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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步并两步走过到窗前,认真地看着云灼的神色,“你是认真的?在我的身边,可是很危险的。外祖母他们一直舍不得放走你这样武功高强的人,我花了好些功夫才劝他们放你走。” 被笑容晃花了眼的云灼愣了一会儿,才点头回答:“当然是认真的。” 为了拉进与百里箫的关系,云灼指了指他手上的叶子,“殿下技术高超,可否教属下吹奏?” 百里箫莞尔一笑,“自是可以。” 借着学习一事,云灼经常与百里箫见面,可是他的学习速度很快,不过多时他便轻松掌握了一门叶子的吹奏技巧。 云灼习惯了有事没事找百里箫的日子,但没了叶子的理由后,他是暗卫,鲜少有机会与皇子的百里箫正面相对。于是明知故问,主动询问百里箫擅不擅长其他乐器。 百里箫从小学习琴棋书画,尤爱弹琴作曲,遇到吹奏出彩的云灼,颇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也愿意教他。 可是南辰朝廷不久后却大乱,皇子们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勃勃,为了争夺帝位自相残杀,毫无斗争之心的百里箫也被视为眼中钉。 再后来,云灼从薛最手中偷到了铜鸾令,帮百里箫斩草除根,助其登基,从暗卫摇身一变成为南辰国的丞相,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百里箫的身边。 可他与百里箫再也没有少年时的悠闲时光,那些曲子终究没有学成。 * 一曲终了。 孩子安安稳稳的睡在薛最怀中,嘴角浮现软软的笑容,薛最也跟着嘴角微扬。 不过他并没有让薛璃待在重月宫的打算,片刻后唤来了下人,“将璃儿抱回琉璃殿。” 不多时,宫人便恭恭敬敬地抱走了薛璃,寝房内只剩下云灼和薛最。 薛最坐在床沿,身子未动,目光如无声的潮水,似乎要卷席不远处坐着的云灼。 云灼将手上的叶子随手扔到窗外,回过头时与薛最幽深的目光撞上,疑惑道:“有事?” 见他这般,在舌头绕了一圈的话被薛最咽了下去,最终道:“你不好奇为何朕会有一个孩子?” 云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我们已经分别了六年,你找其他人生儿育女不是再合理不过的么?难道陛下还想说要为我守身如玉多年不成。” 薛最默然一瞬,“……那你多年未娶又是为什么?” “我以为以陛下身边的能人异士水平,早已将我的情报查了个滴水不漏。” “可是朕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包括六年前发生在容崖山的所有事。”薛最突地走向云灼,抓起他的手腕。 手腕上突如其来的温度令云灼一愣,眼前男人的目光沉沉,似深不见底的漩涡一般要将他吸进去。 云灼却摇了摇头,“可是我不想说,薛最。六年前的事情是我一手策划,你要恨我是理所应当,折磨我也好,做其他也罢,但……”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什么,最后才说:“但百里箫是无辜的。” “咔嚓。” 握着他手腕的力度蓦地增大,仿佛被鹰爪死死钳住一般,不过一会儿白皙的手腕就留下了深红的印子。 薛最眼神满是阴鸷:“你一定要在这时候与朕诉说对百里箫的在意么。” 云灼不怕他这幅模样,仰头唇角微扬,略带讥讽之意:“是你在逼我。我说实话,你怎么不满意了?” 最终二人不欢而散。 薛最挥袖离开,之后数日未曾来重月宫,也禁止云灼走出寝殿一步。 虽然薛最突然把云灼囚禁在寝殿不让走动,但下人估摸不准陛下的态度,还是遵从薛最先前的命令,将云灼服侍得好好的,只要云灼要的东西合理,宫人便会为其供上。 与薛最不欢而散的第三日,云灼对宫人说想要几份乐谱,吹曲解闷。 不过多时,负责为送乐谱的宫人便来到重月宫。 宫人恭恭敬敬道:“奴婢是负责给大人送乐谱的。”而后抬头露出一张黝黑粗糙的脸,声音几不可闻:“属下来迟,请丞相大人恕罪。” 宫人正是云灼的暗卫。 时间回到前几夜,云灼以叶子吹奏安眠曲,表面上是半推半就答应薛最,实际上是暗中给埋伏在重月宫外的暗卫传递信息。 可暗卫要进入重重把手的重月宫有些难,废了些时日,今日才得以通过伪装成宫人混进重月宫。 云灼颔首,抬手示意暗卫将乐谱呈上来,在二人距离相近之时,低声道:“薛璃住在琉璃殿,今夜便动手。” 暗卫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将一枚丹药递给云灼,这丹药正是能令云灼恢复内力的药。 * 养心殿。 唐安川向薛最汇报南辰国的情况,最后总结道:“南辰皇帝想救云灼,但他们那边的世家对云灼颇有微词,加上我们安插的人暗中鼓动,朝堂所有人都联名上书拒绝救云灼一事,是以两边还处于僵持之中,暂时没有动静。” 龙椅上的高大男子一边听一边看着手中的奏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待唐安川说罢后说:“既然如此,再给百里箫加点阻挠……朕记得,南辰的四大世家有造反的念头。” “遵旨。”唐安川恭敬道,随后抬眸看了一脸冷峻的薛最,犹豫再三道:“陛下,微臣斗胆询问一件事。” 薛最揉了揉眉心,“何事?” “……南辰国的丞相云灼,是不是就是当年日月寨的薛夫人?” 唐安川之前猜测过云灼的身份,怂恿薛璃去探查情况,可薛璃落了水生病,经常处于昏睡之中,他也无法去询问情况。 回想起探查到的薛最屡次去重月宫的事情,唐安川愈发觉得心中的猜想是对的。 