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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似是将决定权交给了谢玉阑,实则却将难题抛回给了谢临沅。 谢临沅薄唇紧抿,片刻后,躬身道:“......儿臣遵旨。” 林轻和谢临沅一道出了御书房殿外。 “站住。”林轻唤道。 谢临沅停住步子,问道:“母后还有何事要说?” “你只是不想让那孩子过早成婚吗?” “自然。”谢临沅淡淡应道、 林轻唇缝中吐出一丝轻笑:“是吗?母后应该没有看不懂你。” 说罢,林轻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回到东宫后,谢临沅并未立刻去见谢玉阑。 他独自一人踏入书房,屏退了所有宫人。 窗外天色渐暗,暮霭沉沉压下来,他却并未命人点灯,任由昏暗将自己吞噬。 御书房中的争执仍在耳边回响。 林轻那句“莫非你要将他永远拴在身边不成”,像一根尖刺,猝不及防地扎入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永远拴在身边...... 为何听到要为谢玉阑指婚时,他心中会涌起那般强烈的不悦与抗拒? 真的仅仅是因为担心他无法应对、怕他受惊扰吗? 若是把谢玉阑当弟弟,兄长会如此激烈地反对幼弟娶妻立业吗? 会因为想到将有另一个女子名正言顺地占据他身边的位置、分享他的生活、得到他全然的依赖、甚至和谢玉阑进行云雨之事,而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堵塞和......恐慌吗? 会在喝醉后,失控地触碰那不属于兄弟界限的脸颊,流连于那细腻温热的触感,甚至心悸于那无意的唇瓣擦过吗? 会在他遇险时,方寸大乱,恐惧到几近崩溃,生出哪怕毁天灭地也要将他夺回的疯狂念头吗? 会得知他并非血亲时,在巨大的震惊之后,涌起的不是疏远,反而是某种如释重负的、黑暗的......窃喜吗? 无数被忽略的细节,被合理化的举动,在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冲击着他一直以来固守的认知。 他不是他的弟弟。 所以,那些超乎常理的关注、那些不容置疑的掌控、那些难以言喻的亲近……都有了另一个惊心动魄的、却无比清晰的答案。 黑暗中,谢临沅缓缓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细腻温热的触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而炽热的情感,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猛兽,终于清晰地露出了它的獠牙。 他对谢玉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占有。 是欲念。 是....喜欢。 不是兄长对幼弟的怜惜与责任,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人的、不容分享的、想要彻底据为己有的渴望。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与战栗。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为何抗拒,为何失控,为何...如此害怕失去。 书房内一片死寂。 谢临沅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凤眸深处,所有的迷茫与困惑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无比清晰的、势在必得的眸光。 他又想起前几日的夜晚。 浴池中一切的反应。 仅仅是因为香囊上的那两个字。 皇兄。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写爽了!爽! 真的没有写不能写的T-T,审核大大放过我吧,已经被锁六遍改了六遍了,真的不知道怎么改了T-T求放过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39章 捡到老婆第39天 谢临沅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香囊, 指腹抚上那两个字,似乎想要通过“皇兄”这个词给谢玉阑上标记。 他又想起谢渊在书房内的话: “朕看翰林院李学士家的嫡次女,性情温婉, 家风清正,或可相配....” 男人握着香囊的手逐渐收紧。 不管是李小姐还是其他的陈小姐张小姐... 谢临沅都不会让她们和谢玉阑成亲,也不会让谢玉阑愿意和她们成亲。 不然光是想想谢玉阑和那些女子巫山云雨, 他都要嫉妒疯了。 东宫的暖阁里, 地龙烧得正旺,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清浅的气息。 谢玉阑蜷在窗边的软榻上,怀里抱着穿着鹅黄小裙的兔子,正笨拙地试图给它梳毛,嘴里还小声地跟兔子说着谁也听不懂的悄悄话。 谢临沅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的目光落在谢玉阑专注而柔软的侧脸上,心底那片刚刚历经惊涛骇浪的海域, 缓缓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涌。 他在榻边坐下, 动作惊扰了正与兔子交谈的人。 “皇、皇兄?”谢玉阑抬起头, 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梳歪了毛的兔子往怀里藏了藏。 谢临沅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揉他的头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色深沉,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一般。 他沉默了片刻, 才用一种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开口:“玉阑,父皇和母后......在为你物色皇子妃。” “皇、皇子、子妃?”谢玉阑眨了眨眼,脸上是纯粹的茫然, “为、为什、什么?” “因为玉阑已经十九岁了,其他皇子这个年龄已经有三妻四妾了。”谢临沅斟酌着词句,目光紧紧锁住他的反应。 “可、可是, ”谢玉阑似乎想起了什么,歪着头,很认真地问,“皇、皇兄不、不是、是说只、只有两、两情、情相悦、悦才、才可、可以成、成亲吗?” 似乎又想起什么,他补充道:“而、而且皇、皇兄也、也没、没有成、成亲啊?” 在他的认知里,所有示例都谢临沅给的,谢临沅在他眼中的威望远远高过了书籍中授予的知识。 谢临沅的心猛地一沉,却又因他这懵懂的发问而生出一丝扭曲的希望。 他没有直接拒绝,他只是不懂。 可就是因为这份不懂,谢玉阑便很有可能娶她人为妻。 这是谢临沅绝不会允许的。 “理论上,是如此。”谢临沅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哄与压迫。 “但皇室婚姻,有时并非全然如此。你若应下,便会有一位女子住进你的府邸,每日与你同食同寝,你会与她分享所有的心事、时间等等一切。她会是你最亲密的人。” 他仔细观察着谢玉阑的表情,只见对方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期待或喜悦,反而更多的是困惑。 “最、最亲、亲密?”谢玉阑无意识地重复着,手指揪紧了兔子的绒毛,引得兔子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谢临沅,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不安,“比、比和皇、皇兄还、还要、要亲密、密吗?” 就是这句话。 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火星,瞬间引爆了谢临沅心底那头早已蠢蠢欲动的、名为占有欲的凶兽。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倾身向前,手臂撑在谢玉阑身体两侧的软榻扶手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眼中的控制欲不断翻涌,直直刺入谢玉阑懵懂的眼眸深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引导: “是。如果成婚,你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日日待在东宫,不能再随时见到我,不能再在做噩梦时和皇兄同榻而眠.......你所有的一切,都要与你的皇子妃分享,而我也将不再是你的唯一。” “不、不能再、再见、见到皇、皇兄?”谢玉阑的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平日中总是清泠泠的眸子瞬间染满了恐慌。 他几乎是立刻用力摇头,眼眸中盛满了水汽,声音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坚决:“不、不要,玉、玉阑不、不要成、成婚,不、不要和、和别、别人最、最亲、亲密,要、要和皇、皇兄在、在一、一起。” 他慌乱地伸出手,紧紧抓住谢临沅的衣袖,像是害怕他立刻就会消失一样,语无伦次地重复:“不、不要成、成婚,要、要和皇、皇兄在、在一、一起。” 看着眼前人因极度害怕而苍白的小脸,听到那带着哭音的依赖和拒绝,谢临沅的心脏被一种极度扭曲的满足感和膨胀的掌控欲狠狠攫住。 看,他果然无法接受。 他只能是自己的。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偿所愿的喑哑,抬手抚上他冰凉的脸颊,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好,那就不成婚。皇兄不会不要你。” 谢玉阑紧紧搂住谢临沅劲瘦的腰身,怯生生问谢临沅:“那、那皇、皇兄会成、成婚吗?” 两人已经许久未谈论这个话题了。 谢临沅似乎想起了谢玉阑小时候的话,他轻轻笑着说道,掌心却缓缓托住谢玉阑的半边脸颊:“玉阑不是要和皇兄成亲吗,那玉阑给皇兄当太子妃好不好?” “不、不能成、成亲的,”谢玉阑摇摇头,柔软的脸颊因为他的动作在谢临沅温热的掌心中蹭着,“而、而且是、是小、小时候不、不懂、懂事说、说的,童、童言无、无忌。” 童言无忌。 如果不是怕吓到谢玉阑,也怕打草惊蛇,谢临沅倒是真想立马让谢玉阑小时候说的话变成现实。 他握着脸颊的手慢慢收拢,几乎是像夺取猎物般掐住了谢玉阑的脸,可力道却轻地吓人,只要谢玉阑轻轻扭头便能抽离。 可眼前人并没有扭开,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谢临沅与以往不同的迸发出的占有欲,反而亲昵地将脸颊放在皇兄的掌心。 谢玉阑被谢临沅抱在怀里,他垂着眸,心里想的却是等皇兄成亲了,他再成亲也不迟。 他不想先离开皇兄。 而谢临沅得到了谢玉阑的回答后,便去告诉了谢渊。 谢渊听到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将给谢玉阑赐婚这件事暂缓。 可谢临沅知道,这柄剑依旧高高悬起,就看什么时候落下。 很快,谢玉阑拒绝指婚的消息便传到了林轻耳中。 她并未立刻发作,只是命人将谢临沅传到了椒房殿。 殿内熏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滞。 林轻屏退了左右,只留她和谢临沅二人。 她看着眼前风姿卓绝、眉眼间却已初具帝王冷厉的儿子,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李家那边,本宫已经婉拒了。” 谢临沅垂眸:“有劳母后。” “沅儿,”林轻的目光变得锐利,直直看向他,“你告诉母后,你究竟想如何安置玉阑那孩子?难道真要将他像个宠物一般,拴在你身边一辈子?” 这个词极其刺耳,却精准地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谢临沅抬起眼,迎上林轻审视的目光。 此刻,他眼底再无平日的温润掩饰,而是坦露出一片深沉的、不容置疑的漆黑。 “他不是宠物。”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但下一秒,谢临沅还是说道,“但他只能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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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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