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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家...”谢玉阑垂下睫毛,挡住眼底的神色。 虽然依旧说着拒绝的话,可他却没有再挣开手。 从宋玉声的话中他也听出了宋玉声也知道这件事了。 那还有那些人知道呢? 和皇兄走得近的那位沈大人是不是也知道了? 七皇兄是不是也知道了? 还有太多人,谢玉阑根本想不过来。 他似乎看到了明日自己的名字就在京中出现,狸猫翻身一跃成假皇子的流言在百姓中口口相传。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听话,跟我回去。”宋玉声道。 谢玉阑的指尖蜷缩,不管这件事简不简单,都和他没关系了。 “我..我不跟你回去。”谢玉阑小声说道。 宋玉声开口:“那你回你口中那个家?” “嗯。” “谁告诉你你家在哪的?”男人眉头锁得更紧。 谢临沅并没有告诉他。 除非有其他人在背后操控。 谢玉阑看了一眼宋玉声,心底还是不想欺骗他,将藏在袖口沾上血渍的纸条拿出,打开给他看:“这里写的。” “你确定这是你家?” 谢玉阑明显没想到这层,他茫然抬头:“去看看就知道了...” 被眼前人单纯的话语震住,宋玉声叹了口气,知道现在刺激不得他。 他的目光落在谢玉阑拿着纸条的掌心上的伤痕,开口:“先跟我回去把伤口包扎了,我陪你去找你家,行吗?” 迟疑了片刻,谢玉阑终是点点头:“好。” 宋玉声最后终于问出了一直的疑问:“你这破布里装的是什么?” 谢玉阑抱着包裹的手缩了缩,小心翼翼地说道:“皇..给我的。” 他如今真的说不出口那两个字。 宋玉声没有再追问,揉了揉谢玉阑的头发:“走吧。” 另一边,宣政殿。 在谢玉阑走后的殿中一片寂静。 最终是周显打破了这份沉寂:“皇上,那这位公子是否要认回?” 谢渊满脸怒气,扫了周显一眼,仿佛在说他问的什么蠢问题:“不认回来还让皇嗣在外飘零吗!” 话毕,他又看向谢临沅:“把那个野种关进天牢!” 谢临沅眉头微蹙,他跪在地面上,开口:“父皇息怒,此事玉阑也是受害者。” 谢渊盯着谢临沅,久久没有说话。 周显站在下方,察觉到谢渊的眸色中流出了疑心,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果然,那傻子就是谢临沅的软肋。 在这件事面前,连向来“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都自乱了阵脚。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谢渊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终于开口问。 “将他赶出皇宫便好。” “呵,”他语气依旧含着愠怒,“你倒是心疼他。” “求父皇恩准。”谢临沅重重磕在地上。 谢渊良久终于开口:“可以,但关于皇嗣被掉包之事必须严查,不管是多少年前的事情,都给我查出来。此事便教给——” 他的视线在宣政殿内滑动,落在周显身上:“周尚书,既然是你发现的,那便由你去调查吧。” 周显压下心底的喜悦,沉重应声:“遵命。” 最后,谢渊才对余轻则说道:“来福,将殿下带下去,安置在殿中。” 来福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殿下指的是余轻则:“喏。” 就在几人准备退下的时候,谢渊又开口:“太子关禁闭七日。” 谢临沅神色淡然,他再度磕头:“儿臣遵命。” 周显走出宣政殿,一路走到了某个亭中。 “娘娘,皇上已经按照我们的计划把谢玉阑赶出了东宫,不过为何要安排人让他知道他本来的住址?” 这一点,他着实理解不了。 背身对着周显的女子缓缓转过身,竟是周师晚。 女人勾唇,开口回道:“她的父母在十九年前就被本宫杀死了,你猜,丢掉皇子身份回去以后还发现亲生父母全死了的他会怎么办?” 多年前的那场狸猫换太子正是周师晚一手策划的。 她其实并不讨厌宁月然。 她只是恨沈梦惜。 毕竟这种事嫁祸给沈梦惜真的太容易了。 当初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几乎都留下了沈梦惜的线索,所以她也不怕皇帝查。 “会陷入绝望。”周显回道。 “本宫这双手沾了太多血,不想再动手了,免得损了我儿的福德,”她道,“明日,放根白绫去那吧。” “好。” 谢临沅并没有立刻离开东宫。 在所有人都走后,谢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宽和。 他单手撑着头,自顾自地开口:“朕会不会说的太重了?” 显然,他并不是想去求得谢临沅的回答。 “希望这次朕没有做错。” 他做过太多对不起别人的事,若是放在别的皇帝身上,这辈子都不会醒悟。 毕竟他们是皇帝,手握着掌管所有人的大权。 皇帝会做错事吗? 当然不会。 可谢渊偏偏醒悟了。 这比不醒悟还要更加痛苦。 “父皇是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吗?”谢临沅问。 谢渊这次的举动,显然是想要揪出什么人的尾巴,而那个人是谁,谢渊肯定知道。 谢渊嗯了一声,开口:“当初发现时我就派人去查了。” “是沈贵妃么?”谢临沅只能想到这一个人选。 “不是她。”