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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给她几枚早准备好的铜钱,他边给边笑了一下,侍女低头接过,“好的,我等你,你快一点。” “知道,辛苦姐姐了。” 他自然知晓自个长得好看,必要时刻利用一番没什么,可惜在宋府总归是钱好使。 屋内有个大水桶,水温正好,没花多少时间快速洗了个澡。 洗好后出来,侍女愈加不敢瞧他了,低头提灯走在前面给他带路。 送走侍女后,周围安静下来的云星起盘算起明日。 清晨起床,在宋府花钱补充些干粮即刻出发,宋府干啥要钱,他是个财主都经不住如此花钱。 何况他不是财主,正职画师,兼职乞丐。 躺上床的云星起伸展了一下身子,难得数日来睡得舒服,没过多久陷入了梦乡。 寂静深夜,伴随草丛虫鸣,他在硬邦邦的床上苏醒。 不好,晚上睡前水喝多了。 迷糊间披上外衣,出门找茅房去了。 路过几个拐角,半眯瞪双眼彻底睁开,坏了,走到哪里了这是,回去的路又在哪。 冷风呜呜一吹,吹得他彻底清醒。 宋府修得大得离谱,其他人难道晚上不出来上茅房的吗? 出都出来了,先别想着回去接着睡了,先找到茅房再说。 终于,在一片竹林旁找到了一个简陋的茅房。 浑身轻松的云星起挪开充当门的一块木板,抬头看看天,月色正好,找回去的路起码看得清。 “啊——!” 一道凄厉尖叫猛然在竹林后响起,惊得林间飞鸟乍起,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好在眼下手中没拿茶杯,要不然指定又摔地上了。
第14章 窥探一角 几只归巢鸟儿自林中飞起,从云星起头顶呼啸而过。 目送鸟儿远去,夜黑风高,之前月亮被沉重云霭遮住,几乎看不见其他东西。 仅能勉强辨别声音是自竹林背后传来。 思虑再三,实在好奇的他打算偷偷溜过去看看。 扒开挠人的竹枝,深一脚浅一脚向里头走去。 很快,他发现已走到了尽头,面前是一堵高耸石墙。 墙砌得平整,四处摸一圈,突起凹陷一点没有,想爬没处使力。 周围除了竹子,多是些碎石子,借力外物也没有。 不过找到了墙,顺墙走找到门是迟早的事。 手摸墙走一阵,果然远远瞧见一束光从一扇虚掩双开木门里落在地上。 大半夜有人和他一样不睡觉啊。 悄悄放轻脚步,透过中间门缝去看,里头亮堂堂一片,晃得他眼睛生疼。 好半天适应过来,触目所及是一面玉制大屏风,外头没人,人全在屏风后头转悠。 屏风后人影错落,忙忙碌碌,院内有一张桌子,桌前地面上扔了个一动不动的物体。 云星起离得近认出是一只割了喉的大公鸡。 大公鸡头歪在身子一侧,脖颈里流出的血在地上干透得暗沉,乍一看像是水渍。 很难不让他联想起席间陈管家抱在手里的大公鸡。 屏风后的人很忙,但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他也没胆子走到屏风后去探明真相。 当他看累了,打算不声不响去找回房睡觉的路时,屏风后转出了三人。 陈管家第一个走出,后面跟随两人。 那两人正是之前手提纸人打扮干练的宋府伙计,此时他们手中提着的不是之前的纸人,是一个人。 准确点说,是一个身穿新郎服的男人。 男人好似是喝断了片,浑身软趴趴,头颅低垂,脚背蹭地而行,一点力气没有,全靠身边人搀扶。 随着男人被人扶到光亮处,云星起眉头一皱,发现不对劲。 不等他意识到是何处不对劲,陈管家手持一根木棍挑起了男人的下巴。 男人的脸明明白白暴露在白晃晃烛火下,映进云星起渐次放大的瞳孔里。 面色白里透青,双眼紧闭,口鼻间无一丝呼吸痕迹,嘴唇像擦了胭脂一般红。 不会是个死人吧...... 念头一出,鸡皮疙瘩从脚底顺脊梁窜至云星起全身,心下悚然,怪不得今夜宋府怪异,原是死人成亲。 隐隐的不妙预感突然成真,砸得他睡意全无,脚往外挪了几步想逃。 可之前的尖叫是怎么回事? 听音色明显是女性,他站门口观望许久,透过影子辨别也好,出来的三人也罢,没看见有女人。 脚尖缓缓挪了回来,再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陈管家端详了一阵被他挑起下巴的脸,“朱砂喂进去了?” 一个伙计回答道:“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八钱朱砂全喂进去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木棍,转身抽出一旁桌案上被一只碗压住的黄纸,快速拍在了死人额头上。 “吉时将至,你们先带少爷下去准备,待会抬上山。” 少爷,死人是宋府少爷? 两伙计得了令,一左一右把住宋府少爷胳臂拐进了屏风后头。 他们一走,云星起瞧见之前宋少爷站立之地汇聚出一滩水,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那人身上的新郎服貌似是湿的。 是溺死的? 晚风拂过,烛火跳动,陈管家衣袍上不知何时沾染的几滴血渍分外显眼。 他恍若未觉,目送伙计带人下去,长舒一口气,负手而立直视前方,恰好和门外人窥探的双眼对视上。 看见我了? 一对视上,云星起是冷汗直冒,以不变应万变,对方不动他不动,敌在明他在暗,没那么容易看见。 过一会,陈管家猛地低头瞧见衣服上的污渍,撩起衣袍搓揉了一下,口中喃喃:“小丫头力气挺大,看我等会......” 