与薛最相识多年,能让对方心甘情愿与之交合的,只有当年的夫人。这么多年薛最后宫无人,不仅女色也不近男色,为何独独找上南辰丞相做男宠? 这般带着羞辱的临幸,将人囚禁于重月宫中,又在囚禁后,给对方想要的任何东西。 加上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除了当年的楚灼就是丞相云灼,他天赋异禀能以男子之身怀孕外,唐安川没有别的想法。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 薛最缄默片刻,随后颔首承认:“楚灼就是云灼。” 唐安川怔了一瞬,果然,云灼就是当年的夫人,能够生孩子的男人! 他的心脏莫名加速跳动,喜悦与紧张的情绪交替。 唐安川紧握拳头,竭尽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质疑道:“那么当年日月寨的惨境也是云灼造成的么?” 薛最点头又摇头,“当年的事情还没有查清,也不一定是云灼做的。” 唐安川深深呼吸,“所以这是您不告诉我和姜费的原因?!我的兄弟们和妻子,可能都是云灼杀死的啊……” 薛最的心腹太监李公公见委婉提醒:“将军,慎言。”怎么敢对陛下质问的? 见唐安川的情绪波动大,薛最还想说什么,但重月宫的探子急冲冲来报:“陛下,不好了!云灼失踪了!” 他猛地站起来,厉声问:“重月宫搜过一遍了么?” “上上下下搜查过了,没有人。” 薛最面色阴沉。 被这件意外插空的唐安川不得不沉默。 然而几秒后,琉璃殿的人跌跌撞撞来报:“陛下,小殿下不见了!” 薛最脸色一变,登时连殿中的唐安川也不顾了,心急如焚地赶去琉璃殿。 李公公也跟着跑过去。 唐安川望着空无一人的养心殿,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云灼和薛璃一同失踪。 但如果云灼是带着薛璃逃走了,那按时间算,对方这时很有可能已经逃出了宫外。 唐安川眼神闪烁,一个阴暗的计划在心中生成。 这可能是他唯一能从薛最手中抢走云灼的机会。
第9章 遇险 薛最立即派人封锁整座皇宫以及京城, 可惜还是一无所获。随后突然想到他只让官兵关注男人,却忘了云灼擅长男扮女装。 思路豁然开朗。 下属按照他的吩咐去查,果然查到一个白衣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在不久前离开过京城。 薛最带领精锐部队去追, 顺着马的脚印追到了一处荒郊野岭。 这时候太阳刚刚升起, 不如夜晚那般看不清晰, 所以很快一道骑着马的白色身影便映入眼帘。 薛最看到那身影时心一紧,猛地加快速度,就要追上那个身影时—— 白衣人蓦地回眸,那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似是含着万千风情,但又显得锋利无情,唇角上扬的弧度更是如毒蛇般泛着冷意。 “薛最, 你看我手中的是谁?” 薛最凝眸一看, 云灼怀中闭着眼睛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亡的小孩,不是薛璃又是谁? 薛最喉咙挤压出短促的两个字, 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云灼——” “别轻举妄动,我的武功已经恢复了, 下手的速度比你快。”云灼微微一笑, 一手控制缰绳抱着薛璃, 一手拿着锋利的短刃,虚虚抵在薛璃的脖颈, “你应该知道, 我不会对孩子这类弱小的生物有什么恻隐之心。” “你若杀了他, 整个南辰都要为他陪葬。” 云灼轻笑, “放心, 我不会那么傻。我只要你放我离开, 这小家伙就先做几日我的人质吧。” 薛最的太阳穴隐隐暴起, 胸膛剧烈起伏, 眼眸染上赤红之色。他望着被云灼挟持的薛璃,不得不妥协,“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他现在只是在睡觉,至于他之后会怎么样,看你的表现。” “……我放你走。”薛最沉默一瞬后,拉扯了缰绳让马停下,也摆手示意紧跟其后的精锐部队停下。 “陛下,就这般让云灼带走小殿下?”随行的姜费不甘的注视逐渐跑远的白色身影,挽弓射箭的手蠢蠢欲动。 薛最眯着眼睛,如鹰般锐利的视线停留在云灼的身上,“等他跑一会儿,我们再追上去,前方有朕布置的另一批人马拦截。” 可惜最后发生的一切都与云灼和薛最二人所想偏差甚远。 云灼挟着薛璃快速骑马,前方和左右还有暗卫紧盯四周。 空中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一大批埋伏在森林的黑衣人出动,不管不顾向云灼袭来! 虽然不知这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但云灼早有准备,把弯叶抵在嘴边吹动。 不一会儿,几十个暗卫倾巢出动,与黑衣人纠缠。 一部分黑衣人与暗卫纠缠,一部分则是去寻找云灼。 大多数黑衣人持剑而上,明明只要一剑便能杀死云灼,却偏偏攻击时避开了他的心脏方向,让云灼得以趁机反杀。 经历了数次情况,云灼多少也有些明白了。 那些人并不想下死手,而是要留他的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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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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