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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说得燕南度心下懊悔起来。 闻言,杜凉秋拉远两人距离,好好端详了他一阵,“你还不知道了,亲都亲上了,要么你俩彻底完蛋,没进一步发展关系了,要么保持原样。” “只有这两种选择了?” 说得杜凉秋无言地抿了抿嘴,“反正我看人小云兄弟对你没有一点更近一步的想法。” 行,那就徐徐图之。 两人几番推拒下,由杜凉秋先上楼去看看云星起情况。 情况嘛,良好,顺便给他带了一个池晴方希望和他比试的口信,和一个今晚云星起没看见他的消息。 今日,宿醉后的他一口气睡到了下午,醒来收拾好后即刻来找人。 现下时候不早了,不开门便不开门,说了要看人家愿不愿意的,就一定要看。 明日他再来拦人面对面说清楚便是,眼下先去找杜凉秋商量一下?嗯,可以。 他步伐稳健地走上了楼,一脸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杜凉秋日常处理事物的房间。 一进去,当着他好友的面一掌拍碎了一张木桌,忽略了杜楼主在一边发出的“我的百年黄花梨木桌”的惨叫。 心中唯有一句话震耳发聩:徐徐图之个鬼。
第41章 徐徐图之 第二日, 云星起寻思起今天去哪里躲一阵子时,昨日在大厅遇见的女子给他送来了修复好的磨喝乐,顺带附赠一个精致黑漆木盒。 目的地有了, 去池宅。 池宅门房一开门看是他, 笑道:“云公子, 来找我家小姐吗?” 云星起客客气气躬身行了一礼:“是的。” 对此,门房犹豫片刻:“我家小姐病体未愈,怕是不能见客。” “我是来送东西的,不会久留。”云星起举起手中木盒示意, “算是临别赠礼吧。” 沿河渠一路走来,远远望见芳原城中心码头已是人来人往, 估计要不了几日, 码头开运,他大抵能坐船回翠山了。 一听他说要走,门房思索一阵,最终选择放他进去。 池宅云星起前前后后来过几次,算得上轻车熟路。 等待侍女前去通报的云星起百无聊赖地站在庭院一株灌木前揪起一片叶子玩起来,玩着玩着, 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声响。 哐哐当当的, 好似有人在舞刀弄枪。 他好奇想循声过去看之前,池玉露来了。 她急忙赶来, 看见他开口第一句话是:“你要走了?” 瞧池姑娘来了, 云星起背手丢掉手中撕扯的破碎叶片, 笑意吟吟:“池姑娘, 你来了。” 看他一脸不打算旧事重提的模样,池玉露心底无端有气,怒气又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无处使劲。 千丝万缕情绪,化为释怀一笑,“听人说,你来送我临行赠礼的?” “是的。”转手把黑漆木盒递了出去。 池玉露接过,一边说着“是什么”一边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七夕当晚云星起赠予她的泥娃娃。 当时被拒绝后,她一时失神,回到家方才发现手中泥娃娃不见了,不知是一路上丢哪去了,原是被他给捡到了。 上午接过修好的磨喝乐后,云星起趁机问了来送东西的女子关于磨喝乐是不是另有其他含义。 女子徐徐道来,听得他心下讶异不已:他仅知磨喝乐是七夕节大人买给小孩玩的泥娃娃,是用来祈佑平安的,从不知晓其另有姻缘之意。 怪不得七夕当晚送出磨喝乐后,池姑娘神色怪异,之后更是突然向他表白。 “抱歉,池姑娘,七夕当晚是我思虑不周,不知磨喝乐另有姻缘之意,儿时我家人经常买给我玩,以为仅有祈福之意。” 眼下可得好好说清楚了,不能再让池姑娘误会了。 云星起边说边躬身行礼,池玉露看他表情诚恳,不似作伪,好半天叹了一口气,“是我会错意了。” 她早知少年涉世未深,感情方面较为迟钝,七夕当晚节庆气息浓厚,他送她磨喝乐后,一时脑热,不多加考虑直接当面告了白。 现在也好,两人起码还能再做朋友,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再怎么说,在渝凌村救下她的恩人是云星起。 两人在庭院内一张石桌前坐下,池玉露关上木盒放下,“你说你要走了,选好出发的日子没有?我好去给你送送行。” 云星起摇了摇头:“还没,具体得看芳原城码头何时正式开通。” 说起他要走,池玉露绕有兴趣:“你家住哪来着,待我以后有空了,是不是可以去玩玩?” “当然可以,你要来,我肯定欢迎。”云星起顺势介绍起家住何处,以后池玉露来了垂野镇,大可以上翠山找他。 云星起话锋一转:“对了,不说我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 池玉露百无聊赖地一手托腮,“你不是知道,去白芦楼先当一阵子护院再说。” “那挺好的,我看白芦楼不像是会来闹事客人的地方。”几日来,他见过的客人大多安分守己,白日喝茶,晚上饮酒。 闻言,池玉露忍不住掩嘴噗嗤笑出了声:“那是你没见过而已,往日里白芦楼有不少迎客歌伎,地下甚至有一间赌场,因而才要护院。” “真的假的?”云星起瞪大了眼,感情这几日住在白芦楼里的人不是他吗? 一点消息不曾耳闻,别说什么迎客歌伎,他连楼内地下赌场的入口都没看见过。 不过想起之前苏娘带她进入的三楼隐藏空间,地下赌场不是没可能。 “当然是真的,赌场因京城下派转运使暂时关闭了;歌伎是芳原城封城,生意大不如前,她们不是留在楼内打杂便是在家休息。” 难怪他连日来瞧见白芦楼内做事的人大多为女子。 