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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成笔起,对方软成一滩烂泥,强撑着坐在他的身上了。 强行抑制住躁动,心想他应该再盖一个名章,心念神动,另一只手真在床头摸到了一个玉章。 拿到眼前细瞧,上头刻的字慢慢显现,是他的名字。 毫不犹豫的,果断在身上人柔软的左胸膛印下。 红印一现,随意往床下丢掉毛笔和玉章,迫不及待地扣住少年的后脑勺,歪头欲吻上去。 昏暗树林中,他想吻没吻上的唇近在咫尺,他简直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可想象中的柔软并未出现,率先出现的是一阵地动山摇。 他的床猛地摇晃了起来。 是地震了 他的新娘因眼下变故,嘴唇堪堪擦过他的脸颊埋首在他的颈窝里。 心下惋惜,可地震不是儿戏,拦腰抱起怀中人想逃出房间,一下地,地面比床上摇得更厉害。 像是在水面波涛行走,越摇越厉害、越摇越厉害。 厉害到他在明晃晃天光中不舍地睁开了眼,旖旎的洞房花烛夜顷刻间消散在暖暖阳光中。 日光穿过挑起一角的竹帘挤进船篷内,看他终于醒了的云星起收回摇人的手。 “你总算是醒了。” 半天摇不醒,其他人全醒了,独他不醒,别是在做什么好梦吧。 说起做梦,他昨晚做了一个梦,简直是噩梦一场。 梦见王爷把他抓回了京城,将他关进小黑屋,日日夜夜催他画图,偏偏没一幅满意的,要他幅幅重画。 在永无止境的绘图地狱里,他被池玉露给拍醒了。 池玉露:“快别睡了,我们之前吃的东西可能有点问题。” 原来昨晚上大家伙全做了噩梦,梦境内容因人而异,总归是全没睡好。 本来睡的时间不长,一睡做噩梦,划船的赵七安丛芳无不是面容憔悴,精神状态不佳。 以为是宋少爷鬼魂作祟到船上来了,一问,之前从未在宋府生活过鲜少做噩梦的池玉露与云星起同样做了噩梦。 一番排查回忆下,问题或许出在安丛芳从宋府带来的饼子上。 燕南度睡得时间最晚,他是天亮之前一段时间睡下的。 即使另外四人得出昨晚吃下的食物不对劲,没人在第一时间去叫醒人。 天光亮起,云星起在旁人指导下学习了如何划船,直到日上三竿,燕南度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要不是看他呼吸匀畅,他们快以为他睡出事了。 其余三人与他不熟,不方便去叫,左右商量一阵,派出云星起去叫人起床。 走进船舱叫了几声,没醒,疑惑间探过鼻息,活的。 怕出意外的云星起没得办法只得上手摇人,摇得手酸总算是把人给摇醒了。 梦中新娘埋在他怀里的脸与眼前少年的脸缓缓重合,燕南度眼神一暗,不动声色撩起一侧袍角遮住胯|下。 “嗯,”揉了揉眉心,“出什么事了吗?” 二人离得近,男人起床嗓音低沉沙哑,低音震得少年耳朵发麻。 看人睁开了眼,他立即松开握住他肩膀的手。 “昨晚上我们吃的干粮有问题,导致大家伙都做了噩梦,你呢,感觉还好吗?” 某种意义上算是噩梦吧,毕竟他没吃到嘴。 “对,我也做了。” 他慢慢坐起身,随口应和道。 一脸倦意地注视少年钻出船舱和外头的人说着什么。 错过芙蓉帐暖度春宵多少令他有些生气,一看清叫醒他的人,怒气像锤在棉花上,顿时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 ------ 实在是想写星仔女装,但是他性格是比较偏向于搞笑男那挂的,所以就先让燕兄来梦一梦了
第23章 暗潮涌动 几人互相交流一番,得出之前宋府人集体做噩梦大抵是因吃的粮食被人下了药。 毕竟昨晚五人吃下安丛芳自宋府带出的饼子,连在半路偶遇到的燕南度都做了噩梦。 药是什么时候下的,应该是在宋杉尸体运回宋府后,马匪们买通了府内人下药。 之后黄衣道士出现,他留在府内住了数日,趁人不备下药不是难事。 云星起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吃完席后没有做噩梦?” 他洗了澡一到卧房立马睡着了,一觉无梦,直到被尿意憋醒。 赵七双手抱臂,思索一阵:“或许是之前的粮食被下过药,在确定少爷与池小姐要冥婚入土为安后,如果府中人仍在做噩梦,那这冥婚有什么用?” “况且,要给宴席上所有菜下药,用量大难免引人注意。”安丛芳适时插入,她常去厨房打下手的,此类事较为清楚。 以前是全体宋府人做噩梦,可说是宋杉鬼魂作祟,全村人做噩梦,也是宋杉作祟? 牵涉到全村人的话,是无法达成马匪想找到宋府私盐矿的目标的。 到头来,什么冤魂出没,其实是小人作怪。 掏出包袱里剩下的大饼,安丛芳悉数扔进了河水中喂了鱼。 望着大饼逐渐沉没,云星起扭头问一边一直保持安静的池玉露:“池姑娘,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她在渝凌村无依无靠,不知是否有远房亲戚可以投靠。 摸了摸抱在怀里不离身的包袱,池玉露说:“我打算去投靠我哥哥。” 闻言,除燕南度外,其余三人俱面露惊讶地看着她,云星起小心翼翼开口询问:“我听赵七说,你哥哥他不是......” 知道云星起未言尽的话是什么意思,白纱布下传来一声细微轻笑:“不怪你们,一直以来包括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原来在一个月前,池玉露哥哥池晴方写的一封信转送到了她的手中。 