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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沅的照顾和亲自管制并未随着病愈而结束,反而变得更加细致和严格。 每日的饮食药膳,他都要亲自过目。 御膳房送来的不再是寻常的珍馐,而是各式各样精心烹制的温补羹汤。 用膳时,谢临沅就坐在他对面。 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一个眼神,谢玉阑就会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将那些或许并不那么可口的补汤喝得一滴不剩。 他知道皇兄是为他好,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心底依赖的藤蔓缠绕得更紧。 兔子死后的一个月。 谢玉阑变得愈发安静,愈发黏人。 常常只是抱着一本书,或者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目光下意识地追寻着谢临沅的身影,仿佛只有确认他在视线范围内,才能感到安心。 那份懵懂的天真里,似乎也掺入了一丝失去兔子后的忧郁和易惊。 谢临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喜欢这份全然的依赖,享受这种将对方一切生活细节都纳入掌控的感觉。 但同时,他也清晰地意识到,谢玉阑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他需要更强健,至少,要能更好地待在自己身边。 而首先,他要抹去那些曾经加诸在他身上的、象征着弱小与不堪的痕迹。 比如,那伴随了他十几年的结巴。 -------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43章 捡到老婆第43天 冬末带着消融的新雪离开。 谢临沅做好了要将谢玉阑结巴治好的决定, 可怎么治又是一个问题。 他并不着急,而是去了小厨房端来了为谢玉阑准备的药。 等端着药走到谢玉阑的卧房门口,他推开门, 唤道:“喝药了,玉阑。” 床上的人眨了眨眼,转过头盯着谢临沅。 他原本就白皙的脸颊因为身体虚弱变得更加惨白, 纤长的睫毛颤抖着。 谢玉阑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被褥, 应声:“皇、皇兄。” 说完, 他就重新低下了头。 这段时间其实谢玉阑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格外消沉。 对什么东西都提不上兴趣。 谢临沅也看在眼里,他拿着药碗走到床侧,拿着玉勺盛起汤药递到谢玉阑唇侧:“喝药。” 谢玉阑乖乖张开唇,一口一口喝下皇兄递来的汤药。 喝完药后,谢临沅才开口询问:“想出去玩吗?” 不想出去。 他在心里默默回道。 谢玉阑缓慢挪了挪自己的身子, 将额头抵到谢临沅的肩头, 说道:“皇、皇兄...” “嗯?”谢临沅问。 “兔、兔子。”谢玉阑顿顿道。 谢临沅揉了揉谢玉阑的发丝, “皇兄给你买一只新兔子好不好?” “不、不要。”谢玉阑拒绝。 对于他来说, 有一只兔子就够了。 “那皇兄带你去御花园玩,好吗?”谢临沅温声道。 谢玉阑不愿意再拒绝,便点点头应下了。 春日的御花园,总算挣脱了严冬的桎梏, 显露出几分鲜活气。 嫩绿的草芽顶破湿润的泥土,几株耐不住寂寞的早樱已然缀满了细碎的花苞,在微风中摇曳。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 驱散了最后一丝料峭寒意。 谢玉阑裹着一件稍薄的锦缎披风,被谢临沅牵着,慢吞吞地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 他病后初愈,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脚步也带着点虚浮,走一会儿便要停下来微微喘口气。 谢临沅也不催促,只随着他的步子,目光却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 忽然,一阵不算猛烈的春风掠过,带来几声隐约的嬉笑。 谢玉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湛蓝的天幕上,飘着两只风筝。 有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风筝飞得最高,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随着风势优雅地打着旋儿。 还有一只简单的沙燕风筝,拖着长长的尾巴,忽上忽下,像是在与风玩耍。 他的脚步顿住了,仰着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几只风筝。 那眼神,像极了年幼的孩童看到心爱玩具时的模样,亮晶晶的,带着点怯生生的渴望。 他看得入了神,连谢临沅停下脚步看着他,都未曾察觉。 “喜欢?”谢临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稳。 谢玉阑猛地回神,脸上泛起一丝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披风的带子,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好、好看,飞、飞得高.....” 他从小在冷宫长大,后来虽被谢临沅带在身边,但多数时间也只在东宫活动,放风筝这种寻常百姓家的玩乐,于他而言,竟是十分新奇的。 谢临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软。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将他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那微凉的耳垂,感受到对方轻轻一颤。 “明日天气若好,带你来放。”他温声说道。 谢玉阑倏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真的吗?皇兄带、带我放、放风筝?” “嗯。”谢临沅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边放风筝的人察觉到了谢玉阑和谢临沅的身影,带着风筝跑了过来。 来者是两个女孩,扎着辫子的女孩瞧见谢临沅,睁大了眼睛,立马把自己手中的风筝往身后放:“大、大皇、皇兄。” 另一个女孩撞了撞扎辫子女孩的胳膊。 