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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李沉默了。其实他真的有点心动,但是他真的还能相信这个系统吗? 从他莫名其妙的昏迷,被一个仿真的托管者读取行为,再被模仿,如果模拟数值真的达到100%,是不是就代表他是假的呢? 那个时候不就是,真假不重要了。 季李心底升出些惶恐不安的麻意,克制住语气中的不安,回应,“我再考虑一下。” ‘好的!如果您愿意,今晚就可以开启体验!’白色数据板上的金字明显激动起来,争先恐后的悦动着,往前攒动,很快融成一只金边黑底的蝴蝶,撞进他眼睛里。 季李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后怕的摸了摸眼睛。 系统又滴滴滴的响起来,像是觉察他的不安,努力放柔了话音,催促道「您考虑好了吗?请不要担忧,托管者不可能将您替代的!只是让您多多休息,真到了任务节点肯定是由您来进行任务的。」 季李咬了下唇,没有再回应。 等用完晚膳,季李在庭院的躺椅上坐着,脸上带着笑,认真听着时乐满脸兴奋的絮絮叨叨。 他时不时点头回应。 时乐说得更起劲了,嚷着让人把时山满送来的礼物拿出来,拍在桌上,一个一个的讲解起来。 “父亲说,这个圆圆的石头是有个很大的部落,那里面的大祭司,献上来的。说是,带着雪山之神的祝福。”时乐明显记不清时山满的原话了,皱着眉头,小小的手抚在有一个足球那么大的石块上,话音里带着些心虚,“老师,您看,这个石块上的花纹。” “还是很漂亮吧……”时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指着另一个自己更了解的物件,要撑一撑面子。 季李凑上前,看着那块石头,就像是被牵引着,指腹直直落到底端的一块角落,抚摸着明显的凹凸,他语气带着些不确定,“长乐,这是山神祝福的印记吗?” 时乐张着嘴巴,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到季李手指落下的地方,迎着盈盈的烛火,果然看到一个像,梅花的印记。 有她手掌的大小。她眨了眨眼睛,咽下心里的惊奇,语气欣喜道:“对!这个可能是老虎的脚印,怎么大一块。” 季李自然看出她故作镇定的小表情,笑了笑柔声道:“嗯嗯。那长乐来讲讲其他礼物的奇妙之处。” 时乐刚想点头,可她目光扫过摆满了一桌的,奇奇怪怪的有大有小的物件,很多东西她都记不得了。她眼睛一转,扬声道:“老师,我们还是来赏月吧!” 季李没再作弄她,点头答应了。可惜天公不作美,刚才还挂在天上亮盈盈的月牙就藏进云朵里面了,连同闪烁的星星,被浮动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 阵阵凉风吹着,鼓动着树叶声沙沙作响,季李感觉有点冷,不自觉环了环肩,正要嘱咐时乐再搭个毛绒绒披风。 “啊切!”时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老陈快步从角落里走来,将手里拿着的披风搭在时乐肩头,严肃的看向季李,语气带着些责怪道:“季大人,入夜本就冷。还是不要在屋外呆着了。” 时乐本想道几句不平,只见季李朝她摆了摆手,神情带着歉意,“您教训得对。还是赶快回屋吧。” 时乐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季李赶忙牵着人进了屋。 屋子里暖烘烘的,季李将人安置在床榻上,心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刚想对陈益嘱咐。 “您放心,大夫已经来了。”老陈低着头,走到房门口。 季李站在房门口看着老陈引着大夫往里走,来来回回指挥着下人端姜汤,清扫、将庭院外的物件归置到书房。 看着热闹的庭院变得清净,亮堂堂的烛光熄灭,老陈从屋里走出来,语气恭敬道:“季大人,您要不要也看一下大夫。” 季李好似惊醒般,将目光从暗沉沉的夜色移开,有些着急的问:“长乐怎么样?没事吧。” 陈益冷硬的神情缓了缓,语气平平:“您放心,没什么事。” “那就好。”季李放下心笑了笑,抬脚想往里面走,又止了脚步,语气释然:“算了。就麻烦您给长乐说一声。我就先回相府了。” 老陈闻言,犹疑的盯着他,语气竟然带着些不赞同,“季大人,您还要回去?” “您不用担心。”季李摇了摇手,语气轻松,“等会儿,我打个灯笼就能看清路了。” 老陈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季李感觉夜风吹得更大了,将手背在后面攥紧了,心底的不安也随之攀升。 突然,老陈侧着身子,唤来个小厮,也不再多劝,“既然如此,还是让下人送您吧。” 季李见人态度坚决,便应下来。 其实时将军府离相府不算太远,他很快到了相府府邸,给小厮塞了银钱,就敲开了大门。 季李有些不舒服的摸了下额头,掌心温度不算烫,应该没什么大事,可能还是穿薄了。 可惜事与愿违。 等季李窝在床上,裹着厚实的被褥,喝了整整一大碗又甜又麻的姜汤。 瞥见了王七欲言又止的神情,季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高看自己的体质,他喉咙痒起来,他话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行了,实在不行,明早请个大夫。” 王七不敢不从,低着头说起了,他突然回来的缘由。 “大人,其实小人本来按您交代的事,都找到粮食了,只是中途被人劫了。” 季李闻言放下了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咳嗽了好几声追问:“是匪徒吗?” 