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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他意识到与自己一同出行劫掠的兄弟还在距离容崖山遥远的地方,而寨中除了那些新加入的人,还有…… 薛最猛地抬头质问道:“你把孩子怎么了?” 四周官兵手捧的火把映照着青年居高临下的面孔,明明是温暖的赤红之色,对方的神色却透着几分无情的冷冽。 青年微微俯身,往他耳边说的话宛如恶魔般的低语:“你觉得我会让时刻提醒自己曾雌伏于你身下的孽种活在世上么?孩子自然是死了。” 薛最的双眸骤然赤红,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你——” 那一瞬的绝望悲哀过于强烈,以至于他差点伸手掐住青年的脖子,可他还是硬生生克制住了,但青年却不会手下留情。 青年从旁边官兵的腰侧“唰”地抽出一把剑,剑尖抵在他的胸口上,持剑的手稳得可怕。 “你……竟要杀了我?”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下辈子别遇到我了。” 青年手腕一转,毫不留情地将他一剑穿心。 噗呲—— 血肉被穿刺的声音隔着耳膜传来,还有青年决然转身离去时的那句:“将他的尸体扔给山里的猛兽吃。” 梦境骤然破裂。 军营帐内静悄悄的,窗外月华似练,投下静谧的光影。 “是梦……”薛最苦涩的闭了闭眼。 那些美好的过往又在梦境重演了一遍,然而结尾无一例外,都是那人执剑杀他时的冷漠面容。 手边刻着霜语罗花纹的长弯刀在清冷的光辉下闪烁微光,仿佛在诉说一段曾经的往事。 【作者有话说】 作者自我爽歪歪之作,不要带脑子w
第2章 再遇 三日后。 朝落关高山围绕, 险峻异常,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兵家宝地,一旦被敌军攻下, 皇城形势便会岌岌可危。 此时城门之下, 北朔的三十万大军犹如黑云般卷来, 四周弥漫着剑拔弩张之势。 在北朔将领虎视眈眈的眼神中,朝落关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然后再闭合。 南辰的将士都在城门之上严阵以待。 一道绯红的身影从城门漫步而出,身旁并无其余人。 狂风掠过,黄沙飞扬,卷起了云灼的绯红衣袍, 他不为所动, 只紧紧盯着前方。 只见浩浩荡荡的军队中,一个身着银鳞硬甲的健硕男子高居马上, 篆刻古朴花纹的弯刀别在腰间,极为显眼。 听到城门打开的声响后, 那健硕男子从马匹一跃而下, 宛如刀削斧刻的英俊面容逐渐映入眼帘。 分开了五六年, 历经坎坷磨难的薛最非但没如霜打了的茄子那般黯然神伤,反而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莽夫的气质逐渐褪去, 好似锋芒毕露的宝剑一般。 时间仿佛停滞在此刻, 若是有人注意云灼, 必然会发现他那双往日总是慵懒惬意的丹凤眼闪过一缕错愕。 不过那情绪只转瞬即逝, 云灼迅速收敛了情绪, 转而望向薛最旁边, 被重重守卫关押的人。 那人约莫三十岁左右, 出征时象征九五之尊的战甲已被剥去,换上了一身朴素不合身的单衣,发髻散乱,掩住了他清减的侧颜。他的双手双脚皆被镣铐禁锢,但他的背脊依然挺直,如一颗立于高山上的寒松,却并不高高在上,而是透着如君子般的上善若水。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故作冷静,眼眸古井无波,宛如一潭秋水般宁静。 那是云灼担忧了好些日的人,百里箫。 百里箫起先并不知敌军将他从帐牢中带过来的原因,当看到云灼后,才惊觉薛最的目的。 薛最必然是想报当年阿灼对其的背叛之仇! 百里箫平静的眼眸霎时浮现一缕焦急的情绪,奈何嘴巴被白布封着无法言语,手脚也无法动弹,只能通过眼神示意云灼快走。 相识数年,云灼懂得百里箫任何一个眼神的含义,以往百里箫说什么云灼都会照做,然而此刻他只想叛逆一次,忤逆对方的意愿。 云灼转身面对越来越近的薛最,压下对百里箫的担忧,笑道:“我已经来了,您是否也该信守承诺?” …… 位于军队前排的北朔将领看到云灼的真实面容后惊了一瞬。 自他们一路南下以来,便听说过不少关于南辰丞相的传闻。 心狠手辣,结党营私,谋害忠良等等都是贴在他身上的标签。 他们幻想的云灼应该是一个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可憎的丑陋之人,没想到此人身着一袭绯红圆领袍,如瀑布般的墨发以金冠高挽,容貌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昳丽。 特别是站在薛最两侧身披战甲的两个男子,更是彼此对视一眼,惊疑不定。 二人曾经是薛最的结拜兄弟,当年随薛最一起从容崖山外出抢夺赃银,但没如他一般早早赶回来,避开了一劫,但也从此与对方失散了许久。如今他们都成为了薛最的得力官员,被任命将军一职。 他们望着容貌带给他们强烈熟悉感的云灼,不由将视线投向身边的薛最,迟疑道:“陛下……” 当年,夫人总是穿着一袭素衣,三千发丝只用一根红绳松松系着,爱戴面纱,只露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偶尔摘下面纱时,夫人面纱下的容貌便与云灼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夫人是南辰丞相的亲妹妹? * 时隔多年,薛最再见那张熟悉的脸孔,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云灼。