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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数日子,远没到八十一天,是被谁给打断了吗? 之前他从杜楼主口中得知,徐家当家人被砍头之日大概是在六月廿八或廿九,因头颅是在六月廿九上午被发现。 或是死在廿八深夜,或是死在廿九凌晨。 徐家、太岁、六月廿五的最后日期,那么,笔记主人八九不离十是徐家上任当家人徐觅? 他为了所谓长生不惜派人去杀人,最后在他儿子口中是夜遇过往仇敌,落得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不过,笔记与太岁为什么会在奚自手中? 难道他是徐家少爷口中的徐觅仇敌? 之前两人第一次见面,他交予他项链后,运轻功飞上屋檐,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声无息,云星起不会武功,亦能看出他轻功一定不差。 他记起对方曾对他说起过,“本来是准备用来救我女儿的药。” 他以为太岁能救他女儿,所以偷走了太岁? 按照徐府对太岁的重视程度,断不会轻易示人,他是如何知晓徐家有太岁,且不声不响偷走? 若有所思翻回笔记前面几页,是关于每日药材的进出货。 徐家是芳原城有名的售卖药材商户,奚自和他说起过,他多年奔波所图不过是一副能救他女儿的药。 是不是奚自救女心切,疑心药商徐家私藏秘药,偷偷潜入宅邸,意外撞破了取活人五脏六腑豢养太岁一事? 奚自曾双目直视他,信誓旦旦和他说起过,包裹里的东西对他或许有用。 是什么地方的用处? 笔记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实在看不出别的东西来,视线禁不住缓缓转移到放至桌面黑乎乎的一团上。 它......是太岁吗?
第40章 来找他了 摸出之前小刀, 小心翼翼切开一片,手下质感和普通生肉相差不大,截面类似带细红丝的黑色大理石。 拿起切开的一小片, 捏了捏, 有弹性, 和生肉差别不大。 放下手中切片,观察起桌上物体,随时间推移,他的眼睛逐渐睁大。 大理石表面缓慢长出一层灰色薄膜, 薄膜慢慢鼓起,长为之前形状后, 灰色转为黑色, 恢复成了尚未切开的样子。 什么鬼东西? 一股粘稠似泥浆的恐惧兜头泼来,吓得云星起头皮发麻,双手霎时间松了劲,太岁咚地一声摔在桌上,小刀铮地一声插进木地板,好悬没插在脚上。 身下椅子发出刺耳摩擦声后挪, 他人当即手撑桌沿站起后退几步, 直直站立注视着眼前这一奇怪存在。 即使是一般活物,伤口痊愈也没有这么快。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在复原。 想起笔记上记载, 这玩意真是太岁的话, 岂不是之前用活人五脏六腑与鲜血豢养过? 顿时错感一缕不可见的诡异气息自太岁上方散发而出。 为什么奚自要送给他, 完全是个烫手山芋。 处理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扔了吧, 不太好,剁碎处理了,跺不碎, 会自个长回去。 难道要他收着,等以后年纪大了像笔记主人似的,花费大力气绑架无辜路人炼制长生药吗? 这种缺德事他才不干,何况一个人活到地老天荒有什么意思。 窗外黑暗已悄悄蔓延开来,白日的热闹与喧嚣被吞噬大半,四下光线渐渐暗沉,房内边边角角犹如进入混沌,看不分明。 正午时分他未下去大厅,午餐是喊人送上来的,转眼已是傍晚。 与桌上太岁无言僵持一阵,最终从一边行李箱里摸出一条黑布一扔,给严严实实盖住了。 眼不见为净,顺手掏出身上火折子,点燃了一边烛台上的蜡烛。 一星明亮火光在房内展开,照亮了云星起周身空间,一个想法随之猛地钻进了他的脑海里:他是不想长生没错,可他想知道徐府一案的真相。 所以奚自送了笔记和太岁给他,因为它们是徐府的真相? 不对,它们是之前芳原城失踪人口的真相,笔记主人徐觅为何被杀的真相他尚不知情。 根据之前猜测,不会真是奚自误闯徐府,不巧撞上豢养太岁的残忍一幕,于心不忍,因而杀了罪魁祸首徐觅? 他说他详细查过,此药对他女儿的病没有用,太岁在笔记中记载效用是长生,对疗愈病症无多余记载。 如果是奚自出于正义杀的徐觅,又为什么要把死者头颅放在府衙门匾上方? 纯挑衅吗? 或是为了引起京城下派转运使的注意? 笔记中说起过,徐府在芳原城内的人脉可以压下案件影响,但若是京城转运使前来,估计是不抵用了。 看样子,若不是徐觅头颅被人立在了府衙门匾上,一下闹得满城风雨,他儿子徐怀是断不会去报案的。 甚至不惜在之后坚定提出撤案,要不是他家在芳原城有点威望,这一出早被拖下去打板子了。 是不是知府也参与了其中? 记得之前去府衙给燕南度做人证,知府态度敷衍,十分痛快地结了案。 之后几乎可说是迅速的,城内一下解除封城,大家伙喜迎七夕。 他对长生之道是不感兴趣,不代表另外一些人不感兴趣。 然而带着答案想过程,得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现在的他是想破脑袋想不出个好歹来,不自觉一低头,一点金属反光闪了他的眼,一下看见了之前不小心插进木地板的小刀。 把客房木地板给弄坏了,会不会让他赔偿啊...... 先把小刀抽出来再说。 一只手去拔,没拔动,不是,掉下去插这么深的吗? 捋了捋袖子,双手一使劲,拔出来了,用力过猛人一下跌坐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等等,奚自是怎么知道他想要知道徐家一案真相的? 