谢渊摇头。 “是惠妃。” 这三个字如石子落在水面上一般激起层层波浪,着实惊到了谢临沅。 他实在不知道惠妃和宁庶人有什么交集。 林轻也没有对她说过。 “惠妃同宁庶人也有仇吗?” “她恨沈贵妃,”谢渊坐在这个位置上到底也不是个草包,很多东西都看得很清,“她以为她做的天衣无缝,可是被她杀死的那对夫妇却是她的远房亲戚,她自作聪明地觉得从族谱除名就没事了。” “所以父皇是想将周氏一族的势力打压下去。”谢临沅很快就理解到了谢渊话中的含义。 “谢则闵戾气太盛,惠妃一心想要让他当上太子,心思昭然,”谢渊站起身,踱步到谢临沅身侧,“沈贵妃的两个孩子也一样,更何况她早已不愿牵扯这些事情了,恐怕谢瑾背后的小动作她都不知道。” 显然,谢渊对谢则闵和谢瑾背地里干得那些事情知晓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不想拆穿。 “朕不想看见朕当初兄弟残杀的事情出现,”他望向谢临沅,“朕只问你这一次,你愿意当太子吗?” 谢临沅不在乎权势在谁手中,但他知道,只有权势握在自己手中时,他才能将想要保护的人保护好。 权力,世间最具有诱惑力的东西。 他垂眸,应道:“儿臣愿意。” “那朕会为你将路铺平,”谢渊叹气,他抬起手拍了拍谢临沅的肩,望着殿门的目光深远悠长,“别让朕灰心。” 僻静院落里,月亮门内探出半株老梅,枝干如铁。 院中小厅布置得雅致。远处是一片萧疏的竹林,风过时发出飒飒轻响。 “嘶...”冰凉的药膏渗进皮肉,谢玉阑的掌心忍不住瑟缩。 “别动,”宋玉声按住谢玉阑的手,用药在上面轻轻涂抹,再扯出纱布裹在狰狞伤口上,“好了。” “饿了吗?”他将纱布方向,问谢玉阑。 谢玉阑在马车上已经把事情都和他说了,饶是他听见从谢玉阑口中说出的“野种”那两个字时也不由得为其心颤。 这个词太狠了。 谢玉阑方才又在马车上啜泣了一场,此时他眼眶通红地盯着自己的掌心,乖乖把手放在膝盖上,闻言回答:“不饿的,我想回家。” 宋玉声知道谢玉阑口中的家不是皇宫。 “走吧,我陪你去。”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纸条,到了府门口,他对马车夫说道:“去榆林巷。” “喏。” 谢玉阑跟在宋玉声身后上了马车。 一路上,街市上商贩的喧嚣和孩童的嬉闹不停传入谢玉阑的耳中。 他的脑袋抵在马车的梁上,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宋玉声有读心术,就能发现谢玉阑脑海中全是谢临沅的身影。 这一点也不像普通的兄弟之情了。 可谢玉阑不知道。 “王爷,到了。” 宋玉声看了眼没反应的谢玉阑,轻声开口:“到了。” 谢玉阑从思绪中抽身,他抱紧了放在腿上的包袱,小声回:“好。” 下了马车,顺着纸条上写的,宋玉声数到了倒数第三户。 “是这吗?”他问。 谢玉阑迟疑片刻点头:“应该是。” 恰好遇见了隔壁的邻居回来,她瞧见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站在那一户门前停留,忍不住开口说道:“两位公子在这户门口是来找人的吗?不过这户的夫妻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 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呀宝贝们~今天评论区依旧掉落小红包 掐指一算大概三章内就回收文案三!然后就是告白亲亲睡睡!再在谈恋爱的中途简单把没处理的人处理了就正文完结(我不太会写在一起以后的正文剧情qaq感觉没有可写的了),所以一般都是在一起以后再写一点点日常贴贴就正文完结啦!接着就写甜蜜小番外!嘿嘿,计划很美好qaq,这个月月底之前应该能全文完结
第57章 捡到老婆第57天 宋玉声推开门的手悬在空中, 他偏头看向说话的女人,冷着脸色问:“你说这户人家死了?” “对,我和他们夫妻一同来这住的, 想想已经二十多年了,他们已经走了十九年了,这户人家一直都空着, 所以看见两位公子来这我才会惊讶。”女人手臂上还挎着菜篮子, 显然是刚刚买完菜回来。 “我想问问, 这户夫妻有过孩子吗?”宋玉声询问。 其实女人本该对这种事情记不清的,可是偏偏当时事情发生得巧,她也一直记得,听见眼前雍容公子的问话,她如实答道:“怀过呀,他们孩子刚生下来没两天他们俩夫妻就一起死在家里了, 那孩子也可怜, 不知道去哪了, 我们当时进去一看发现就两个人。” 她可惜地摇摇头:“估计是偷孩子的把孩子偷走了。” 谢玉阑的睫毛颤了颤, 他知道女人口中的那对夫妇就是自己的父母。 原来他的父母死了... 他现在从所有意义上来说都是孤身一人了。 “我...”谢玉阑刚想开口,就被宋玉声捂住了嘴。 宋玉声往女人掌心放了一锭银子,“这户人家是我夫人的表姐,我带着夫人的弟弟来这里小住, 第一次来京城,客栈太贵,只能在这住着, 还往姑娘不要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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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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