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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道了,”谢玉阑声如蚊蚋,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人,只觉得被捏过的那处皮肤滚烫得厉害,连带着全身都有些不对劲。 谢临沅看着他这副羞窘难当、敏感至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餍足的笑意。 尚衣局的人早已识趣地退下。 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粘稠的静谧。 谢玉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觉得那海棠红的料子似乎都变得灼眼起来。 而谢临沅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捏着人腰肢点评的举动,再寻常不过。 “皇、皇兄,我、我先去、去看、看书了。”谢玉阑磕磕绊绊说道,说完便走了。 谢临沅则站在原地,依旧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那纤细腰肢的触感还在手掌中流连。 第二日。 天高云淡,春风和煦,比昨日更添了几分暖意,是个放风筝的好天气。 谢临沅下朝后,直接带着谢玉阑去了御花园一处最为开阔的草坪。 孟九尘早已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几个制作极其精美的风筝。 这些都是内府监连夜赶制或从宫外搜罗来的精品,任何一个拿出去都价值不菲。 然而,谢玉阑的目光却一下子被旁边一个略显朴素的燕子风筝吸引住了。 那燕子通体玄黑,只翅尖和腹部点缀着些许白色和赭石色,眼睛用亮晶晶的琉璃片镶嵌。 虽不如那几个风筝那般那般华丽,却显得格外灵巧活泼,更像他在天上看到的那种自由飞翔的鸟儿。 谢临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于心。 他挥挥手,示意小太监将那个燕子风筝拿过来。 “试试这个?”他将风筝和线轴递到谢玉阑面前。 谢玉阑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如同骤然破开云层的阳光,晃得谢临沅心尖微微一颤。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比他手臂还长的燕子风筝,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光滑的绢面和竹制的骨架,眼里满是新奇和欢喜。 “来,我教你。”谢临沅拿起线轴,示意谢玉阑拿着风筝走到逆风的方向。 春风拂过草坪,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谢玉阑学着谢临沅教的样子,双手高高举起风筝,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可以开始跑了。”谢临沅说道,同时开始放线。 谢玉阑深吸一口气,笨拙地迎着风跑了起来。 他病后体虚,跑得并不快,脚步也有些踉跄,但那双举着风筝的手却稳得出奇。 风吹起他的披风和发丝,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埃,连阳光都格外偏爱他,照的他整个人都恍若都在发光。 跑了十几步,谢临沅对谢玉阑道:“可以松手了。” 谢玉阑依言松开双手。 那黑色的燕子借着风势,摇摇晃晃地向上攀升了一下,但随即像是失去了力气般,一头栽了下来,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谢玉阑跑得气喘吁吁,看着落地的风筝,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看向谢临沅。 “无妨,风向不稳,”谢临沅安抚道,走过去捡起风筝,检查了一下,“再来。” 第二次,谢玉阑跑得更卖力了些,小脸都憋红了。 风筝再次起飞,这次飞得高了一些,在空中挣扎着盘旋了两圈,最终还是没能稳住,斜斜地飘落下来。 “手要稳,松手的时机要准。”谢临沅耐心地指导着,亲自示范着如何感受风力和放线的节奏。 第三次,谢玉阑调整了呼吸,更加专注。 当他再次松开手时,燕子风筝终于稳稳地乘上了风,伴随着谢临沅手中线轴的飞快转动,如同真正的鸟儿一般飞向云霄。 “飞、飞起、起来来了!皇、皇兄!它飞、飞起、起来了!”谢玉阑激动得忘了奔跑,站在原地,仰着头。 他指着天空中越来越小的燕子,兴奋地大喊,脸颊也因为奔跑和兴奋染上了红晕。 谢临沅手中操控着线轴,让风筝在空中做出各种行动。 只不过他的目光却更多地落在身旁那个雀跃的身影上。 谢玉阑的笑容纯粹而明亮,那双近来总是带着点怯懦和忧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全然的喜悦和光彩,比任何东西都要耀眼。 他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野兽咬断。 谢临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占有欲交织着升腾而起。 玩了好一会儿,谢玉阑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有些急促。 谢临沅见状,便开始慢慢收线。 那高飞的燕子顺从地一点点降低高度,最终稳稳地落回了草坪上。 谢玉阑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珍重地抱起燕子风筝,用手轻轻拂去上面沾着的草屑,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过。 “开心吗?”谢临沅问道。 “开、开心...”他抱着风筝,走到谢临沅面前,仰起脸,声音里还带着未平息的兴奋,“谢、谢皇、皇兄...” 