他一边归刀入鞘一边盘腿坐在地板上沉思起来。 清楚记得,第一次遇见对方,是在他走出池玉露家后一时好奇心起去往徐府,为躲避轿夫躲进巷子里无意中听见了深处传来的歌声。 他与奚自见面交谈不过两次,没有一次提起过他想要知道芳原城徐府前任当家人断头一案的真相。 难道说,奚自第一次遇见他的时间,不是他第一次遇见他的时间? 抬头望向窗外,一侧深灰天幕快速转为浓黑,一侧天际晚霞正浓,对面街景隐入朦胧,晚风微凉,一缕缕吹进房内,他侧对窗口而坐,吹得他发丝浮动。 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次同样是在傍晚,他与燕南度并肩走在黄昏街道上,询问自府衙出来的对方知道多少徐家一案的内情。 在他说出他知晓徐家当家人头颅被放置于门匾上后,燕南度脸色霎时变得严肃,周身氛围顷刻间变了,扭头张望,就好像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有人在窥探他们。 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所以在燕南度拉他走的时候,一声不吭跟着走了。 是那时候吗? 假设那人是奚自,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在街道上窥探他? 难道他在京城见过“侯观容”? “云星起”当然没名气,可“侯观容”不一样。 以前在京城,他一画成名后,宴席邀约如落叶般纷至沓来,有些实在不好拒绝,从早到晚酒席吃得数不胜数,有人单方面对他印象深刻,不是没可能。 但他说起自个会画画时,奚自脸上的惊喜不像是提前知晓的。 楼高风大,一阵风透过未关的窗户强势刮进房内,将剧烈跳跃的烛火倏地吹熄了。 眨眼间四周陷入了浓稠黑暗,他欲扶桌站起重新点燃蜡烛时,咚咚咚,门外传来了三声沉重而清晰的敲门声。 敲门声来得猝不及防,吓得他浑身一悚,什么太岁徐府奚自,统统被他抛至脑后。 “是谁”二字含在舌尖,几欲吐出之际,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抢先在门外响起。 “云星起,你在吗,我有事要找你谈谈。”燕南度停顿了一下,音量压低些许,“是关于昨晚的事。”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要和他谈昨晚的事了。 虽说一味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可云星起实在不知该谈些什么。 思绪陷入了另一个领域的混乱,他一时害怕去面对门外人。 想跑跑不了,房间在四楼,不能像在河洛客栈时故技重施;翻去隔壁,隔壁是燕南度房间,另一个隔壁窗户没开锁。 心底一阵兵荒马乱下,他决定装死。 感谢妖风,在人敲门之前,把烛火吹熄了,可以完美装作他不在屋内。 内心里认可,行动上实践,他放下了扶桌的手,安安静静双手抱膝坐于地,不动不说话,连呼吸都放缓了,静待门外人离去。 燕南度从楼梯上走来,远远瞧见云星起房间内一豆烛火辉映,待他走至长廊,蜡烛悄无声息熄灭了。 知道他要来,提前把蜡烛给熄了? 他仍然是上前去敲了敲门,明显能感觉出屋内有人,可惜不给他开门。 当然,他不一定要屋内人规规矩矩给他开门。 他有几种不规矩的手段可以进去。 比如直接把门给徒手卸了,比如叫杜凉秋派人拿来楼内客房通用钥匙,再比如从他房间翻过去。 闭了闭眼,收敛起眼中凌冽刺人的光。 平复下心情后,深深地望了一眼里头漆黑一片的房间。 他不会想看见他强行闯入的模样的。 实际上,俩人认识没几天,他便察觉出少年多多少少是有些害怕他。 对于他这种常在江湖中闯荡的人来说,很正常。 经过他多日来的克制伪装,少年逐渐将他当成了好兄弟,戒备之心渐渐消失。 结果,昨晚上控制不住心绪亲了一口,一切似乎前功尽弃了。 或许是月色迷人,或许是酒意上头,当他清醒过来,已经被少年推坐在地。 看人跑了,他收起了笑,摸起一侧微微刺痛的脸颊,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笑够了,他昏昏沉沉意识到要去追人,喝醉了酒的他到底比不上平常,使了轻功,紧赶慢赶没赶上。 一踏进白芦楼,打眼看见站在楼梯扶手那探头探脑往上看的杜凉秋。 一见他回来了,杜凉秋即刻看向他:“诶,你和小云兄弟怎么了,我看他脸刷红刷红的。” 不知为何,瞧见好友,他脑子冷静了,轻咳一声,强装镇定,就是口中的话不太镇定,“刚才在河边,我没忍住亲了他一口。” 听得杜凉秋是目瞪口呆,“不是哥们,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这就亲上去了,亲哪了这是?” 沉默一会,他老实交代,“亲嘴上了。” 杜凉秋也搁旁边沉默了,半天吐出一句,“那你是真厉害。” 走上前揽住人走到角落,“你不是说人当你是兄弟吗?”咋个就直接亲上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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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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