他并没有如众人所预料的那样葬身沙场,他是被敌军俘虏去了。 日复一日在敌军中做着劳役,枯燥繁重的日子几度让他遗忘了时间。 一切结束在又一次敌我两军冲突中,他趁乱逃了出来,顺道加入了故国军队。 后加入到军队自然不是原先的队伍,而战事比之前激烈许多,他跟随军队辗转边疆各地打仗。 彼时军队移动频繁,池晴方在逃出来后不久给妹妹写了信,不知何缘故,她竟一封信没收到过。 今年,池晴方因伤病自前线退下,通过上司介绍,在一座城得了一份官职。 职位不高,养活自身之余,能够存下一笔钱财,于是他趁闲时给妹妹写了一封信,希望她带父母亲来投奔他。 当池玉露终于看到信之时,父母早已因意外客死他乡,甚至尸体都找不着,是她守孝守完了三年。 村中再无旁的亲近之人,于是她打算收拾完家里各项事宜去找哥哥,没想到,人未走先被宋府人给绑去了。 在场听完来龙去脉之人大多面露唏嘘之色,哥哥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活下来,谋了一份职位,到头来父母仙逝,妹妹差点被人绑去。 好在有人救下了她。 云星起:“池姑娘,你哥哥在哪座城市任职?” 他打算送她一路,池姑娘一人走多少有隐患。 虽然他不会武功,两个人走总比一个人独行安全。 对面女子低头回忆了一阵,“是芳原城。” 一听城名,云星起心下倍感熟悉,是不是之前在哪里听见过? 他没想明白的,一边的燕南度率先出声:“芳原城吗?我熟悉。” 他皱眉一脸疑惑的看向男人,男人正目光沉静地看他,眼神中有种我早猜到你会忘记的了然感。 等等,等等,芳原城不会是之前燕南度叫他路过有空去转转的那座城市吧。 “哦,是芳原城啊,”刻意避开男人视线,转头去看池玉露,顺带给自己找补,“是我之后打算去的一个地方。” 池玉露眼神骤然亮起,“是吗,你之后打算去芳原城?” “对,我们可以一起走一路了。” 去得晚不如赶得巧,干脆现在决定去。 “好啊,我们一起走。”边说坐着的池玉露边挪动几步,亲昵地凑到云星起身边的位置。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一道低沉男声响起,池玉露与云星起同时抬头看向出声的燕南度。 瞧见二人看他,他解释道:“我本就计划去芳原城,何况,我更熟悉芳原城怎么走。” 一听半路冒出来的陌生男人要与她和云星起同行,池玉露抬头越过云星起不虞地瞥了对方一眼。 不曾想,对方个高,坐下也高,正在俯视着瞧她。 男人面部轮廓深邃,眼中的光凌冽刺人,仿佛一把开了刃的刀,在日光下反射出寒光,看得她眉头一跳,不服输似地和人对视一眼方才挪开视线。 她先是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随即腹诽道:看什么看,明明是我先。 两人视线错开,燕南度无事发生一般低头去看旁边的云星起,少年完全没留意到发生在他头顶上方的暗潮涌动。 他开心地挽住燕南度的胳膊,“你要和我们一起走,那太好了!” 这下子他和池姑娘在路上大概率不会出事了,有人出面保护他们了不是。 看少年一脸喜悦,池玉露不好说什么,默认接下来要和燕南度同行的事实。 乌篷船船舱内空间狭小,勉勉强强坐下五人,有一人在外划船,坐在船舱内的人不免贴得近。 今日,云星起衣服穿得有些随意,加上天气不冷,衣襟口被他微微扯开,垂眸能瞧见他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往下是燕南度曾在梦中臆想过的胸膛。 上面当然没有他在梦中印下的章刻下的字,白晃晃一片,好似在勾人。 江面波涛不急不缓,船只随之起起伏伏,他眯了眯眼,极其偶尔,好像看见了属于少年的隐秘。 “咳咳咳,”划船的赵七佯装咳嗽,把他们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那接下来的路我和小安姐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 临近天亮,其他三人组在舱内熟睡,他叫出安丛芳,和她摊牌,他看见了她包袱里装的金银首饰。 没认错的话,大多是宋府夫人的,其中更有夫人的嫁妆,他不认为在宋府被火烧后,宋夫人会好心送出去如此多。 见状,安丛芳实话实话,她趁宋府混乱,偷溜去宋老爷宋夫人房间偷了许多珠宝。 她可以分一部分给赵七,只要他不往外说就行,之后要尽快与其他三人分开走,防止他们瞧见包袱里的东西。 虽然其余三人看着不像是会起歹心之人,然而万一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道士没掺和在马匪一伙人里之前,她是真以为是来解决宋府闹鬼之事的路过好人。 捏了捏手中握着的竹竿,顶着燕南度摄人的眼神,赵七接着说道:“我可以再送你们一程。” 本打算白日里找个机会和他们说,现在机会来了,他可不会放跑,再怎么瞪他他也要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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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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