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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姑娘”将已经三十好几的女人哄得心花怒放,她笑着握着银子回道:“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 “那便多谢了。”宋玉声笑回。 他拉着谢玉阑走了进去, 将门关上才小声开口:“没必要和外人说实话,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谢玉阑诺诺道:“好,知道了。” 他的声音中还带着刚刚哭过的鼻音。 这次谢临沅的打算他也没有告诉谢玉阑。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等谢玉阑出宫的消息一出,那张扔这纸条的人定要出现盯着他。 谢玉阑的反应越真实越好。 只是让谢玉阑受了委屈。 宋玉声叹了口气,这间屋子荒废了太久,破破烂烂的根本不是人能住的地方。 他挑了一间看上去还不错的卧房推开门。 刚打开,灰尘就扑了他满脸。 宋玉声吐出口中的灰,看向房梁上密密麻麻结着的蛛网,颗粒状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 这那是什么卧房,已经变成盘丝洞了。 谢玉阑金贵了这么久,不可能能住惯。但好在住不了几天。 可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宋玉声只能简单打扫了一下蛛网,他离开前对谢玉阑吩咐道:“这些银子你拿着去买床锦被和床具,把卧房打扫干净。” 谢玉阑知道现在怎么说他都不能拒绝这笔钱财,他点头:“好。” “那我先走了,”宋玉声低声说道,“过几日就来看你。” 宋玉声离开后,谢玉阑才转身看着这间根本比不上他的宫中寝居的卧房。 灰尘苦涩的气息扑进他的鼻尖,引起一阵咳嗽。 谢玉阑只好重新走出卧房,他站在荒芜的院子中央,看了一眼宋玉声给他的荷包。 甫一打开,他便发现里面并八全是宋玉声所说的银子,而是厚厚一大摞银票,只搭上了一些碎银。 这么多,足够一个百姓家庭活一辈子。 谢玉阑突然觉得手中的荷包有些烫手。 他数了数,将数目记了下来,准备买好床具这些以后便不再用这些银票,用掉的他就打字据,等赚了钱就还给宋玉声。 将卧房中已经腐败的差不多的东西全部搬出就花了谢玉阑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又拿着扫帚把灰尘和蛛网扫干净。 做完这一切,谢玉阑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将银票藏在怀中,只把碎银装在荷包里,准备出去买家具。 出了巷,拐过几个街角,他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齐整的家具铺子 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床榻、柜子,散发着新木和油漆的味道。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商贾特有的精明。 他见谢玉阑进来,目光在那身显然价值不菲的华服上停留了片刻,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这位公子,您想看点什么?小店新到了一批黄花梨的拔步床,做工精细,包您满意!” 谢玉阑有些拘谨,他从未自己买过东西,更不懂这些木料做工。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张看起来最简单、最普通的榆木架子床,小声道:“我想要那张。” 掌柜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笑容不变:“公子好眼光!这张床别看简单,用料扎实,睡着踏实!承惠,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谢玉阑对银钱没什么概念,但在东宫时,偶尔听宫人提起,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 他摸了摸袖袋里的十五两碎银子,询问:“这么贵吗?能不能便宜些?” 掌柜的见他这副模样,又看他年纪轻,神色怯懦,心里顿时有了底。 这八成是个不知世事、偷跑出来玩的富家公子哥,不宰他宰谁? “公子,这已经是良心价了!”掌柜的故作无奈地摊手,“您看这木料,这工艺......这样吧,看您诚心要,四十五两,最低价了!再低我可就亏本了!” “四十五两......”谢玉阑攥紧了袖中的碎银,声音更小了,“我没有那么多......” “那您有多少?”掌柜的凑近了些,语气带着诱导。 谢玉阑犹豫着,将几块碎银子掏了出来,摊在掌心:“我只有这些.....” 掌柜的瞥了一眼,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惊讶:“公子,您这不是开玩笑吗?这点银子,连个床腿都买不着啊!您这身衣裳都不止这个价吧?”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谢玉阑的华服,“是不是银子没带够?要不,您先把这袍子押在这儿,回头拿了银子再来赎?” 周围几个挑选家具的客人和小二都看了过来,目光各异,有好奇,有漠然,更有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替这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年轻公子说一句话。 谢玉阑脸颊涨得通红,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遭受过委屈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门头道:“老板,我真的只有这些,我很需要这个床...” “需要床的人多了去了!”掌柜的彻底失去了耐心,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没钱就别来充阔少爷!