郑方像是今天才认识他一样,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极了,半晌,才道:“你不回去,那就独自打猎罢。出来打猎,不是在家里,深山老林这么危险,你还要对队友出手,不会有人愿意带着你了。” 金意水一愣,终于转头看向了他,目光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我这个人说话直,不会拐弯抹角,话怎么说,就是什么意思。”郑方说完,回到火堆边,再也不看他了。 金意水站在原地,慌张又迷茫,不明白为什么连郑方都不帮他了,就在这时,秦故带着人马去而复返,金意水派出去刁难阮玉的两名家丁被他拖在马后,一看见金意水就大叫公子救我。 秦故哪里给金意水开口的机会,一马鞭抽在那两人脸上,直接把人脸抽得血肉模糊。 金意水心中咯噔一声,俗话说打狗看主人,秦故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下人抽烂脸,不就是打他的脸么?! 他刚要开口,秦故恶狠狠瞪向他:“他们把阮玉绑起来丢进溪里,人不见了!” 众人登时哗然,金意水的脸色也变了,着急道:“我没……” 秦故一扬马鞭,骏马一声嘶鸣奔向林中:“金意水!我回来必定和你算账!” 绑着手脚被丢进溪里,人扑腾不开,多半要沉底,那条小溪说是溪水,水流却十分湍急,天色又暗,谁知道阮玉被水冲去了哪里! 秦故心急如焚,沿着溪流一路疾驰,泉生和侍从们都有些跟不上,一路喊着让他慢点儿。 这会儿恰巧又是月初,月光黯淡,夜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秦故只能借着火把微弱的光,一边搜寻,一边靠过人的听力辨别动静。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几声极轻的咳嗽,立刻勒马:“阮玉!你在哪里!” 那咳嗽又响了几声,秦故连忙下马,顺着声音摸过去,就见溪边一处芦苇旁,阮玉正两手抓着芦苇,努力把脑袋冒出水面来呼吸。 秦故立刻奔过去,把他拉上了岸,一看,万幸,那两个金家的下人干这事儿不熟练,手是绑在身前的,要是反绑在身后,还不知道阮玉要被冲到哪儿去。 他用短刀割开绑手的麻绳,阮玉吐了几口水,喘息道:“还好我水性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5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