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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呼吸微微一滞。她看着儿子眼中那近乎偏执的独占欲,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她开始想自己一开始做的究竟对不对。 可惜拉弓没有回头箭了。 林轻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挥了挥手。 “本宫知道了,沅儿,你的决定母后都不过多干涉,愿你好自为之。”她说道。 谢临沅掀起下袍跪在地上,母子俩似乎在某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他回道:“儿臣知道。” 说完,谢临沅便起身走出椒房殿。 回到东宫后,谢临沅一眼就看见了在院中等自己的谢玉阑。 “怎么在这里?”他问道。 谢玉阑扭扭捏捏地抓住谢临沅腰间的束带,他抬起眸,眸中含着清墨般,小声说道:“皇、皇兄...” “有什么要说的?” “马、马上就、就是元、元宵了。”谢玉阑说道。 谢临沅几乎立马理解到了谢玉阑话中的意思:“想要出宫去玩?” “嗯、嗯!”谢玉阑点头。 “好,皇兄到时带你去玩。”谢临沅揉了揉谢玉阑的头发。 谢玉阑弯着唇笑了起来:“谢、谢谢皇、皇兄。” 转眼便是元宵佳节。 京城解除宵禁,满城火树银花,笙歌聒耳,比新年更加热闹。 谢临沅按照约定带着谢玉阑出宫赏灯。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皆做了寻常富贵公子的打扮,但通身的气度与过于出色的容貌,依旧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中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行至最繁华的御街,一座三层高的酒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临窗的位置可俯瞰整条街的璀璨灯河。 谢临沅拉着谢玉阑走了进去,要了一间雅致的临窗包厢。 包厢内暖香融融,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小二殷勤地送上热茶和菜单。 谢临沅点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小菜,又要了一壶酒楼招牌的玉解春。 “这、这是什、什么?”谢玉阑好奇地看着谢临沅面前那杯清澈透亮、散发着清冽香气的液体。 “酒。”谢临沅淡淡道,执起玉杯浅酌了一口。 酒液微凉,入口清甜,后劲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 他今日心绪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需要些许外物来压制那蠢蠢欲动的暗流。 这几日很忙,谢临沅几乎在宫外的太子府留夜,于是每每入睡梦中都是谢玉阑的身影。 如今见到了本人,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梦中的各种情景。 “我、我能尝、尝一、一点吗?”谢玉阑眼巴巴地看着,那液体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是诱人。 谢临沅本想拒绝,但看着对方那纯粹好奇的眼神,想到谢玉阑前几日因拒绝指婚而表现出的全然依赖,心头一软,便将杯子递到他唇边:“只许尝一口,这酒虽甜但烈。” 他可没忘了谢玉阑上次冬狩时只喝了一点酒便抱着自己说皇兄好香这件事。 谢玉阑就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舌尖,起初是甘甜的花果香气,他眼睛一亮,觉得好喝,又忍不住多喝了一小口。 待咽下去后,才觉得喉间升起一股淡淡的灼热感,脸上也迅速漫起一层薄红。 “唔....好、好辣......”他吐了吐舌头,用手扇风,模样分外可爱。 谢临沅收回酒杯,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说了只能尝一口。” 说完,他自己则一杯接一杯地慢酌起来。 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暖香氤氲,看着对面那人因一口酒而晕红的脸颊和满足的神情,心中那躁动的野兽似乎暂时被安抚了下去。 然而,这短暂的宁静在下楼再次融入人潮后,很快被打破。 尤其是谢临沅,几杯玉解春下肚后,酒意虽未上头,却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也更难以容忍那些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 那些出门赏灯的闺阁女子或大胆或羞涩地望来,低声议论着这是谁家的公子,竟生得如此模样。 谢玉阑起初只顾着看沿途各式各样的花灯和杂耍,兴奋地扯着谢临沅的袖子指指点点。 但渐渐地,他也察觉到了那些黏在皇兄身上的视线。 谢玉阑看到那些穿着漂亮衣裙的姑娘们,三三两两,用团扇半遮着脸,眼睛却亮亮地望着皇兄,还会凑在一起低声说笑,脸颊红红的。 一种莫名的不舒服感,像细小的虫子,悄悄爬上谢玉阑的心头。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连手里刚买的糖人都好像没那么甜了。他下意识地往谢临沅身边靠得更近,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谢临沅早就注意到了那些目光,以及身边人细微的情绪变化和依赖的小动作。 酒精放大了他心底暴戾的占有欲。 那些旁人的注视,如同一把火点燃草垛。 终于,在又一群少女嬉笑着将目光投来时,谢临沅猛地攥住了谢玉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谢玉阑吃痛地轻哼了一声。 “皇、皇兄?”谢玉阑愣愣唤道。 谢临沅一言不发,拉着他就拐进了旁边一条昏暗无人的僻静胡同。 喧闹的人声和璀璨的灯火瞬间被隔绝在外,胡同里只有清冷的月光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嚣。 