其余的所有人成了他世界里的配角,他只能看得见那个俊秀柔和的绯衣青年。 当他登上帝位的那一刻起,他便无数次幻想过与云灼的再见会是什么情形。 他没料到百里箫会御驾亲征,更没想到在百里箫被擒后,可趁机篡权夺位的云灼真的会答应他的要求,独自一人站在朝落关。 薛最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云灼对百里箫有情,甚至愿意以身犯险。 对方看到他时神色未变,像看到一个陌生人,好像他们之前从未有过一段痴缠的过往。看向百里箫时,那双总是冷漠无情的丹凤眼却含着担忧,开口也是在乎百里箫。 曾经爱恨纠缠的故人出现也激不起云灼内心的任何波澜,这样残忍的认知刺痛了薛最的心。 烈日阳阳,却融不开心中的冰冷。 昔日挚爱冷漠的表现点燃了薛最心中的怒火,他握紧双拳,手指骨节隐隐发白,唇畔倏然勾起一抹冷笑:“云灼,看到朕没死,很意外吧?当年背叛朕,可曾想过今日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他并没有放过百里箫的意思,拍了拍手,士兵齐齐亮刀,铮亮的刀刃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有几把刀架在百里箫的脖子上。 薛最道:“朕说过有两个要求,不做,朕不会放了百里箫。” “北朔的新君王姓薛……我早该想到是你。”云灼自嘲的笑了笑,“还有一个要求是什么?” 他从不否认薛最的能力,哪怕此人当年只是做土匪,也是容崖山里最强大的土匪。 云灼飞快地扫视了周围一圈,估摸着从这些大军中带百里箫回到城门内的可能性。 薛最不置可否,“第二件事是——你做朕的男宠。”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轻不重,在前排听到的北朔将士却不少,纷纷露出一副瞠目结舌的神色。 百里箫自然也听到了,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看向云灼的眼神里满是警告,像是在说:“阿灼,不要答应他!” 闻言,云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架在百里箫的刀刃又近了一步,缕缕鲜血沿着边缘缓慢留下。 不得已,云灼只得同意了。 然而变故在不久后发生。 薛最忽然出尔反尔,在百里箫走向朝落关城门之时,派人杀了过去。 云灼早有预料,当初服了药压住体内的冰魄蚀心蛊,维持体内内力不散,正是为了应对此刻的突变。 他从一众士兵中飞身而去,杀了冲向百里箫的人。 长剑在他的手上宛如灵活的白练,快如闪电般割断敌方的脖子,眨眼间鲜血便如泉涌般喷出。 所有人都被云灼突如其来显出的武功惊了片刻。 薛最起初也有一瞬的怔愣。 这是他第一次见云灼杀人。他以为身娇体弱的美人其实并不柔弱,相反还拥有高深的武功。 ——当年果然是在骗他。 薛最说不上内心的滋味,眼看云灼要带走百里箫,立即抽出腰侧的长刀,竭尽全力阻止他们。 云灼低声道:“圣上,您快走,我断后!”随后便用力一推,把百里箫推向刚刚开启的、足够一人通行宽度的城门。 百里箫没有武功,无法反抗,被推着前行。属于云灼温热的血粘在手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等我,我会救你。” 城门后,云灼早已安排好的人成功地接到了百里箫。 城门外。 云灼一掌推开百里箫后,薛最执来的锋利刀刃霎时刺过他的肩膀。 噗呲—— 肩膀汨汨流出的鲜血顺着刀刃缓慢流下。 云灼一颤,他忍痛迅速拔出刀刃,无意瞥过刀刃,只见沾染了血液的刀身显现了一抹熟悉的霜语罗花纹。 尘封许久的记忆如碎纸一般在脑海纷飞。 …… 六年前某个下雪的冬日。 “阿灼,几日后便是我的生辰了,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给我的嘛?” “找别人要去,管我要作甚?” “……哦。” 凶悍精壮的土匪被美人无意识的纵容了许久,已经不再如初遇那般小心翼翼了,偶尔还会向美人开个玩笑,讨要东西。 他缠着披着狐裘的白衣美人,嘟囔了一会儿,可惜美人毫不留情地泼冷水,还是令他有些黯然神伤。 可是一天后,挺着六个月肚子的云灼突然说,想下山买东西。 薛最深怕怀孕时候极为脆弱的云灼出事,巴巴地陪着他去,结果却来到了山下的一家打铁商铺。 云灼和店家聊了一会儿,店家便从铁柜后的某处抽出一把半成品的刀递给他。 起先不明所以的薛最见此吓得魂飞魄散,就要夺过那把刀,生怕刀刃不小心割伤云灼:“阿灼要做什么!这刀太危险了……” “给你送生辰礼物。”云灼不解地瞥了薛最一眼,接过刀没理他,“你自己要的礼物,不能反悔了。” 之后,云灼在薛最胆战心惊的注视中,亲手为他做了一把独一无二的刀。 长刀窄身直刃,那刀刃上还有云灼刻下的霜语罗花纹,宛如铃铛形状的花纹蔓延刀侧,沾上鲜血时显得妖娆靡丽。 得到礼物的薛最却吓怕了,以后决口不提礼物的事情,但常将那把刀贴身带在身边,时刻不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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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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