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着,就要挥手赶人。 谢玉阑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巨大的委屈和茫然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张榆木床,市价不过十两银子。掌柜的开口便要五十两,莫非是欺负人?” 冷漠淡然的语气在店铺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俊美苍白的男人站在店门口,他显然也是来买东西的,身后跟着一个抱着几卷画轴的小厮。 谢玉阑身子僵住。 四皇兄怎么会在这? 掌柜的一见谢执,脸色微变。 他认得这位四皇子,虽不受宠,但毕竟是天潢贵胄,偶尔会来他店里买些笔墨纸砚或是小件家具,为人低调,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度。 “四公子......”掌柜的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您怎么来了?小的刚才跟这位公子开玩笑呢...” “开玩笑?”谢执走到谢玉阑身边,目光不虞地看着掌柜的,“我听得真切,你要他五十两,还要抵押衣裳。这榆木床是什么金贵木料,值这个价?还是你觉得,这位公子好欺瞒?”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掌柜的额头冒汗,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是小的糊涂,记错了价钱!这张床,十两,十两银子就行!” 谢执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呆立在一旁、眼眶通红的谢玉阑,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冷淡样子:“你...” 他话锋转了个弯:“床是十两,你若需要,买下就是。” 谢玉阑怔怔地看着谢执,在宫中时谢执似乎就不怎么喜欢自己,可现在为何要挺身而出帮自己说话呢? 可现在他想不了这么多。 他慌忙点头,将手里的碎银子数出十两,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讪讪地接过,不敢再多言。 谢执又对掌柜的道:“他一人想必搬不动,你店里的伙计,帮忙将床送到他住处,工钱一并算了。” 也没有询问谢玉阑的意见,看上去除了方才的帮助,谢执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样子。 谢玉阑闻言,连忙又掏出一小块碎银子,作为搬运的工钱。 掌柜的哪敢说不,立刻叫来两个伙计,抬起那张榆木床。 “多谢殿下。”谢玉阑对着谢执,小声道谢。 谢执没给他眼神,只是在即将走时说道:“没那人护着你,自求多福。” 说完,他便带着小厮,转身离开了店铺,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谢玉阑握着荷包的手一紧。 他知道谢执口中的那人是谁。 是谢临沅。 也是... 皇兄现在不会护着他了。 与此同时的皇宫。 谢临沅站在谢玉阑的卧房中,听着手下的人汇报谢玉阑已经离开皇宫的事情,因为找不到人紧张的情绪终于舒展开来。 他的指尖在那空荡荡的木盒子上滑过。 “还有,我们的人说只带走了一个破布裹着的东西,其他的什么都没拿走。”侍卫道。 男人的手指收拢。 他似乎知道谢玉阑带走的是什么东西。 “盯着那群人,再派暗卫保护谢玉阑的暗卫。三天之后事情一定会被假意查出来。”谢临沅淡淡道。 虽然谢渊关了他七日禁闭,但他知道,禁闭在事情被调查出来的当天一定会解除。 而就在他关禁闭的这段时间里,谢则闵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地伪造他知晓谢玉阑身份,混淆血脉欺君罔上的证据。 到了夜晚,白日发生的一切并没有传出,所有的所有都平静下来,除了东宫少了一个人。 谢临沅坐在膳厅饭桌前,眉头蹙起,他看向剪春:“怎么还没——” 他话音顿住。 剪春小心翼翼地看了谢临沅一眼:“八殿下走了...” 她声音极小,似乎怕触及谢临沅的逆鳞。 谢临沅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珍馐看了良久,最后放下手中的筷著站起身。 “拿去给宫人分着吃了吧。” 孟九尘瞧见,连忙劝道:“殿下,多少吃点吧。” “没胃口。”谢临沅揉了揉眉心,情绪不太好。 如今用膳时也没有那个乖巧唤他皇兄的人了。 这样他也吃不下去。 觉察出来谢临沅心情不悦,孟九尘也不敢再多劝,而是退到了后面开始和剪春一起将饭菜分好拿给下人吃。 谢临沅站在廊下,抬头看着高远夜空中的繁星。 风景很美。 但他没有心情。 “殿下,宫外临王送来的信。”一个侍卫从房梁上跳下,快速小声说道。 下一秒,就再次在空气中消失。 如果没有谢临沅手中的那封信,就仿佛从未来过。 谢临沅拆开信,一字一字地看完宋玉声写的话。 男人的指尖在“只带走了你送给他的所有东西”上时停留。 心脏剧烈跳动着,那股强大的感知几乎呼之欲出。 可谢临沅也知道,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他慢慢把信看完,记住了信尾上的住址,将信收回袖中。 也不知在外靠着冷风平静了多久的思绪,谢临沅才迈步准备回卧房。 不过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卧房,而是绕过长长的廊道停在了谢玉阑的卧房门前。 他推开门,拿着火折子点燃火烛。 床榻上的被褥没有换掉,谢临沅将外袍褪去,躺了进去。 里面都是谢玉阑身上的味道。 还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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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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