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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最还在用我给他做的那把刀。 认识到这点的云灼瞳孔微缩,失去血色的脸霎时闪过一丝茫然,动作也因此迟缓一瞬。 就在这短暂的一秒,四周的士兵包围上来,十几把冰冷的长刀将他团团围住,一如当年容崖山上云灼对薛最的所作所为。 “你逃不离朕。”薛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鲜血从肩膀汩汩流出,云灼脸色不变,余光见百里箫已然安全回到城门后,内心稍安,面上朱唇一勾:“我没想逃,此行我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倒是陛下,吞并南辰国的计划怕是落空了。” “陛下”这个词从云灼嘴里说出来,嘲讽又动听。 “你都沦为阶下囚了,有什么好得意的?”在一旁的姜费不满道。 他是北朔国的将军,也是当年日月寨的三当家,算是经常与薛最夫人见面的人。这人虽然和夫人长得相像,但这动不动爱嘲讽、看不起人的表情,真是令人作呕。 另一位当年日月寨的二当家,如今的大将军唐安川则若有所思地望向云灼,没说话。 云灼不顾脖颈离利刃只几寸的危险距离,转头看向姜费,眉眼弯了弯,虽然是令人惊艳的美丽,但却透着毒蛇一样的冰冷。 绯衣青年笑吟吟道:“因为我只是丞相,命不值钱,南辰还可以有其他丞相,拿我的命换南辰皇帝的命,你们不是亏了么。南辰的兵力不比北朔差,当初圣上在你们手上,军队不好动手,如今圣上已安全回归,两国打起来谁胜谁输还未可知。” 薛最冷不丁道:“难道你以为南辰朝廷没有朕的人么?” 圣上遇险果然是因为军中有奸细!云灼神色一冷,“……你比起以前,好像变聪明了不少。你要做什么?” 看到云灼不再是从容不迫的模样,薛最心知对方是因为谁心境才发生了变化。 他阴沉沉地盯着云灼,微凉的手指钳着他的下颌,“朕并不急于攻打朝落关,这天下早晚是朕的囊中之物。倒是你……从今以后只能乖乖做朕的男宠。”
第3章 强吻 一晃眼, 距离朝落关那日已过去五日。 虽然薛最当日曾言要云灼做他的男宠,然而当回到北朔皇宫后,薛最却只命手下将云灼送往地下囚牢, 说明云灼的南辰丞相身份后, 没再踏入囚牢一步。 囚牢中的官兵不知当日薛最在朝落关的言论, 只把云灼当做南辰俘虏。 云灼的四肢被镣铐扣着,修长且粗如孩童手臂的锁链延伸至墙壁,手轻轻一动,便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声。 绯衣如血,衬托着他的肌肤如羊脂白玉一般,那裸露在外的肌肤有着刑具所留下的殷红, 愈加刺激得人血脉偾张。 “这俘虏不愧是南辰丞相, 长得着实不错,不知陛下让我们看守他的意义是什么。” “本来还以为陛下想怜香惜玉, 一开始我下手还特意轻了一些。可陛下不闻不问,可能早就将他抛之脑后了……要不, 我们趁机尝尝他?” 看管地牢的狱卒许久未开荤, 难得一见容貌出挑的云灼, 自是眼前一亮,心中荡漾。 云灼垂眸, 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稍处落下晦暗的阴影, 掩盖了那双丹凤眼中掠过的危险。 薛最多日未曾来看他, 男宠的戏言恐怕只是想恶心他, 对他施加酷刑才是真正的目的。 云灼无法知晓外界如何, 来地牢前薛最捏着他的下颚喂他吃了一颗药丸, 吃完后他的内力竟完全消失, 不知是蛊毒的原因还是那颗药丸的作用。 眼前的二人垂涎欲滴的目光令云灼心生不悦, 可内力的失去让他无法光明正大动手,只能…… 麻子脸的狱卒见云灼不理人,便从刑具中抽出鞭子,打算鞭打到他顺从为止,“美人儿,到了这里只能我说了算,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鞭子破空的声音很快在帐牢中响起。 恰巧处理好事情的薛最步入地牢,耳边便传来这么一阵荒淫的笑声,眉头紧皱。 “唔……丞相云灼,这么金贵的人要在我的□□求饶,想想真是……” 麻子脸的话还没说完,一抬眼就看到立在门口的薛最,脖子如被无形的手掐着一样,立即安静如鸡。 他伸向云灼亵裤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云灼也发现了薛最的到来,正要以指尖割破狱卒喉咙的手一顿,随后悄然收回去。 另一个狱卒结结巴巴道:“陛下……我们正要按照地牢的规矩安置囚犯……” 他抬头看了薛最一眼,发现陛下的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登时便被吓得尿出来。 薛最竭尽全力才压抑住自己想当场杀人的冲动,若是他晚来半步,云灼会如何呢? 他不敢深想,唤了守在帐牢外的士兵进来,把这两个猥亵云灼的人拖下去,正面打两百大板,往死里打。 狱卒的哭喊求饶很快便消散在帐外,帐篷里只剩下他和云灼。 薛最在门口站了许久,才一步一步走近云灼。 才五日未见,云灼便狼狈了许多。 束发的金冠早已丢失,如瀑布一般的青丝披散在前,似杂草一般交缠凌乱,有些还黏在了肩膀的伤口处,一动便会带来撕扯的痛感。 绯红圆领袍被那些人脱了扔在一旁,露出的白皙胸膛与后背看出有许多道新鲜的鞭痕,皮开肉绽,血红交错。 嘴边全是血,应当是从喉咙吐出来的。 薛最从来没见过云灼这么狼狈的模样。 以前被他宠爱的云灼,之后回到南辰皇城过着荣华富贵生活的云灼,哪怕是朝落关那日的他,都不像是会落到这般境地的人。 