谢临沅将谢玉阑猛地推到冰冷的砖墙上,用自己的身体困住他,一手仍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冷冽的沉香,将谢玉阑牢牢包裹。 黑暗中,他的呼吸略显急促,眸光幽深得吓人,紧紧锁着怀中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的人。 “刚才那些女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种危险的压迫感,几乎是贴着谢玉阑的唇问,“你看见了吗?” 谢玉阑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后背抵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手腕被攥得生疼。 皇兄的气息混合着酒气笼罩着他,让他心跳失序,大脑一片空白。他怯怯地点头应道:“看、看见、见了...” “她们都在看谁?”谢临沅逼问,目光灼灼。 “看、看皇、皇兄...”谢玉阑老实地回答,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她们为什么看皇兄?” 谢玉阑偏头,不再敢去对上谢临沅的眼神,却还是乖乖回话:“因、因为她、她们喜、喜欢皇、皇兄。” “那你呢?”谢临沅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因握过冰冷的酒杯而带着凉意,却又有一种灼人的力度,迫使他抬起脸迎视自己,“玉阑,你告诉皇兄....你最喜欢的是谁?” ------- 作者有话说:嘿嘿,来啦
第40章 捡到老婆第40天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 紧紧缠绕着谢玉阑,不允许他有丝毫的闪躲和逃避。 那其中翻涌的,是酒精催化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掌控, 以及一种炽热而黑暗的情感。 谢玉阑被这强大的气场和直白的问题震慑住了。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眼眸,里面仿佛有着漩涡,要将他整个吸进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几乎要蹦出来。 所有的懵懂和混沌, 在这一刻, 似乎被这极具压迫性的逼问强行劈开了一道缝隙。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带着被酒气熏出的委屈和全然的依赖,仰着头乖巧回答: “喜、喜欢皇、皇兄......玉、玉阑只、只喜、喜欢欢皇兄...”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临沅眼底的风暴骤然平息,转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餍足。 即使他知道谢玉阑的喜欢和自己的喜欢代表的意义不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谢玉阑的额头, 鼻尖相触, 呼吸交缠, 带着玉解春清甜又凛冽的气息。 “皇兄记住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味,“玉阑永远只能最喜欢我,骗人是小狗好不好?” 胡同外, 是万家灯火的喧嚣人间。 胡同内,是悄然滋长、再无退路的独占牢笼。 谢玉阑并没有注意到男人偷偷添上的两个字,不过即便他注意到了也不会认为有什么问题。 “好、好, 骗、骗人是、是小、小狗。”谢玉阑乖乖伸出小拇指,摆在谢临沅眼前。 谢临沅敛眸,倏地轻笑出声, 他同样伸出小拇指,勾住谢玉阑的,哑声说道:“天地为鉴?” “天、天地为、为鉴。”谢玉阑点头。 谢临沅的手掌转而包裹住谢玉阑的,他说道:“皇兄记住了,玉阑也要记住。” 察觉到皇兄今日和平日似乎不一样,可谢玉阑也说不上是哪不一样了。 他只能乖巧点头:“好、好。” 谢临沅胸膛随着一声轻笑的响起发出震动,他将谢玉阑抱入怀中,掌心盖住怀中人的后脑,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乖啊,玉阑。 怎么能这么乖啊。 乖得让他舍不得破坏掉这层单纯的外衣。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沅才松开怀抱,握住谢玉阑的手腕说道:“走吧,还有很多风物没看呢。” 此时此刻的京城宛若星河倾落,一片明亮。 御街两旁灯山叠嶂,鱼龙飞舞,喧闹的人声几乎要掀翻苍穹。谢临沅紧紧牵着谢玉阑的手,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中。 谢玉阑眼睛忙得看不过来,一会儿指着高达数丈的灯组惊呼,一会儿又被摊位上栩栩如生的走马灯吸引。 他手里很快塞满了各种小玩意儿。 一盏莲花灯,一个憨态可掬的面人,还有几包不同口味的糖酥。 “兄、兄长!看、看那、那个!”他兴奋地扯着谢临沅的袖子,指向一处猜灯谜的擂台。 高高的竹架上挂满了各式灯笼,每个灯笼下都垂着一条谜语,围了不少文人墨客和凑热闹的百姓。 “想去试试?”谢临沅低头问他,眼底映着流转的灯火,显得比平日柔和许多。 谢玉阑用力点头,又有些退却:“我、我猜、猜不中......” 他怕丢了皇兄的面子。 “无妨,有我。”谢临沅护着他挤到前面。 不少百姓见着两人的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谢临沅便拉着谢玉阑无比通畅地走到了擂台最前面, 擂台主人见二人气度不凡,笑着迎上来,问道:“公子是要猜谜吗?” “嗯。”谢临沅说道。 “公子看看想要什么灯?挑一个吧。”擂台主人立马笑了起来,殷切地给谢临沅看自己身后的灯盏。 谢临沅转身问谢玉阑:“想要哪个。” 谢玉阑闻言,在各种灯盏中挑花了眼。 最后他看中了一盏做成小兔子形状的、格外精巧的琉璃灯。 谢玉阑指着那灯下的谜面,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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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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