谢临沅抬手,用指腹擦去他鼻尖的汗珠,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喜欢就好。” 放了风筝后,谢玉阑眼下终于不似前段时间那般忧郁,张唇笑了起来,柔软的舌尖随着他的动作从口中探出。 谢临沅一怔。 他猛地想起来谢玉阑儿时有一次并没有结巴。 便是那次是酒楼时自己捏住了谢玉阑的舌头,谢玉阑短暂地恢复了正常的说话方式。 谢临沅摩挲了一下指腹,眉头轻轻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玉阑见谢临沅眉头紧蹙,还以为谢临沅是在担心自己的状态,连忙伸出手想要抚平谢临沅的眉心:“皇、皇兄,玉、玉阑没、没事。” “嗯,好。”谢临沅收回思绪,眉头舒展开来。 “玉阑想好治好结巴吗?”他主动问道。 谢玉阑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重复着皇兄的话说道:“治、治结、结巴?” “嗯。”谢临沅应道。 “怎、怎么治?”谢玉阑问道。 这结巴伴随了他太久,谢玉阑不是没想过治结巴,可每次深夜想要尝试如同常人一般得到通畅的语速都是以失败告终。 “皇兄有个法子,只是不确定可不可以,玉阑要试试吗?”谢临沅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谢玉阑的衣襟。 谢玉阑自然想治好,连连点头应道:“好、好。” “那等皇兄将治结巴的东西找来。”谢临沅道。 他心中有了想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 更何况这是谢玉阑的心理阴影导致的,虽然如今提起以后谢玉阑已经没有当初的剧烈反应了。 书房。 谢临沅在宣纸上画出一个图形,折叠起来。 随后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剪春,唤道:“过来。” 剪春走到谢临沅身边,附耳去听。 谢临沅在剪春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将折起来的宣纸放在剪春手中:“速度要快。” “遵命。”剪春应道。 自从谢临沅说了要给谢玉阑治结巴已经一周没有新的动静了。 谢玉阑知道自己的结巴很难治,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 他趴在书案上,指尖翻动着竹简,看着竹简上的字,视线却没有落在字上。 忽然,门被敲响。 “进、进。”谢玉阑说道。 门被打开,进来的人是谢临沅,他手中拿着一个紫檀木制的小盒子,朝着谢玉阑走了过来。 见到来者是皇兄,谢玉阑直起身子,喊道:“皇、皇兄。” “嗯,”谢临沅走到谢玉阑身边坐下,“给你治结巴的东西皇兄带来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这是一个未知数。” 谢玉阑摇摇头,分外懂事地回道:“我、我知、知道不、不好、好治,但、但是我、我想、想和皇、皇兄正、正常说、说话。” 听到谢玉阑最后一句话,谢临沅的心脏某处倏地被填满,某种奇怪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心中升起。 他捏着木盒的指尖收拢,将木盒放在书案上。 随后缓缓推至到谢玉阑面前:“就是这个。” 说罢,男人修长的指尖打开木盒的盖子,露出里面用柔软丝绸裹着的东西来。 谢临沅掀开上面的丝绸,露出东西彻底的样子。 那是一个玉制的球状体,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中。 晶莹剔透,只是像极了让人噤声无法开口的刑具。 ------- 作者有话说:这个是我的xp。。现实中肯定是治不好的,大家不用当真,就当架空背景下的架空设定了QAQ
第44章 捡到老婆第44天 谢玉阑看着盒中的球体, 问道:“这、这是、是什、什么?” 谢临沅拿起球体,放在手中冰凉,他回道:“这叫玉衔, 是给你治结巴的。” “这、这个能、能治、治结、结巴?”谢玉阑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他先前也自己私下偷偷尝试过各种民间传闻中治结巴的土方法,全部都失败了。 谢临沅的指尖捏着球体在手中打着转,说道:“有几率能治好你的结巴。” “为、为什、什么?”谢玉阑歪着脑袋询问。 他看着皇兄指尖上托着的预先, 并不理解为什么谢临沅说此物能治好他的结巴。 这个玉衔晶莹剔透却平平无奇, 看不出什么玄机。 此物怎么能治好他的结巴? 但是是皇兄带回来的, 谢玉阑愿意相信皇兄。 于是他听见谢临沅回道:“你应该不知道,九年前在酒楼,有一次我捏住了你的舌头,那次你开口说话并没有结巴。” 谢玉阑瞳孔微微放大,他颇为震撼,说道:“为、为什、什么我、我不、不知、知道?” “当时你被茶水烫着了, 自然没有发现。” 自从上次放风筝时想起来这件事, 那天的场景都在清晰地印在谢临沅眼中。 谢玉阑努力在脑海里寻找谢临沅所说的场景,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有些挫败地垂下头, 语气失落:“我、我想、想不起、起来、来了。” 突然,一个温热的怀抱把他拥入怀中,男人的下巴抵上他的发顶,谢临沅温柔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没事, 皇兄记得就好了。” “嗯、嗯。”谢玉阑应道。 他的目光却落在书案上放着的玉球上,有些好奇它该怎么用。 “皇、皇兄,这、这个玉、玉球怎、怎么用?” 谢临沅微微偏头, 视线挪到谢玉阑的唇上,手掌轻轻贴上怀中人的后颈,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回卧房。”他轻声道。 卧房内。 门窗紧闭, 隔绝了外面渐起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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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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