辫子女孩注意到谢临沅身侧的谢玉阑,连忙唤道:“八、八皇兄。” 谢玉阑这才知道这两个女孩是他的皇妹。 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两个女孩。 “谢清窈、谢朝宁,今日的课上完了?”谢临沅问道。 谢清窈和谢朝宁今年才八岁,是宫中的陈昭媛所生。 谢朝宁则是那个扎着辫子的女孩,她缩了缩脖子,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学一起却被大皇兄抓包了。 “我、我...”谢朝宁半天都我不出一个借口出来。 “大皇兄,八皇兄...不要告诉母妃和夫子好吗?”谢清窈知道瞒不下去了,连忙说道。 谢临沅也自然瞧出来两人是逃学的,他淡淡回道:“下不为例,别让我看见了。” 知道大皇兄放过她们姐妹了,谢朝宁连忙笑了起来,她的视线落在谢玉阑身上,问道:“八皇兄是生病了吗?” “嗯、嗯。”谢玉阑应道。 谢朝宁笑了笑,舞了舞自己手中的风筝:“八皇兄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可、可以吗??”谢玉阑仰起头,看着谢临沅问道。 谢临沅思索了一下,应道:“可以。” 谢玉阑抿唇笑了起来,刚准备和谢朝宁她们一起放风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喊声:“九公主十公主,快去宫学上课吧!” 来喊的人是谢朝宁的贴身宫女。 谢朝宁整个人蔫巴了下去,说道:“好、好吧。” 谢青窈则是对谢玉阑挥了挥手:“我们下次再来找你玩。” “好、好。”谢玉阑点头应道。 两姐妹走后,谢临沅低头看着谢玉阑问道:“喜欢她们?” “她、她们人、人好。” 谢玉阑是个相信第一印象的人。 “那日后玉阑可以找她们玩。”谢临沅温声说道。 “嗯、嗯!” 谢临沅带着谢玉阑又在御花园逛了一会,一直到了午时吃午膳才回去。 吃完午膳后,孟九尘走了进来,对谢临沅说道:“殿下,尚衣局的人来送衣服了。” “知道了。”谢临沅站起身。 他握住谢玉阑的手,说道:“跟我走吧。” 孟九尘站在两人前引路。 到了东宫偏殿,尚衣局的掌事宫女领着两个小太监,垂首敛目地站着,面前的长案上铺陈着数套新裁制的春衫。 春杉的料子都是顶好的云锦杭绸,针脚细密,款式也是时下最新的,只是颜色偏于清雅,多以月白、淡青、浅灰为主。 谢临沅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些衣衫,并未立刻表态,而是随手拎起一件月白色的直裰。 衣料柔软,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的确雅致。 “过来。”他朝安静站在旁边的谢玉阑招了招手。 谢玉阑乖巧地走过去。 谢临沅将那月白直裰拎起,在他身前比量了一下。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谢玉阑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那素净的颜色非但没添清雅,反而更衬得他唇色浅淡,整个人透出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谢临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颜色太素,”他放下那件直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衬得你气色弱。” 掌事宫女心头一紧,连忙躬身:“殿下恕罪,是奴婢考虑不周。想着八殿下性子安静,故尔选了这些雅致的颜色……” 谢临沅没理会她的解释,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孟九尘:“前几日父皇赏赐的那匹来自江南的海棠醉,还有吗?” 孟九尘忙道:“回殿下,还留着呢,那颜色鲜亮,尚未敢擅自裁用。” “嗯,”谢临沅颔首,“就用那匹料子,再给八殿下赶制几身春衫,要鲜亮些的款式。” 海棠醉是一种极其明媚的海棠红色,织有暗纹,色泽饱满鲜活,如同春日里最秾丽的海棠花。 配上谢玉阑正好。 “是,奴婢遵命。”掌事宫女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记下。 吩咐完衣料的事,谢临沅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谢玉阑身上。 许是冬日病了一场,又或许是本就体质使然,谢玉阑穿着稍显宽松的春衫,更显得身姿单薄。 谢临沅的手很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腰侧,隔着几层柔软的衣料,轻轻一捏。 那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几乎感觉不到什么肉感。 谢玉阑却像是被烫到一般,身体猛地一颤,口中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惊呼,脸颊瞬间漫上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下意识地想躲闪,脚步刚挪动半分,却被谢临沅按在腰侧的手固定住了。 “别动。”谢临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 谢玉阑立刻僵住不动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睫毛在剧烈地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腰侧被触碰的地方,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感。 他从未觉得皇兄的手有如此强的存在感,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让他无所适从。 谢临沅清晰地感受到了掌下身体的瞬间紧绷和细微战栗。 他眸色深了深,指尖在那纤细的腰线上又停留了片刻,仿佛在丈量什么,才缓缓松开手。 “太瘦了,”他说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日后膳食再加一份鱼肉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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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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