边说边转身走进屏风后,话语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没有发现,一下紧绷的力松懈,差点坐倒在门口。 圆月从云层挣脱,清冷月光落在大地,双开木门一侧是竹林,一侧是一片小树林。 趁院落没人,云星起飞速窜到另一边树林,背靠围墙坐下,思索起刚才看见的情况来。 原来宋府少爷是死人,怪不得酒席间会用纸人代替,那宋府少夫人呢? 忆起席间戴红盖头被背走远去的背影,他坐得远看不真切,既然死人会用纸人出面,是不是说明宋府少夫人不是死人? 活人殉葬? 之前听见的尖叫声是不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宋府少夫人发出的? 抬头看了眼身后寂静的院落,要想知道谜底必须得进去瞧瞧了。 正门直入不现实,现在是没人,保不准一进去有人从屏风后出来收拾杂物,妥妥被抓。 翻墙吗,墙面光滑,没着力点怕是难翻。 左右打量,他有办法了,不远处有一棵树长得高大,树杈伸进了院子里。 目测一下高度,嗖嗖两下爬了上去,借树枝遮掩观察,落地院落内没人。 顺树枝爬到围墙上,骑在墙头,他静下心聆听了一下周围,安静,唯有不知名处的细微虫鸣,方从墙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动静在他听来在寂静深夜里响得惊人,一下地旋即一个翻滚卸力,当即躲到一堆在墙头早看好的杂物后。 静候半天无人前来,才小心翼翼走出。 脚下院落地面没少花心思和财力去建造,地面铺就的大块青石板上甚至有浮雕,比前院地面更干净平整。 直觉告诉他,如果在此地被抓,他们绝对有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以防万一,他干脆脱了鞋拿在手上走。 天色昏暗,月亮再次藏进乌云后,院子大,没走一会,他意识到他好像又迷路了。 遇不到其他人,不知道自己在哪,他打算再往深处走几步,没其他发现的话,他只得翻墙出去,找找他们要抬上去的山在哪边。 宋府少爷成亲,宋少爷说是要被抬上山,宋府少夫人不可能不在。 只是到那时,可能不是那么好救人了。 所以要救人,最好是在山下找到。 他的行为很冒险,被抓到的下场一定不是他希望的。 冒险就冒吧,来都来了,无功而返,他回去指不定要后悔多久。 左一脚右一脚赤足踩在冰冰凉的青石板上,夏末夜深气温低,踩久了有点子冻脚。 在他寻思是不是该回去时,前方一处小屋里透出的微弱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立即谨慎地矮身蹲下,所处位置在小屋侧方,等待片刻,看见有人影随光点走出,他即刻挪到小屋后方,防止对方发现他。 小屋后方是油纸糊的红檀木窗户,他用手指戳破了油纸。 屋外有人点灯,光线微弱,勉强照亮屋内,屋内空空荡荡,没有多余家具,屋正中有一堆暗红色的布团。 布团倒在地上的形状着实怪异,他禁不住视线多在其上流连了一阵 突然,布团靠近窗边的一端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连带整个布团颤抖起来
第15章 躲藏 是个人! 难怪看布团形状怪异,原来是个人躺在地上。 看清眼前一幕的云星起心下悚然,地上人情况明显不妙。 一个人好端端躺在地上哭,看样子疑似没法说话没法站起。 那会是谁,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宋府少夫人吗? 不待多想,他先尝试去推窗户,运气不错,窗户没有锁死。 大概是许久未开,小心推开,一大团灰尘落下,呛得他差点咳嗽出声,幸好及时捂住了口鼻。 推开到一定大小后,果断一脚蹬在墙上,翻了进去。 他一落地,之前发出呜咽哭声的人立马收了声安静下来,开始缓缓调整起姿势,往云星起落地处移动。 屋外一左一右站有两人,一人手持一盏提灯,光线说不上多亮,比没有强,眼睛适应光线后,仅能隐约看清周围。 赤脚摸黑走到地上人身边,怕看不清对方动作,更怕被门外人发现,他尝试去触摸布团发出声音的一端,靠近用气音问道: “你是不是暂时不能说话?” 布匹下的头上下动了动。 猜对了,“你想逃出去吗?” 对方快速地点了点头。 不管了,眼下状况紧急,既然人家想逃出去,他先带人逃出去再说。 毕竟一个人被关在一个屋子里无声哭泣,反正不像是自愿的。 他当即俯下身去扶起躺在地上的人,“我带你逃出去,安静点。” 抬过对方一条手臂放在肩头,不知是被下了药,亦或是被捆绑久了,软趴趴的,完全不能借力。 能抬着走,本是想背的,背人不方便翻窗。 好在靠墙放有一排箱子,可以踩在箱子上翻出去,这是他进来才看见的。 摇摇晃晃间,对方蒙住头的帕子掉在地上,恰逢明月出云,月穿窗口,思索如何将人搬出去的云星起无意间扭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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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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