薛最蓦地心头一痛,然而那种不应该出现在此刻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 云灼看到薛最缓慢走近自己,扯了扯满是血液的薄唇,声音沙哑却带着讥讽:“我还以为他们是陛下您安排的,想羞辱我的工具呢。” 他觉得薛最会嘲讽他几句,说这是他应得的,可对方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他们碰了你哪里?” 云灼顿时哑了。 “是这里么?”薛最粗粝的指腹摩挲他的唇角,把那些血液都用指腹强行抹干净,留下一片红。 仿佛是要疯狂抹去他人触碰过的印记一般,薛最又接着道:“或者说是这里?” 云灼的上半身是赤裸的,白皙的肌肤宛如珍珠一般,后背美丽的蝴蝶骨透着一股令人气血翻腾的魅惑。 薛最摸了上去,没避开他的伤口,温热的手指在结痂处的流连引起了隐秘的痒意。 ……甚至还引起了冰魄蚀心蛊的骚动。 糟糕。 云灼的脑子警铃大作,但随后脑海却犹如被蒙上水雾一样,昏昏沉沉,眼前的人也有些模糊。 想对薛最表达呵斥和恶心的话语变为了虚弱无力的质问:“薛最……你要干什么?” 薛最捏起他的下颚,带着粗糙感的手掌一遍又一遍缓慢地在他细腻的肌肤上摩挲,带着几分昏暗暧昧的感觉:“你觉得朕要做什么?” 心脏因为蛊毒跳动如雷,云灼本能地忍耐心脏异状带来的疼痛,不想回答。 见他不说话,薛最低沉的说:“云灼,朕恨你。” 然后重重吻上了云灼的薄唇,妄图撬开对方的唇齿。 云灼将心神全放在压制体内的冰魄蚀心蛊上,不知吻了多久,意识才逐渐变得清晰,也才发觉此时自己与薛最的距离有多近。 他的黑色瞳孔清楚地倒映着薛最坚毅冷峻的脸庞,也是分别多年后第一次近距离与对方接触,近得连对方的古铜色肌肤上的细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却早已物是人非,清醒的云灼只在薛最的眼中看出了恨意,而云灼自己也不会如当年为了铜鸾令那般虚与委蛇。 在对方舌头伸过的一瞬间,云灼狠狠地咬上去。 虽然薛最早有防备,但还是被咬出了一些血。他冷笑,反攻上去。 不一会儿,鲜血的铁锈味道瞬间弥漫于彼此的口腔中,分不清是谁的血。 薛最忽地抬眸与他对视,双手撑在墙壁上围着他,硬朗的面上有刹那的冷意:“你就这么抗拒与朕接吻?也对,你说过,雌伏在朕的身下令你觉得屈辱万分。” “六年前为了剿匪和铜鸾令,你男扮女装潜伏在朕身边,不惜以男子之身孕育生子欺骗朕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日会成为朕的阶下囚?” 铜鸾令,传说乃百年前的元曜皇帝所铸,能够调动潜伏在朝野中的三千死士。此令在江湖中能掀起腥风血雨,在宫廷中亦能成为争夺帝王之位的筹码。 自从元曜王朝分裂后,这枚令牌也不知所踪,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容崖山。 不知是否是蛊毒作祟,云灼在听到这话之时,脑海忽地想起了六年前的往事。 那些过往相处的记忆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放映,最终定格在那一夜人人厮杀的日月寨中,以及脚底赤红鲜血的襁褓上。 地牢昏暗,每隔数十米点着蜡烛。暗黄的灯光映照在因为酷刑而面色苍白如雪的绯衣青年身上,那张昳丽无双的脸上似是闪过一丝怅然。 漂浮在空中的微小尘埃在光晕下清晰可见,模糊了青年的面容,薛最因此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时间仿佛短暂地停止了一瞬。 云灼也仅仅只是失神一瞬,随后才笑了笑,轻声道:“我当然没想过,若你没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怕是已经忘记你是谁了。” 闻言,薛最自嘲一笑,果然还是他看错了吧。 内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有着丝丝的疼痛。薛最面上冷漠道:“既然如此,朕便要让你好好想起来,朕是谁。” “和朕接吻只是开始。你不是觉得与朕在一起的过往是你的耻辱吗?那若再被朕囚禁于宫殿中夜夜缠绵呢?”薛最炙热的呼吸喷在云灼白玉般的耳垂上:“朕攻下南辰国一统天下是迟早的事,在那之后,你所爱的、所追求的都会被朕一一摧毁,你自己也会被永远囚在深宫中,做任朕轻贱的男宠。” “云灼,你只能是朕的。” 薛最解开铁链,只留下束缚云灼双手双脚的镣铐,然后不顾云灼意愿,横抱对方来到重月宫。
第4章 缠绵 重月宫。 薛最把云灼重重地扔到床上。 “薛最, 等等——” 云灼的脸色变了又变。 一方面是惊于薛最强硬的态度,另一方面是体内的蛊毒带来的噬心之痛,让他无法维持表情, 冷汗淋漓。 薛最见云灼尚有一点血色的脸颊瞬间惨白, 似乎是因为他的野蛮粗俗而受到了惊吓时, 心脏猛地一痛。 他以前不会这样对云灼。 他一直都把这人当做心尖上的珍宝,只要这人开口,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给他。他恨不得为这人摘星星摘月亮,把世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对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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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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