听得云星起有点缓不过来劲,“你怎么知道的?” “我哥哥告诉我的,要去白芦楼工作,肯定得提前打听一番。” 不是,燕南度怎么不和他说这个? 他岂不是错过不少,四舍五入不是相当于白在楼内住了数日? 突然,一声重响从不远处传来,像是什么重物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惊得两人俱是一跳,吓得云星起当即站起身:“什么声音?” 池玉露循声望去,回道:“是练武场那边传来的。” 云星起好奇看她:“你家有练武场?”前几次来根本不知道池宅有练武场。 “练习长棍棍法得有足够空旷的特定场地,”池玉露拿着木盒扶桌站起,“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一路领人走去时池玉露一脸若有所思:“说起来,今早有人来找我哥,不知是不是来相互比试的。” 一踏过练武场的圆形拱门,一个高大黑衣人影直直往门口走来。 池晴方正靠墙站立,一手擦去嘴角血渍,一手拿棍,形象狼狈。 看得池玉露心下了然,武艺切磋大抵是输了,瞥了一眼黑衣人,二话不说向她哥走去。 留下云星起一人站在原地好奇打量起练武场环境来。 池宅练武场四四方方,砖砌围墙围了一圈,一侧墙立有木架,架子上放有各类武器,正前方是一间瓦顶砖墙的建筑。 丝毫没注意到有一人向他靠近而来。 “云星起。” 一道熟悉的声音惊得他扭头看去,不是,燕南度怎么在这 哦对了,是之前麻烦杜楼主转告一事。 看清来人是谁后,云星起心中无其他任何杂念,只想跑。 一转身,后方传来一股大力,燕南度一眼看出他想跑,几步上前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跑,我们今天得好好聊聊。” 完了,被抓住了。 “......好。”没得选择,只能聊聊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个僻静之处,燕南度牢牢将他堵在角落里,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模样。 相对无言,燕南度率先开口:“七夕当晚是我喝醉了。”他内心当然不是想说这句话的。 昨夜,他一掌拍碎了一张百年黄花梨木桌,留下打打不过他的杜凉秋一脸悲切地蹲下身捡起桌腿,他站在一边问道: “我要是之后有机会和他面对面聊,是不是只能将关系退回原样?” 杜楼主没抬头看他,将捡好的木头腿放在一边,检查起碎成五六七八片的桌板,没好气地回道:“你说呢,你想和他连朋友都没得做吗?” “我的桌子我到时会和掌门说一声,让他从你的账上扣。”检查完后的杜凉秋站起身看他,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他嘴里挤出。 燕南度无所谓地坐下摆了摆手,“要多少,你跟掌门说就是了。”毕竟确实是他打碎的,他认。 徐徐图之虽令人心生烦躁,却貌似是目前唯一可行之策。 被圈在他怀里的少年抬头看他,实际上,云星起心底已做好了准备。 如果燕南度和池姑娘一样,向他表白,他直接开口拒绝。要是拒绝不了,他可以先屈从后找机会逃脱。 客观上来说,他一个臭画画的,强行挣脱的可能性基本等于没有。 七夕当晚,他可没送他泥娃娃,万万不可能释放出什么暧昧来。 至于他为什么平白无故亲他,说起来,以前他和琴师好友喝酒上头,那人没少把住他的脸乱亲,亲嘴确实是头一回。 说实话,他宁愿那晚他是要拿刀捅他。 对方要是能和他说清楚,彼此给个台阶下,解除二人之间的尬尴气氛,说明之前完全是意外,他自是乐得顺杆子往下爬。 不待男人接着往下说,云星起装作生气地双手抱胸,抢过话头说道:“所以,你喝醉了就可以不负责了?”
第42章 争抢 一句话, 激得燕南度心底一阵浪潮翻涌,他迫切地想开口否认接着剖白心意之际,云星起因生气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笑了起来:“哈哈哈, 我就知道你那晚是喝醉了。” 只要对方没借机表白, 他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这回事。 随即云星起强硬地转移话题, 反客为主地凑上前去揽住男人肩膀,全然没瞧见身边人顷刻间暗沉下来的表情。 “对了,我过几日要走了,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完全不给燕南度回答的机会。 燕南度闭了闭眼, 平复了一下心情,好, 得徐徐图之, 他明白的。 “你要走了,去哪?” “回家啊,我之前应该和你说起过。” “那欢迎我去你家玩一趟不?” 闻言,云星起扭头略带认真地打量起他的表情来,见燕南度不似开玩笑,旋即灿烂一笑:“当然可以。” 之前云星起是计划他先回家, 打点好一切后看有没有机会邀请到燕南度前来, 不给眼下两人一起去不是不行,路上多个照应不是。 不过在离开池宅之前, 他打算将奚自交给他的笔记送给池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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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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