王七苦恼的皱着眉头,语气犹豫:“看那些人打扮得严严实实,戴着黑头巾蒙着脸。一个个身手敏捷。我们的人与其搏斗了好久,倒是没有伤亡。” 他话音一顿,伸手摸了下后劲,被敲击的痛楚还记忆犹新,小声道:“只是,我们都被敲昏了。醒来后,粮食都没了。” 季李眨了眨眼有些泛酸的眼睛,把被褥裹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没伤及性命就好。” “那你是被丞相叫回来的?”季李猜测道。 王七摇了摇头,神情黯然,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扬声道:“季大人,是我办事不利。宗公子让我回来向您请罪。” 季李摇了摇头,他总感觉这件事不简单,但一时半刻想不明白,头昏昏沉沉的。他一说话喉咙就痛,也不多言,“算了,你先下去吧。” 王七一脸紧张,跪步挪上前,神情紧张,“大人,还是让小人请大夫来吧!” 季李闭上眼睛,不想说话,身子发软缩回被子,也不动弹了。 他能感觉到,烛火被掐熄了,完完全全暗下来。 敞开的门呼呼的往里灌风,他只享受到片刻凉爽又像是被关在蒸笼里面。 热得他一脚踢开被子,在床铺上难耐得缩成一团。 脑袋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您要开启体验吗?」 季李茫然的思考着,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又再说什么。 系统别扭的话音继续响,「玩家您能听到小云的声音吗?经检测,您目前处在低烧中,症状有,头疼、眼睛痛、喉咙发痒……」 「您可以选择被托管,等您病好后再开启游戏。」系统的声音飘飘悠悠的在耳边,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 季李只觉得它吵闹,索性把头也埋在被窝里面,可那声音还不放过他。 嘈杂的,好像有好多人在哭着,声音也很虔诚的,很愤怒的。一声一声的在喊,‘请祀降甘霖雨!’ ‘能听到吗!’那声音在耳边嚷,一滴一滴的发烫的,好像是蜡泪落下来。 ‘求神赐甘霖啊——’ ‘吾等已然知错,愿意子子孙孙供奉您!’ ‘祀,醒过来吧。’ 季李听到那声音越加狂热的,好像有无数双手将他拉扯着,扑腾一声掉进红艳艳的血河里面。 牲畜的血腥味浓烈极了。 干裂的土地,像是玉瓷碎裂开的,一寸一寸的缝隙。 他好像悬在空中,看着一个白玉的瓷像被无数人挤着,立着金色石台上摇摇晃晃的,终究坠下来。 雪白的瓷碎成无数块,又拉扯着,碎成更多,一些掉在地上,被踩到更深的土里,一些被人高举过头顶,欣喜若狂的要冲出这个草杆搭出的庙宇里。 屋外,电闪雷鸣,轰隆隆下起了大雨。 众人狂喜冲了出去,那欢喜激动的嘈杂里这座破屋子越来越远。 季李只感觉自己像是那个摔碎的玉像,浑身上下痛极了,他张开嘴,试图求救。 微弱的声音被雷声遮得辨不清,只有那系统孜孜不倦的哄,「只要,您答应下来。」 那声音听起来太美妙了。一声声催促着,快答应吧,只要答应下来,就不会痛苦了。 不会痛苦…… ‘什么?’季李依然不够理智了,他只要自己能远离这份痛楚。 「只要您说,本人季李,自愿开启托管模式。」那声音含着欣喜,伴着滋滋滋的电流声莫名有些诡异。 ‘我、我。’季李长呼出一口气,喉咙又痒又痛的,他弓着身子咳嗽起来,咳得他脑像是被扎了般痛。 还有眼睛又红又肿,生理性的眼泪狂掉,湿咸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季李张开嘴,那声音从嘴里跑出来。他期待着,结束着份痛苦。 突然,一阵狂风呼啸着奔来,季李像顺着风流动着,脑袋里的声音尖锐的响起来,刺得他耳膜发痛。 毛绒绒的触感在脖颈处,湿热的,在嘴角轻轻舔舐着,季李又痒又痛的,想挣扎着躲开这份亲昵。 他脸颊红得有些病态了,泪淌湿的在月光下亮盈盈的,闪着碎光。白皙的指抚到绒毛里,骨节烫红,季李费力睁开眼睛,只模模糊糊看到个,艳红的梅花印。
第98章 私闯官宅 季李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 那浑身的痛苦如潮水般来,又如潮水般退去了。 “小梅花,是你吗?”季李被撞上来的毛绒绒遮了眼睛, 看不清楚, 只能伸出手摸索哑着声音唤。 那团毛绒绒的兽自然听不懂他的话, 季李刚散了一身汗,竟有些凉快起来。他抱着似暖壶似的毛团也不撒手了,他脑袋清醒不少。 指隙间的绒毛有些偏硬, 尖端在掌心扎得有些痒, 他回想了一下, 之前白狐的绒毛,好像不是这样的,小梅花的毛更顺滑。 耳边系统的喊声还不停,听起来还有几分恼羞成怒的真人感, 尖叫着在嚷「快答应呀!」 ‘我答应什么。’季李闭着眼睛在心里不急不躁的回应,思绪也清晰起来,‘我突然发烧, 是你在捣鬼吧小云。’ 系统十分可疑的停顿了一刻,放软声音道, 「您误会小云了。本来就是病来如山倒。」 「您听过说, 回光返照吗?」机械音里透出一丝诡异来。 在黑暗中,季李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盈盈的兽瞳, 心颤了一瞬,抬起手遥遥挡在眼前,自言自语道:“那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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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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